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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宫黎曾说过,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人去通知他,半夏却不知道该通过谁去找他,她遇到了一个公公,花了一些银子才得知了南宫黎的宫殿在哪里,她急忙赶去。
 ; ;“不管父皇怎么说,你都要想办法让他下决心杀了太子。”南宫黎阴冷的声音从一处殿角传来。
 ; ;“玲珑知道。”玉玲珑应道。
 ; ;“嗯,你自己注意一点,不要再让父皇怀疑到我这里来,否则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南宫黎再三嘱咐道,他担心玉玲珑有时候说话太过头,导致南宫彦怀疑他。
 ; ;玉玲珑眼神炙热地望着南宫黎,可是南宫黎的视线却从未落在她身上过,连同她那炙热的视线,他也一并漠视,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五皇子,有个叫半夏的姑娘非要见您!”
 ; ;半夏!玉玲珑听到这个名字时,瞳孔一紧,半夏来这里做什么?半夏为什么会认识南宫黎?
 ; ;“你在这里别出来。”南宫黎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便走了出去,很快,玉玲珑就听到了半夏哭诉的声音,而且是与安若雪有关,而南宫黎一听到安若雪的事情,竟然撂下了玉玲珑,直接跟着半夏离开了。
 ; ;“安若雪!”玉玲珑从一块屏风后面走出来,目光怨毒地看着已经空空的殿门口,安若雪这么与南宫黎纠缠不清,南宫黎又正好对安若雪心存爱慕,玉玲珑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手帕,脸上的嫉妒与厌恶丑化了她精心化好的妆容。
 ; ;南宫黎与半夏赶到兰芝院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里已经没人了,反而是床上有一些可疑的血迹,南宫黎感觉脑海一片空白,没来得及与半夏多说,他便直接离开,开始去找安若雪。
 ; ;兰芝院不大,安若雪若是在院子里,一眼就能看到,她能去哪里?南宫黎有些自责,上一次知道她身子不好的时候,就不应该这么大意,草草地抓了几服药,他应该找太医来替安若雪看一看,也许那样,安若雪便不会发生今日的事情。
 ; ;半夏慌乱地追了出来,她未经人事,也不可能看得出安若雪的种种症状是害喜,她一心担心着安若雪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找着找着,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
 ; ;如果大小姐出了什么事,自己该如何向老爷和老太君交代,该怎么办!半夏不知不觉越走越远,这时几个侍卫发现了半夏的不对劲,她穿着宫装,却走来走去已经遇到了好几次。
第两百六十八章 疯狂()
南宫宸看着不远处和侍卫纠缠不清的女子,似乎有些眼熟,他走近了一些后,才发现是半夏,有两个侍卫正在审问她的身份。
 ; ;“四皇子!”侍卫们看到南宫宸后,连忙行礼。
 ;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宸看着半夏那通红的眼睛,不悦地问那几个侍卫。
 ; ;“回四皇子,这个宫女有些可疑,她已经来回在这附近转了好久了。”侍卫答道。
 ; ;半夏看到南宫宸后,抽泣着说道:“四皇子,你救救大小姐吧,她这段时间身子不知道怎么了,很差,吃不下睡不了,今日她叫奴婢出去别打扰她休息,可是奴婢出来一趟再回去,就发现床上有血迹,大小姐却不见了人……”
 ; ;“什么?”南宫宸满目惊愕,他的心瞬间提起来,对安若雪的牵挂就如疯长的藤蔓一般绕着他的心,只要一听到安若雪有事,不管之前安若雪如何对他,他都忍不住想去保护她。
 ; ;几个侍卫看半夏与四皇子似乎熟悉,便面面相觑一眼,识相地离开了,留下半夏与南宫宸站在那里,南宫宸的眉心突然突“突突”地跳了起来,他心里不知为何难受得发慌,仿佛无法呼吸一般,他对半夏说道:“我们分开去找。”
 ; ;“好!”半夏知道安若雪的事情不可能让一堆人来找,传出去风声,会引来皇后的注意。
 ; ; ;南宫宸匆匆地往兰芝院那边赶去,既然安若雪有病在身,她不可能离开兰芝院太远,只有可能在附近,不知道安若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宸心里慌得很,只想快些找到她。
 ; ;秋花园里,安若雪脸上豆大的汗珠正滑落,她感觉小腹处一阵绞痛,她蜷缩在一个荒弃的凉亭里,而腿间的鲜血已经濡红了她的裙裳,将蓝色的褶裙染得触目惊心,安若雪忍着眼中的泪水,这种感觉可真是熟悉!
 ; ;此时的自己应该很狼狈吧,她目光如毒,盯着石椅,尽量不去想下体的痛楚,不去想自己的孩子离自己而去,她这一辈子注定不会有什么幸福,因为她的目的就是复仇,只有仇恨才能支撑着她走下去,一个只有仇恨的人,又怎么会拥有幸福?
 ; ;这一切,都亏了安若雨!安若雪咬着袖口的布料,凌乱的墨发贴在脸上,将她衬托得有些狰狞,她双眼通红,这种感觉一个生命从自己身体里流逝的过程,太过折磨人,她很爱自己的孩子,但她无法那么自私,她不能让他出来跟着自己受罪,不要他跟着自己在仇恨中举步维艰。
 ; ;若不是安若雨与二姨娘的阴谋,自己又何至于失去清白给那个黑衣人?又何至于到今天这般狼狈!安若雪待痛楚稍稍缓和了一些后,松开了口,娇弱纤细的身子,虚脱了一般,地上已经全是鲜血,一个小小的肉球随着那些鲜血流了出来。
 ; ;……
 ; ;南宫宸浑身都失去了知觉,唯一还能听到的,就是胸腔处那剧烈的跳动声,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手脚是如此冰凉,双目圆睁,脑海里只剩下一大片空白。
 ; ;那鲜红的血就像一块巨大沉重的帷幔,遮住了他所有的光线,他那一瞬间,站在那里感觉腿如灌铅,无法动弹,安若雪怔怔地看着他,绝美而苍白的脸上,凝固着震惊。
 ; ;“南宫……宸。”安若雪许久才从哆嗦的嘴唇里说了这三个字。
 ;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宸眸子里一片空洞,他心里的预感疯狂地蔓延,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与南宫钰喝酒时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急着要回宫。
 ; ;安若雪说不出话来,只是挣扎着坐了起来,她的手颤抖着去碰她的孩子,他已经初具人形,那轮廓是那么小,小小的眉眼紧紧闭着,小手死死地握成团,仿佛是在挣扎,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安若雪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 ;“你会告诉别人吗?”安若雪毫无生气的声音从她垂落的墨发下传出来,空洞没有温度,冷得令南宫宸生不如死。
 ; ;“不会……”南宫宸喃喃道,他迈不开步,无法靠近安若雪与那个死去的孩子一步:“你怎么会这样?”
 ; ;“找不到他的父亲,几个月前,他父亲救了我,可是……呵呵,”安若雪有些疯狂一般地笑了出来:“你知道吗?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我不能让这个孩子拖累我,我没有时间照顾他,没有精力去面对流言蜚语,他没有父亲,而我这个母亲,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完成,他注定与我无缘,我只是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 ;南宫宸高大的身形如同山垮掉了一般,他感觉膝盖一软,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安若雪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冷血:“你答应我,谁都不能说,我需要成为皇上的女人,我需要他的地位他的权势,!”
 ; ;“你疯了……”南宫宸第一次觉得安若雪这个女人如此的遥远,是他根本触摸不到的梦而已,而这个梦,太过残忍:“我也疯了……”
 ; ;“是吗?”安若雪扶着旁边的石椅缓缓站起来,下半身的血将她的裙摆染得贴在了腿上,那模样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她嘴角勾起一个笑:“我以为我狠不下心的,不过我做到了,只有这样,我才够强大,是么?”
 ; ;南宫宸已经无法出声,他满眼都是那个孩子,只有他巴掌大,那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是安若雪隐藏得太好了吗?他不恨安若雪,他却恨自己!
 ; ;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过会这样?自己为什么什么都记得,却偏偏忘了这个可能!
 ; ;“谢谢你。”安若雪艰难地蹲下身子,将小小的胎儿抱起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凉亭,她拖着沉重的双腿,往一处林子走去,她想将胎儿埋在那里。
 ; ;南宫宸双目通红,他疯了一般地追上了安若雪,看着她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 ;“告诉你?”安若雪此时浑身都没有力气,她担心会有人发现,只想快些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看着南宫宸愤怒的模样,她并不能理解南宫宸到底为什么如此生气。
 ; ;“对,为什么不告诉我?”南宫宸眼底的痛楚那么真实,让安若雪不禁一怔。
 ; ;“呵呵,告诉你有用吗?”安若雪突然一笑,那笑容很凄凉,她不是神仙,她不够神通广大,她要拼尽一切地保护上一世她伤害过的人,已经没了能力再去承担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 ;谁又能明白她的痛不欲生!
 ; ;“为什么告诉我没用?他是我的孩子!!”南宫宸已经彻底地颓废了,他怎么能怪安若雪?是他自己顾虑太多,一直未曾告诉她,不是吗?他一心想要等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