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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安若雪在白雾中走着,突然,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安若雪有些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到这个声音了,那个神秘人,戴着面纱,站在南宫黎的身后,声音如毒蛇一般令人发凉害怕,安若雪打了一个冷战,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一切仿佛就是在上一世,南宫黎终于在那一场皇位争夺中,获得了胜利,她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过,现在重新再看一遍,心里的感受,却已经全然不同,安若雪看着重伤的南宫宸,那从容不迫的神色,仿佛他不是一个失败者,而是一个战胜者。
安若雪想出声,制止南宫黎手中的剑,可是她却只是热泪盈眶,她太过清楚这只是一个梦,无论她怎么去改变,醒来以后,一切都不会变,安若雪的视线停留在了那个神秘人的脸上,他那双晦暗的双眸里,只有杀意与阴冷。
突然,神秘人似乎也发觉了安若雪,他锋利地直视过来,冷冷地盯着安若雪,安若雪虽然在梦中见过了他好几次,可是每一次似乎都没有正视过他的眼睛,这一次,安若雪感觉一种熟悉的感觉扑了过来,那双眼眸似乎开始变得血红。
这双眼睛,让安若雪想起了安若雨,那个疯狂的瞬间,安若雨仿佛杀红了眼一般,也是用这样血红的双眸,盯着她,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底只有无尽的冰冷,而安若雨的眼里,则是汹涌的愤怒和怨恨。
安若雪心惊肉跳,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这双眼睛与安若雨的眼睛,几乎是重叠了?
两个人就这样两两相视,却都不做声,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南宫宸他们的声音与表情,很模糊,安若雪的头开始痛了起来,她想开口说话,但发现自己说不了,就在她拼命地想要说话之际,突然一道朦胧的光,刺透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醒了么?”一个苍老的嗓音,让安若雪的意识清晰了起来,她缓缓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上方那屋梁,她才记起来,自己是在元叶这里,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去摸自己的左眼,在触碰到那完好的眼睛以后,她神色愕然,连忙捂住了右眼,清晰的世界进入了她的眼里。
“还满意吗?”元叶淡淡地问道,不过看安若雪惊愕欣喜的神情,大概是满意的吧。
第四百章 你没有资格()
“当真?”南宫黎眼里有一丝欣喜。
“我需要骗你吗?”另一个低低的声音潜伏在黑暗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森冷。
南宫黎激动地握紧了手掌,显然这是一个好消息,他在心中暗暗地欣喜了一番,那森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南宫黎一怔,他擦差些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王淑云的劝告,让他心烦意乱,同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所以他不得不来这里,想要将事情说清楚。
“是关于安若雪的事情。”南宫黎的语气有些迟疑,可是却又异常地坚定,他双目炯炯有神,毫不畏惧地盯着眼前的那个男人,尽管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他来说,本来是应该要尊敬的,以及遵从的,因为他所要一切,这个男人会给他。
刚开始的时候,南宫黎也并不相信,可是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事实说明,这个男人确实很有能力,他的心够缜密,够狠。
不知不觉中,南宫黎仿佛真的就对他唯命是从了,不为其他的,只为能尽快地让自己的母妃离开那个该死的冷宫,自己不再被人看不起,至于其他的,他都可以忍,只是没有料到最后会出现安若雪,然后将他的计划打乱。
“哦?”听到安若雪这个名字,隐没在黑暗中的男人,似乎也来了兴趣:“怎么?”
“我想在那些条件上,再加一个条件。”南宫黎问道。
“什么条件?”
“我要安若雪,大玥国的所有事,我都可以不插手,但是我想要安若雪。”南宫黎坚定地说道,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离不开安若雪了,他想要清清楚楚地加上这个条件,不想胆战心惊,害怕最后会出现什么变故。
短暂的沉默,空气中仿佛凝结着许多细微的碎屑,蹭得人的皮肤很难受,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舒服,外面是白昼,而殿中则如夜晚一般黑暗,尤其是那个坐在黑暗中的男人,除了能隐约看见他眼中闪过的光,以及那白得有些异常的肤色。
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声,在殿中蔓延开来,南宫黎的眉头微微一皱,并不清楚这笑声是什么意思,他静默不语。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提条件吗?”暗藏着一丝不悦的声音,似乎是在警告南宫黎。
“我的确没有资格,”南宫黎有些低落,但是随即便坚定了语气:“可是我乐意为了她付出一切,她对于你来说,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可是对我来说,她是所有的意义。”
普通的女子么?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勾勒出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笑容,带着一丝嘲讽,也许这只是南宫黎的错觉,他静等对方的回答,许久,那个人终于开口了:“当初你为了什么?”
“地位,母妃。”南宫黎简要地答道。
“如今呢?”
“还是这两样,不过,必须加上安若雪。”南宫黎从未想此时此刻这么清醒过,他庆幸自己想起来了。
又是死一样的寂静,南宫黎看不清对方的脸,他试着将视线转移到那完全的黑暗中,不管对方给出的答案,是同意或不同意,他不可能放弃安若雪。
“真是痴情种。”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真是像极了你母妃,当初她为了一个情字,可真是害惨了自己。罢了,随你吧。”
南宫黎浑身一震,他的眼里有丝难堪,可是答案却出乎意料地让他觉得欣喜,他没有继续将心思放在对方的嘲讽上,而是转身离去,至于对方口中说的那些关于母妃的事情,他并不想多想。
这也是王淑云一直被关在冷宫的原因,只是她比较倒霉罢了,否则其他那些个参与者,怎么个个都安然无事呢?南宫黎的手心发冷,他一直都知道,在这深不可测的皇宫中,最恐怖的是人心。
贪欲,嫉妒,无休止的攀比,造就了一群疯狂的人,南宫黎自己不过是这个环境下扭曲的产物罢了!
当初的王淑云,手段虽狠,可心思终究是天真了一些,为何偏偏就答应了她为皇后送那一碗莲子汤?
想到这里,南宫黎本来喜悦的心情,还是烦躁了起来。
安若雪坐在铜镜面前,她的手指小心地触碰着还继续包着的纱布上,她不敢松开,出去一日,回来眼睛会恢复如初了,这传出去,不知道惊了多少人,而且,恢复的眼睛,似乎有些异常。
轻轻地拆开了纱布,安若雪望着铜镜中,左眼却泛着淡淡的紫色,诡异而明显,她连忙按压了一下,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不知道这眼睛是谁的,可是绝对不是她自己的!
“大小姐!”莺歌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安若雪连忙将纱布重新包好。
“大小姐,该喝药了。”莺歌端着一碗药,推门而入说道,这是从宫里带出来的药,治眼伤的。
安若雪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去端药喝,她坐在那里,神情有些恍惚,莺歌轻声再次说道:“大小姐,该喝药了。”
这眼睛真的是元叶治好的吗?安若雪有些出神,她望着那碗药,脑海里却是梦里见过的那个面纱男人,为什么那个梦境那么的真实,仿佛那个男人就在身边似的,安若雪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还是真的直觉很准确。
“大小姐!”莺歌伸手在安若雪的面前挥了挥。
“怎么了?”安若雪这才回过神,她惊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莺歌,显然是刚回过神。
“莺歌,我给你看样东西,但是你不要太惊讶。”安若雪不想再隐瞒莺歌了,她现在也用不着喝那药,只需要将眼角旁边的疤痕去掉就可以,敷药而已。
“好,大小姐。”莺歌看安若雪那神情怪怪的,有些紧张地应道。
安若雪将纱布取了下来,紫色的眼眸暴露无遗,莺歌瞬间瞪大了眼睛:“大小姐……”
“很惊讶吗?”安若雪无奈地笑笑,然后说道:“连颜色都变了。”
“这怎么会……”莺歌实在是不解,安若雪出去了一天一夜,难道就是那一次治好了?可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人,能在一夜之间将完全失明的眼睛治好?她除了能想到元叶,不,元叶也做不到。
安若雪没有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是问:“我这样回宫的话,别人会吓到吗?”
“这个,不能确定。”莺歌犹豫地说道。
“不管那么多了,再过几日就要回宫了,总不能一直都瞒着,若是有人问起怎么治好的,你就说是遇到了一位云游的神医,机缘巧合之下治好的,你也嘱咐一下秋香。”
安若雪想,元叶应该不希望有人打扰他吧,可是安若雪从没想过,真正治好她的那个人,并不是元叶,而是一个后来将与她纠缠不清的人。
安若雪正在屋子里与莺歌说着,而大门口,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南宫宸脸色焦急,冲进了安府。
“大小姐!”外面传来了丫鬟惊慌的大喊声,安若雪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男人便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安若雪还来不及将左眼遮挡,南宫宸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四——”安若雪惊愕地望着南宫宸,刚想出声,就被南宫宸一把拥进了怀里,紧紧地不肯松手,仿佛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温暖的气息,将安若雪包围,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莺歌看着眼前的两人,知道这个时候站在这里也是碍事,便拉着那个追来的丫鬟一同离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南宫宸与安若雪两个人剧烈的心跳声,安若雪娇小的身子,完全淹没在了南宫宸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