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我将你们赶尽杀绝,也全部要怪在你的头上。”韩元清满不在乎的说道。
“难道,难道日后你就不需要我们商号再帮助你跑商啊?你可知道这条商路能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吗?你,你就这么狠心?就因为死了几个手下,从此以后就让光化军陷入困境吗?”王雨烟无力的辩驳着。
“你也知道?现在你才明白过来吗?”韩元清冷冷的笑了起来,“你不是说我故意设计陷害你们吗?那我为什么还要顾虑以后还能不能继续靠你们赚得财富?既然我是故意陷害你们,那当然就不用理会这些事情了!”
王雨烟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应该说出那番话来冤枉韩元清了,现在可好,自己先前那番不负责任的话立刻就成为了韩元清发怒的把柄。
韩元清再次愠怒了起来,指着王雨烟说道:“还有。什么叫死了几个手下?既然你这么大方不把人命放在眼里,那你三百多名被我抓起来的手下,今天下午我就全部处斩,反正你不心疼是吗?”
王雨烟心口凉了一片,只感到自己头晕目眩,韩元清怎么可以这样步步紧逼呢?
韩元清再次说道:“别以为我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两败俱伤的事情。你以为我光化军现在很需要和你合作吗?以我们目前的情况,失去了与你合作,只不过发展的会慢一些而已。再者,与你合作有什么好处?我辛辛苦苦派人迎接和护送你们处境,到头来你们不单不交出货物来给我,还打死了我这么多手下!?”
王雨烟默默流泪,她现在掌握的这一支商队是从自己父亲手里接纳过来的,祖祖辈辈一共经历了一百五十多年,方才用血和汗开拓了这一条商队。现在因为一着不慎,竟然让这个疯狂的韩元清拿到了把柄,要将整个商队付之一炬,那这一百五十年的血汗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更重要的是,偏偏还是折在自己手里,这让她如何去面对祖辈?
韩元清什么话也不想说什么,他的计划已经达成,而且没想到会达成的这么顺利。他原本打算与王雨烟谈判,然后在谈判桌上,利用黑商队这次主动挑起事端来大发脾气,宣布与王雨烟决裂。但是却没想到这个小娘子一时急昏了头脑,一大早就落下这么多话柄,让自己直接占了便宜。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利用王雨烟自己的错误来打击她,然后将所有后果推在王雨烟身上。这样以来,在名义上自己就不用负责任,也不用背负骂名。更何况如果王雨烟背后的支持者真的要来压自己,自己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来反驳。
这只是第一步,获得口实。
接下来的就是真的要按照韩元清昨日与高宠所谈的想法那样,必须处决一些商号的人物。这些人物不一定是昨日暴乱的主要肇事者,而是商号原本的骨干成员。这些骨干成员是忠于王雨烟的,所以对韩元清来说是极大的危险和阻碍,因此必须除掉他们。虽然这一招很歹毒,但常言道无毒不丈夫,但凡做大事者,总要下狠心。
更何况,原本不需要发生这样不愉快甚至惨痛的事情,这一切都只怪黑商队自己太嚣张跋扈了。如果不借机治一治他们,日后早晚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遇刺让黑商队占优势,来欺负自己,还不如自己直接控制黑商队为好。
处决了黑商队的领导人,将其他人发配充军之后,第二步就完成了。
至于第三步,就要看王雨烟来的反应了。
韩元清看了王雨烟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直接走出了医馆返回衙门去了。
王雨烟独自留在原地,足足发呆了半晌之后,才缓缓收敛了情绪。她知道现在不能在拖延时间了,必须尽快采取一些措施来弥补这次错误。她赶紧也跑出了医馆,先起码返回衙门门口,并没有进去,只是将留在这里的一百多名手下全部叫上,然后打听了牢房的位置,火速赶了过去。
……
韩元清回到衙门之后,不由觉得自己有些感冒了,鼻子堵住了十分难受。他心里更是抱怨起来,那王雨烟根本就不是什么端庄贤淑的淑女,一清早竟然跑到男人的房间来掀被子,真是太不像话了,自己脑海里第一印象一下子全毁了。
正在他心中唏嘘不已的时候,忽然门外跑进来一个侍从,禀报道:“韩使君,城防营杨将军派人来询问要事。”
韩元清说道:“请他进来吧。”
侍从匆匆跑出去了,很快就引进来一位小将。
小将向韩元清行了一礼,然后说道:“韩使君,杨将军已经接到您的指示了。”
韩元清点了点头,说道:“嗯,有什么疑惑吗?”
那小将立刻回答了道:“杨将军只是想向韩使君确认,是否真的要如此执行?因为,就在小将起身赶来禀报之前,那位黑商队的王雨烟王姑娘带着人去了城防营的大牢。所以杨将军有些拿不定主意。”
韩元清沉思了片刻,王雨烟带着人去城防营大牢?不过他倒是不担心王雨烟会去劫牢,因为这小娘子进城时只带了一百多号人,还有四百多号人正留在城外呢。更何况,就算这五百多号人都来了,杨文兴见了这样的阵势,难道还不会有所防备吗?
他忽然想到,王雨烟十之八九是去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当即,他轻蔑的“哼”了一声,然后对小将说道:“一切按照我先前派人传话的吩咐去办。只不过行刑的日期交给杨文兴来定夺。在没有我进一步命令之前,这个决定不能改变,让杨文兴尽管放手去做好了。”
小将点了点头,说道:“末将明白了。”
之后,小将便匆匆起身返回去了。
小将回到城防营之后,将韩元清的话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杨文兴。
杨文兴虽然心中对着三百号黑商队的嚣张之徒气愤不已,巴不得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如果真要把三百号人都杀了,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纵然只杀其中主要的领导人物,也觉得有些残忍。
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不会优柔寡断,想想昨日那些被黑商队打死的人,心中怒火就忍不住了。他立刻开始安排这件事,纷纷几个手下监视王雨烟探监,只要与王雨烟说话的人,自然都是黑商队的领导人物,这些人三日之后就全部处决。
除此之外,为了避免有所遗漏,他还会让其他黑商队的小喽啰来指认谁是主要的人物。可以用腰斩之类的酷刑来威胁小喽啰,十之八九会有人松口的。
杨文兴在心里盘算完毕之后,并没有表露出什么迹象来,只是等待着王雨烟去慢慢调查这件事了。
……
傍晚的时候,王雨烟总算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她现在更是懊恼不已了,知道这次事情最先是由自己人这边挑起了,只是事出有因,也许好好想韩元清解释一番,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当即,她连忙赶到了制置使衙门,来寻见韩元清。
不过不巧的是,韩元清今天早上因为被王雨烟掀被子,真的伤了风寒。早上的时候还算是轻的,过了正午之后就愈发严重了起来。他此时早早的回到房间里休息了,同时让人去医馆找了一些简单的调养药回来。
王雨烟在府衙大堂请见韩元清时,听说了韩元清染了风寒,此时卧病在床。顿时就知道这件事又是因为自己而引起的。她心中痛苦不已,为什么偏偏在今天这个关系到商队存亡的重要时刻,自己却屡屡犯下错误呢?
她的失望和伤心再加上为商队的担忧,顿时像是一把毒匕首似的,狠狠的扎进自己的胸口,并且还十分用力的搅动了一阵。
第249章 让步()
王雨烟在官衙大堂呆呆坐了一阵,泪水默默的流着,心中的懊恼和后悔简直就像是夏季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浩浩荡荡的冲击着自己的良心。
她着实没有料到,自己一着不慎,竟然要落得满盘皆输的结局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她只希望明日韩元清能好起来,自己再来见他好了。
临走之前,她再三叮嘱了官府的侍从,让侍从带话给韩元清,就说自己明天正午的时候会再来拜访,请求韩元清明日能够见自己。
侍从自然不是韩元清,不能答应什么,只承诺会找机会把话带到。
王雨烟就这样告辞离去,就在上次自己入驻的庆安客栈住了下来。至于她带来的那些手下,在城外的则分别找人家投住,实在不行也可以结营露宿。而在城内的那一百多号人,都挤在客栈里面将就凑合了一晚。
……
第二天,虽然王雨烟决定是正午来找韩元清,因为第一日的时候自己去的早了,弄出了那么大的误会,所以必须小心谨慎一些。可是因为心中忧虑不安,她晌午的时候就抵达了制置使府,不过却没有急着见韩元清,而是在大堂里等候了一会儿。
昨日一夜她都没有安心入睡,一想到还有三百多名手下生死命悬一线,而且造成这样后果的人正是自己,顿时什么睡意都没有了。
此刻,她神色有些呆滞,连续两日不曾好好睡觉,整个人显得憔悴了不少。原本星眸般的双眼,也因为哭了很久,而留下了深深的泪痕和红肿。她嘴唇发白干燥,这两日几乎什么东西都没吃。就连一头秀发也懒的梳理,只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辫,不过这样倒更显得富有青春气息了。
过了半晌,已经是正午的光景。
王雨烟迫不及待的起身向官府的侍从询问韩元清是否起来了。
侍从来到后院韩元清的府邸,探看了一番,只见韩元清还卧在床榻之上,但是双目睁开,显然并没有睡着。侍从这才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问韩元清是否现在要接见王雨烟姑娘。
韩元清让侍从告诉王雨烟稍等片刻,然后才慢悠悠穿衣洗漱。
大病一场到现在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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