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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银子就放你走!”
听歹徒一声喝,宋廷反倒暗暗一笑,内心平静了不少。黑衣人的这一句话,让他心里瞬间有了判断:第一、歹徒劫财不劫色;第二、歹徒说“交出银子就放你走”,可见他们也并不打算索命;第三、经过他的观察,歹徒应该没有带刀具。
综上,他可以不用鸟他们,溜之大吉。
“各位壮士,请看!飞碟!”
就在四个黑衣人中有三个智商不足四十五度角斜眼望着天空的时候,宋廷撞开前面两个黑衣人,拔腿就跑。
“追!”
四个黑衣人追了上来。
“救命啊!强奸啦!杀人啦!”
宋廷企图通过大声呼救的方式,来吸引邻居街坊的注意。但是奈何巷子幽深,墙太高太厚,可能隔音效果太好,好像根本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喊叫。
宋廷一路往巷子幽深处跑,后面追的四个黑衣人中,其中一人冷笑:“这是一条死胡同,看他还能往哪跑?我们继续追!”
很快,只见宋廷又折身跑了回来。
“各位壮士,里面有鬼啊!”
四名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口中发出冷笑:“你少在这儿耍花样!里面是条死胡同,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赶快把银子交出来!”
宋廷眼看敌众我寡,虽然自己也一直强身健体,但是一打四,肯定是打不过的呀!
眼下最好的策略——恐怕唯有将银子扔在地上撒腿就跑。但是,这不就意味着今天忙活一天却毫无收获吗?
不行,还是得直接跑。
宋廷心里打定主意要跑,脸上却是笑嘻嘻,跟那四个黑衣人说道:“四位壮士,你们不就是要银子吗?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宋廷慢慢地靠近挡着路的那两个黑衣人。就在那俩黑衣人放松戒备之际,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其中一名的命根处,那名黑衣人顿时双手抱着下体“哎呦哎呦”呻吟,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痛苦还是舒爽。
趁另外一名还未反应过来,在幽暗的光影下,宋廷估摸着他太阳穴的位置,毫不犹豫一拳打了过去,只听一阵咔咔咔的声音,两个“哎呀”的声音同时响起。
原来,因为夜黑灯远,光线不足,宋廷虽然是瞄着那人太阳穴位置出击,但是这一拳并没有打到太阳穴,而是打在了眼眶位置。一拳打过去,拳头与眼眶处骨架相撞,宋廷的手指关节顿时啪啪啪脱臼,一阵难言的麻痹和疼痛袭来,所以才发出了“哎呀”的喊声。
而那名黑衣人眼部被拳击,一时间眼一黑,脑袋嗡的一声,陡然一阵眩晕,他以为自己要瞎了,所以也同时发出一声“哎呀”。
“你找死啊!”后头两名黑衣人中,其中一人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着宋廷的下身刺来……
电光火石之间,宋廷脑海里闪出无数念头。眼下跑是跑不掉,而打,对面居然动刀子,打也打不过呀!眼下这般,就算给了钱,说不定也得挨顿揍……
“给我狠狠地打!”手持匕首的那人将匕首对着宋廷咽喉,行成一种致命的威慑,另外三人将宋廷团团围住,警惕他再次突然袭击,见他咽喉被封,一动也不敢动,就肆无忌惮地挥拳攻来……
宋廷闭上眼睛,心说完了,真是预判失误,对面果然还是有刀子。
“大胆狂徒!”便在这时,只听一道女子声音耳畔响起,陡然间,一阵劲风袭来。
银光闪动,一柄青锋宝剑斜里刺出,使剑女子越入幽巷,衣袂随风而舞,女子翩然落地,也不言语,青锋宝剑随心所动,电光火石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那手持匕首的黑衣人。
“啊?”持匕首的黑衣人大惊,竖起匕首欲要格挡,谁知女子陡然换招,剑光一闪,剑锋便已指向持匕首黑衣人右肩,女子并不收招,持匕首黑衣人来不及抵挡,剑尖已入肉两分,鲜血渗透黑衣汨汨流出……
“原来不会武功……”女子轻咦一声,收招拔剑,一股鲜血便从持匕首黑衣人右肩喷涌而出,持匕首黑衣人早已经吓得大惊失色,双腿颤抖瘫痪在地:“你,你……”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从女子飞来,到一招刺伤持匕首黑衣人的全过程,另外三个黑衣人早就看得清清楚楚,被吓得跪地求饶。
那持匕首黑衣人自己揭开蒙面黑布,求饶道:“女侠饶命!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劫匪,我们只是收了陆公子的钱,想要教训一下这位宋公子而已。”
“陆公子?”女子冰冷的俏脸浮出一抹疑色,这时宋廷走了过来:“哎呀!幽剑姑娘!你怎么来了?”
“公……小姐让我来的。”幽剑冷冷回道。
“什么?我……我去云香院的事,公公……娘、娘子她……她已经知道啦?”
宛若一道晴天霹雳,宋廷大惊失色,不过他还是很快就猜到了缘由,肯定是雪雁那丫头看到他了,不仅是看到了,她肯定还偷偷跟踪了……
想到这里,宋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公主身边的丫鬟,还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幽剑冷哼一声:“是呀,小姐此刻还在等你回家呢。”
“这是……要被打断腿还是要跪搓衣板的节奏啊……”逛妓院被老婆发现,这还真是人生大不幸呀,更不幸的是,老婆还是个公主。宋廷无语。
“什么打断腿、戳一板?”幽剑冷哼一声,听不懂宋廷在说些什么,转脸看着那四个黑衣人。
“你们是自己滚呢?还是我帮你们滚?”
“女侠!我们自己滚!”
四个黑衣人惧怕地看了幽剑一眼,恨不得立马逃离此地。
“等一下!”宋廷拉住那方才持匕首,现在手扶着右肩痛苦呻吟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此刻已经摘掉蒙面黑布。
“你是宋天宝?”宋廷看着那人喝问道。
这个人他记得,从穆府开始就一直跟着陆伯年,在云香院,陆伯年跟他耳语几句,他就突然离开了云香院……
那人正是宋天宝,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这次事情的台前幕后,他坦白这次事情都是陆伯年让他们做的,陆伯年在等吏部授实缺的同时,以利相许,拉拢了不少读书士子供他差遣。
这次跟踪打劫宋廷,也是陆伯年交代的,陆伯年承诺只要狠狠给宋廷一顿教训,他就会给他们不少银子。但是大家都是读书人,不想拳脚相加,只想多得些钱,所以他们只打算抢宋廷身上的钱,并没有打算殴打宋廷。
谁知道宋廷如此激烈的反抗……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
“回去告诉陆伯年,有什么招儿就让他尽管使吧!”宋廷一脚踢在宋天宝的屁股。
宋天宝哎呦一声,逃之夭夭。
宋天宝等人狼狈逃走后,宋廷望着幽剑,有些忸怩地道:“你说……公主还在家等着我?这这……”
“少废话!跟我走!”幽剑拽起他衣袖,就往外拉,出了巷子,在街上叫了一辆马车,就往宋府赶回。
第12章 公主下嫁的原因(2)()
“吁——”车夫勒住缰绳,马车停在宋府门口,幽剑提剑下车,宋廷紧跟着也下来。
“多少钱,老伯?”宋廷问那车夫。
“客官,三十文。”车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恭恭敬敬地回答。
“三十文?”宋廷很惊讶。
听了宋廷的话,老车夫看他布衣打扮,料他不是什么有钱人,就以为他这是嫌贵,遂低头嚅喏道:“公子,小人家里尚有老幼,小人也不容易……”
宋廷直接给了他一两银子,温声道:“老人家,拿去买点好吃的吧。”
“这……谢谢公子!”老车夫有些感动地接了钱,朝着宋廷作揖拜谢。
“嗯,早点回家吧。”
进了宋府大门,幽剑一直在前头故作冷漠,等到宋廷走到跟前,才冷声轻哼:“想不到你这人还有点良心。”
宋廷大步流星走到她前头,心头正为如何跟赵元贞解释“逛妓院”的事情而烦恼,便随口回她:“人怎么可以没有良心?”
“哟~!”幽剑却突然刹住脚步,目光朝他身上打量,语气忽然带几分尖酸:“抛弃新婚妻子到妓院去浪荡,倒真不愧是‘有良心’!”
“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廷有口难辩,说完这一句,就急匆匆往内院赶。
刚进内院,却见李伯弯着腰,费力地搬着一只长长的梯子,往北苑的方向前行着,宋廷拦下他:“李伯,这么晚了,你这是干嘛去?”
李伯应道:“回二公子的话,方才少夫人说屋顶漏水,都漏到房中了……这会儿好不容易雨停了,老奴去房顶看看哪儿出了问题,修缮一下。”
宋廷取下李伯手中的梯子,扛在自己肩上,说道:“李伯,都这么晚了,你还是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再看不迟。”
李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脸犯难:“明日要是再下雨怎么办?”
宋廷扬起头望了望天空,道:“我方才观过天象了,明日不下雨。你快去休息吧。”
“是。”李伯这才肯离开。
宋廷手提灯笼、肩扛梯子来到北苑,此时赵元贞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人影却不止一个,有两三个。
西窗下,烛光映照的剪影便是她。她好像在书桌前端坐,书写些什么,一瓶杜鹃与桃花混合插成的花束就在她的桌上,剪影下,她的鼻影仿佛挨着花影很近,好像在一边写东西,一边嗅花香。
将梯子架好后,宋廷踩着横杆上了几步,又有些不放心地喊来后面跟着的幽剑,让她帮忙扶着梯子,免得他摔下来。
幽剑白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头,好像根本没有用力的样子,往梯子处轻轻一点。宋廷刚想说她几句,却发现梯子稳固如山,任他如何踩、如何摇摆都不会晃动。
这丫头,一定是内力深厚。
宋廷腹诽一句后,继续踩着横杆上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