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司暮的声音在耳边放大,司晨猛地睁大眼睛,不知何时,挽歌竟然挡在了他的面前,硬生生地承受住了小瑾竭尽全力的一脚。
脚正好踹在挽歌的胸口上,她疼的脸色都变了,嘴唇原本的淡粉色也全部褪掉,只剩下一片苍白,她轻微却快速的呼吸着,希望让疼痛分散一些。
还真的比想象中的疼呢,挽歌心里想着,刚才司晨到底是怎么承受住这么多脚的?
司暮快速赶到挽歌面前,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小瑾一把推开,将半蹲在地上,迟迟不起来的挽歌扶起,担忧问道:“公主,你没事吧?何必为了司晨挡下这一脚呢?”
挽歌将手按在司暮手上,宽慰的笑了笑,然后摇摇头,“不碍事,不痛不痒的。”
骗人的吧,明明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司暮知道挽歌是不想她担心,而且现在这个状况,也不适合她一直追问。
挽歌缓缓转过身,看着微微惊讶的宁远行,吃力地说道:“这下子,总算平了吧?”
宁远行平静地看着她,一双清冷的眼眸闪了闪,带着一丝不忍,良久,他才问道:“公主,这又是何苦呢?”
为了一个侍卫,将自己的生命置于不顾……?她总是这样莽撞!
宁远行为了稳住小瑾,才会出此下策。
小瑾虽然翻不了天,却不能保证她不狗急跳墙,万一在给挽歌的药中下了点什么,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现在让她顺心点,也是为了挽歌安危着想。
再者,宁远行是知道司晨的体质,才会放任不管,只是被踹上几脚,凭着司晨的恢复力,很快就能康复。
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的,为什么她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为什么总是那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宁远行不明白,有时候挽歌心思很好猜,有时候,又实在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呵。”挽歌低垂下脑袋,浅浅地笑了一声,讽刺道:“像你这样冷血的人,怎么会懂?”
宁远行的瞳孔猛地放大,挽歌的话就像是魔咒一般,在自己的脑中盘旋着。
他……在她的眼中,原来就是个冷血的人啊~。
小瑾的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刚才,她是看到挽歌冲过来的,却没有因为这个而收住脚,她想起挽歌施予她的羞辱,如果不趁这个机会讨回来,她肯定会遗憾地睡不着觉,所以,她不仅不收住脚,反倒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踢了上去。
看到挽歌因为这一脚,脸色都变了,她心里实际是在暗爽的。
但是还没有暗爽完,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冷冰的,只针对于她一人的杀气。
她循着那股冰寒的杀气看过去,就看到宁远行那双冷得刺骨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小瑾背脊一凉,心道自己玩了,她没想到,因为这一脚,会令宁远行如此愤怒。
可就在挽歌看向宁远行的时候,这个人又恢复了原本平淡随和的模样。
真是个多变的男人呢~小瑾心里想着,都说女人翻脸跟翻书一样,其实这个男人也是。
“下属的错,就有孤代为承受,可以了吧?丞相!”挽歌再次询问道。
宁远行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着挽歌,道:“公主都为那名侍卫做到了这个地步,微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看向小瑾,询问道:“小瑾,解恨了吗?”
哼,怎么可能解恨?她才刚刚到兴头上呢!
可是,当她也那个人视线对视时,却浑身一抖,这时,小瑾才明白,刚才宁远行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罢了。
她后脑勺发麻,僵硬地点头道:“嗯……嗯,可……可以了。”
“既然这样,微臣也告辞了。”宁远行收回视线,又对挽歌说道。
不过,挽歌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转过头,根本不理他,“司晨,你没事吧?”
司晨站起身来,被小瑾踢过的地方隐隐发疼,不过,比起以前受过的伤,还是好多了,“我没事,公主,倒是你,刚才被那个女人踢了一脚,没事吧?”
“呵呵……孤又不是纸糊的,被一个女子踢一脚会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挽歌摆摆手,强忍住胸口的不适,露出轻松的笑容来。
“谢大人,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治理广阳城收成的事了?”宁远行知道挽歌不会再理会他,也不再热脸贴上冷屁股,继而拿一旁沉默的谢天承开刀。
“啊?”被点名的谢天承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立刻惭愧的低下头,“这个……”
宁远行的目光一沉,严肃道:“既然还没有想出办法,怎么还有空闲的时间在这里愣着?”
“下官,下官马上去想,马上去想!”谢天承被宁远行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他心知宁远行是因为没有得到挽歌那边的好脸色,是要那他出气了,赶忙表明立场。
“别忘了,这可是公主为你争取来的五天时间,不要被浪费了。”
“是,下官一定会铭记于心……”谢天承连连点头,生怕什么地方又惹对方不快。
宁远行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对一旁的小瑾道:“小瑾,你不是累了吗?”
“啊?”小瑾一愣,就纳闷了,她什么时候说她累了?不过鉴于宁远行的目光太过摄人,她还是乖乖听话得好,她也跟谢天承一样,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累了。”
说着,就脚下生风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三章 广阳城篇41()
“公主,你还能走吗?”
司暮一脸担忧,她见挽歌按着自己的胸口,很痛苦的模样,就知道刚才那一脚怕是把挽歌给提出内出血了。
挽歌僵硬地摇摇头,两鬓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她轻呼了一口气,瞥了眼因为司暮的话,而循声望过来的宁远行,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扶我回房。”
司暮也看了眼宁远行,对他今日的行为,也十分不解,所以,也没有对他行礼,直接带着挽歌回屋去了。
等挽歌一行人回屋后,宁远行才叹了一声,一旁的流年担忧道:“大人,你这是何苦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宁远行淡淡瞥了他一眼。
“这明明是为了公主,为什么不把真相……”流年话说到一半,见宁远行的目光太过摄人,硬是把后面的半句话给咽了下去,“是属下逾越了。”
半夜,挽歌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支起身子,见自己的里衣褪下一般,露出半个香肩,以及……乌青的胸口。
挽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冰冷的指尖触及裸…露在外的肌肤,带来丝丝凉意,她自言自语道:“明明就是个普通女人,力气怎么那么大?嘶……好疼……”
为了不让司暮跟司晨为她担心,于是逞强装作没事的模样。
果然,还是太作死了!
挽歌又重重地倒在床上,翻来覆去,今夜,对她来说,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挽歌不知道是,不仅是她,对小瑾而言,依然。
虽然踢了挽歌一脚,成功看到她疼得苍白的脸。十分解恨,可是后来想想,果然还是太莽撞了一些!想想宁远行的眼神,她还有些后怕。
那个男人该不会为了给那个公主报仇。想要暗中对她痛下杀手吧?
小瑾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不是在杞人忧天,一旦她把药做好了,肯定会被卸磨杀驴的!
不行。不到最后一刻,一定不能把药交出去!
小瑾想着,蹭着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她“咚咚咚”地跑到梳妆台,拉开抽屉,取出里面放着的一只玉匣子,上面还有一个小巧精细的金锁。
顺着她的袖口,祭寡妇爬了出来,爬到那只金锁上,钻进锁孔。下一刻,从锁里面传来一阵“啪嚓”的声音,锁芯弹了出来,祭寡妇也从锁孔爬了出来。
小瑾习以为常,将金锁取下来,把玉匣子打开,在里面,俨然放了一颗乳白色的药丸。
其实,宁远行要她炼制的药,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可是,她来的目的,却不仅仅是为了送药,而是为了隔阂宁远行与挽歌两人的关系。
“主上要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啊?按现在这个情况。不知道我还能撑下去多久……”
小瑾轻叹了一声,将玉匣子又合上,她一想起宁远行今日看她的眼神,此刻还心有余悸,他规定她五日内要把药交上去,可从今日他的态度来看。提前也不是没可能。
将玉匣子放回抽屉,小瑾又爬回床上,平躺着,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深了,虫鸣声从屋外传来,令人烦躁不已,小瑾伴随着那个令她烦闷的声音,进入梦乡,可当她刚刚入睡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息,让她猛地又惊醒过来。
只见,一个逆着月光的身影无声地站在她面前,她大惊,还以为是仇敌,正要大喊出声,却被那人先一步洞察,然后被捂住嘴。
“嘘,是我。”这个声音对小瑾而言,并不是熟悉,却印象深刻。
是主上!小瑾猛地撑起来,就听到那个声音从头顶传来,“知道我是谁了?”
小瑾赶忙点头,那人才松开小瑾,退后几步,站在窗前,透过射入屋中的月光,小瑾看到了来人的脸,却稍微迟疑了一下,这个人,不是主上!
“你是谁?”声音是对的,但是人却不对,这张普通大众的脸,怎么可能属于主上?
“怎么?精通易容术的魔女不知道人皮面具?”来着将脸上的面具扯下来,露出一张俊美无边的脸,若是挽歌看到这人,一定会惊叫出声,他分明就是洛延川!
小瑾看到了她梦寐以求的脸,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来,“主上,你终于来了!”
洛延川微微颔首,他做出噤声的动作,低声道:“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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