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子茹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走到宁远行面前,带着落落大方的笑容,道:“远行,子筝那个小丫头可是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你,今天事情一了,能否赏光出去聚聚?”
挽歌站在一旁,看似漠不关心,可是耳朵却高高竖起,认真听着。
只见宁远行挺温柔地笑了笑,婉拒道:“改天吧,今天我的时间全部给了公主了。”
挽歌一惊,不知道这话是借口还是真的。
“嗯?”白子茹也一愣,她怔怔地看了挽歌一眼,眼中含着莫名的情愫,瞧着极为冷淡,又有一丝不屑,但很快又被既有涵养的笑容所掩盖,玩笑一样说道:“我还以为公主会和陆公子待着,没想到这次换成你了。”
“她的性子你还会不知道?说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宁远行说这话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宠溺。
白子茹又瞧了挽歌一眼,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道:“你还真辛苦。”
挽歌虽然不明白白子茹指的辛苦是什么意思,不过凭着甄宁公主在外的名声,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撇了撇嘴,心想她明明是最无辜的那个,为何总是被拿来当挡箭牌?
白子茹瞧宁远行的眼神有些暧昧,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也是恋慕着宁远行的。
而宁远行对她的态度,也明显比对白子筝的要好上许多,因为白子茹那句玩笑话含讥带讽就是说她朝三暮四,有了陆韩,还想再加上个宁远行才满足。
宁远行肯定也听出了这个意思,却并没有表现出不满,反倒是纵容了,从这点她就能看出,这个白子茹对宁远行是不同的。
说不定,这两人还真的有一腿。
既然这样,宁远行为何不顺了她的意思,还要找这么个烂理由推辞?挽歌一时间也没有想明白。
“那没事我先走了。”白子茹勉强地笑了笑,对挽歌行了礼,失意地离去。
看得挽歌一阵唏嘘,她见白子茹走远,才“啧啧”几声,道:“人家明显是借妹妹的名义,想约你出去,你又何必拂了佳人的美意?”
宁远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我倒是想出去,不过宴会将至,某人却整天无所事事,不免有些担忧。”
挽歌一听,浑身一僵,嘴角有些抽搐地问道:“莫非,你是打算。。。。。。”
“回屋背人物关系图。”
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把这件事忘掉!!
第四十七章 针锋相对1()
挽歌仔细回想了下最近的遭遇,惊觉没有一天是过得安宁的,自从出了皇宫,麻烦就接踵而来,身上的伤也是只多不少,还不如呆在皇宫里安全。
宁远行得知她的想法后深感赞同,悠悠道:“在皇宫,至少没有浑身是伤。”
不提还好,一提挽歌就觉得胳膊疼得厉害,想起那晚的惊险,她心有余悸道:“你说,这次指使柳泉的人会是谁?”
宁远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最后抬眸,目光真挚道:“你的仇敌太多,个个都有可能。”
这等于没有回答!
挽歌险些绝倒,她嘴角抽搐,太阳穴都在抖动,像是压抑着什么似的,道:“拜托,不是我的仇敌,这明明是甄宁公主的仇敌。话说,能养得起那么多刺客,尤其是最后砍伤我的那两个,肯定是朝着权贵吧。”
不想,宁远行笑了笑,表情更加真挚,“不巧,甄宁能耐不大,但得罪朝中权贵却是一把好手。”
“这样啊。”挽歌表情囧囧的,这个奇葩公主能不能不要那么会惹事?她以为现在是谁在替她背锅?
一想到今后还有很多那么厉害的刺客,挽歌就惹不住揉太阳穴。
宁远行看着她苦恼的表情,笑了笑,道:“这一次,跟皇后八成脱不了干系。”
挽歌一听,更是苦恼,她一想到之前宁远行给她说的上一辈的恩怨,就止不住扶额,摇头道:“你说皇后怎么就逮着我不放呢?按理说,她已经逼死了夏妃,我现在又是个身败名裂的存在,对她威胁也不大吧。”
“但你的身份就足够她恨之入骨了。”
宁远行凉凉道。
挽歌不解,抬头看着他。
“你可知我朝皇位继承制?”宁远行侧目问道。
皇位继承制?挽歌表示她的国家是立长不立幼,皇帝的第一个儿子基本是立为太子,皇帝一死,太子就继位。
不过,她曾经听爱荷说过她是第一皇女,有第二皇位继承权。
这话她听得似懂非懂,应该是公主也能继位的意思。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也不了解,于是虚心问道:“皇位继承制是什么?”
宁远行淡淡地瞧了她一眼,摇头叹了一声,道:“我给你的册子你一点都没有看?”
这话说得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成分在里面。
挽歌悻悻埋头,端着杯子假装喝水。
她那时一心想着逃离皇宫,啊、哪有心思看小册子?
“我朝皇子公主分为左右派,左派皇子,右派皇女,你在右派排行老大,是第一皇女,在所有皇子公主中排行老二,便有第二顺位继承权,第一顺位继承权是第一皇子,骆伽殿下。”
宁远行也不管挽歌的小动作,款款道来。
挽歌听后,只觉得这样的制度匪夷所思,皇位继承权分布到各个皇子公主手中,这不是摆明了要让皇室中人自相残杀吗?自古皇帝不就很忌讳手足相残吗?因为这样皇室的衰败是必然的,可偏偏这个雅国还坚挺地存在着,难道是手足情深,皇子公主间都很和睦?
像是反驳她的想法似的,宁远行悠悠道:“不必多想,你在各皇子公主眼中的确是极为不顺眼的。”
挽歌的脸白了白,道:“我很好奇这个皇室怎么还存在的,照着这样的制度下去,排在前面的人岂不是都被排在后面的皇子公主赶尽杀绝了?”
大皇子是皇后的骨肉,有强大的背景做后盾,不死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夏妃只是一介平民,没有世族大家做后盾,她死后,甄宁公主更是孤苦无依,还被皇后等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样都能活下来可谓是生命力顽强。
挽歌不禁对甄宁的佩服又上升了一个层面。
“所以制衡显得尤为重要。”宁远行淡淡道。
挽歌一怔,似乎明白了为何宁远行如此看重甄宁的原因,拥有第二顺位继承权的甄宁公主,就是皇室的制衡点。
只要她存在,排在她后面的皇子公主就可相安无事,因为就算后面的人被杀,到继承皇位时,还是得凭着继承顺序来,所以关键点还是在她身上。
原来,这就是宁远行说的保持皇室稳定,那甄宁公主还真是显得至关重要。
可前面不是还有个大皇子骆伽吗?他不死,皇室依然稳定。
为何宁远行偏偏看中甄宁?
挽歌看着宁远行淡然表情,心中如激起千层浪般,一个念头涌出,那就是骆伽必死。
只有他死了,甄宁公主稳定的作用才能彻底发挥出来。
骆伽为何会死?是谁要杀他?从宁远行淡然的面容中,挽歌无法得知。
但有一点可以知道,骆伽一死,最大的嫌疑就是她。
那个时候,她的麻烦才真的来了。
挽歌面色变得凝重,宁远行却宽慰道:“放心,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必然保你安然无恙。”
挽歌一愣,直直地看着宁远行,呆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宁远行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品了一小口,才说道:“你的想法全摆在脸上,我想不知道还真有些困难。”
挽歌对此嗤之以鼻。
接下来的时间,宁远行继续对挽歌进行精神上的轰炸,这时,屋外传来叩门声,挽歌与宁远行双目而视,宁远行正准备起身,门就先打开了。
一个略显娇小的身影窜了进来。
挽歌一看,这不是上次逛夜市遇到的白子筝吗?
今天她已经穿着男子的服饰,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此有特殊的偏好,只见她脸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看着挽歌时,也不想那天晚上那样“和善”了,她有些委屈地对宁远行说道:“宁哥,你为什么宁愿陪她都不愿意出来陪我?”
挽歌哑口无言,心中叹气,怎么感觉卷进奇怪的事情中了?
宁远行表情淡淡的,似乎还有些无奈,道:“我和公主有要事相商,走不开。”
白子筝瞪了挽歌一眼,颇有些咬牙切齿道:“她会和你商量什么?宁哥难道还不知道她那点下作的心思?看到个英俊的男人就想拖回自己家里去,宁哥怎么能顺了她的意?”
第四十八章 针锋相对2()
白子筝从小就是被惯大的,平时也是个娇蛮霸道的主,只有在宁远行面前才会稍微矜持些。
再说四大贸易城特殊的地位,因其雄厚的财力连皇子公主都要竞相巴结,白子筝从小就见惯了所谓的皇子公主低眉俯首的模样,所以她自然没把甄宁看在眼中。
更何况,甄宁的淫。乱是出了名的,在她眼中,这简直就是个异类。
偏偏这个异类,前些日子还调戏了她最仰慕的人,这简直要让她吐血,要不是远在阳城,她都恨不得跑过去扇她两巴掌,让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当她从白子茹那里得知,当晚和宁远行在一起的女子正是甄宁时,两人的互动历历在目,那亲密的举动,那旁若无人的态度,让她几乎要跳起来。
在得知这么多天宁远行都不来见她一面,是因为被甄宁公主缠住时,她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凭什么那种淫。娃荡。妇能和宁哥在一起?就凭她是公主?
她绝不接受这种理由!
宁哥一定是被逼迫的!白子筝心中想着,便不顾她姐姐的阻拦,跑来兴师问罪。
她瞪着挽歌,怒道:“你这个女人真不知廉耻,有了那么多男人还不能满足你吗?为什么还要来祸害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