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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凤军在镇上买了些水果拎着去到张书生家,此时正赶上中午吃饭的点,丁凤军到张书生家时,家里只有张书生和陈青霞两个人,张书生很热情的把丁凤军让到屋里,待坐下后,张书询问丁凤军的来意,丁凤军只说是来见张凤荣的,站在一旁的陈青霞说道:“凤军哪,你先等会儿,我去给你把凤荣叫来。”
说完老太太就夺门而出,丁凤军一脸愕然的看向张书生说道:“叔,凤荣去哪儿了,这都吃饭的点了,她咋不在家待着呢?”
张书生苦笑道:“现在计划生育查得紧,这计生办上的人都来家里好几趟了,凤荣哪还敢在家待着,这段时间真跟打仗似的,东躲XC的,这不,今天她又躲到村里一人家里去了。”
丁凤军闻言,心头不由的一酸,他有种对不起张凤荣的感觉,怎么说张凤荣也是为他才遭的这份罪,现在算来张凤荣也怀孕有四五个月了,肚子也得凸的很明显了,为了躲避计划生育而让她挺着个大肚子东奔西跑的,丁凤军又怎会不心疼呢?
“叔啊,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的照顾才让凤荣安然无恙,你们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我俩的事操心,真是让我觉得羞愧。”
“凤军哪,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啊,咱们都是一家人,还分你我干什么呢,凤荣这孩子脾气犟,他总感觉不为你生个儿子就对不起你,这村子大了什么人都有,凤荣怎么受得了他们的刺激。”
丁凤军听得出张书生语气中的无奈,张书生把话说得委婉了些,他口中这什么样的人都有,所指的是陈冰莲,只有她的嘴碎,三天两头没事就跑丁凤军家里刺激张凤荣,肯定是张凤荣受不了陈冰莲的讥讽才决定要为丁凤军生一个儿子的,这样一来,也好堵住陈冰莲的那张臭嘴!
丁凤军自是叹息,张凤荣真是糊涂,陈冰莲那么说为得就是让张凤荣再生一个,陈冰莲坚信张凤荣生不出儿子,所以她才要故意刺激,待张凤荣再生下一个女儿后,她又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当然,就算张凤荣真得生下的是个小子,反正陈冰莲也不会少点什么,自由她去吧。
丁凤军叹了口气说道:“叔,凤荣真是傻,啥儿子不儿子的,这一辈子我们两个人是夫妻,终归是一起白头,孩子再好,他们也不会伴我们一生,不管儿子还是女儿,只要他们有出息了,同样会是我们的骄傲,那些讥讽我们的人也就自然不战而败了,就算有了儿子,他不争气,到头来说不定还会成为我俩的累赘,您说,我们何苦要放着轻松的日子不过,而过受苦遭罪的生活呢?”
张书生默默地点点头,一直以来张书生都对自己的这个女婿赞许有加,丁凤军和张凤荣刚结婚那会儿,他逢人就夸,说是丁凤军通情达理,睿智豁达,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孝顺,如今又听到丁凤军讲得这番话,张书生莫名的激动,自家的女婿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凤军哪,你说的这番话很在理啊,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也放天了不少,我就怕你们两个在思想上会有什么压力啊。”
丁凤军爽朗的一笑说道:“叔,我的思想很前卫,现在国家不都提倡男女平等嘛,只生一个好,我们也不能落后,得紧跟时代的潮流才行,虽然我和凤荣已经响应不了国家的号召了,但我希望我的孩子们都能赶上新政策新社会新生活。”
张书生略有韵味的颌首而笑,默默地点点头,两个人聊了没多大一会儿,张凤荣大腹便便的跟随陈青霞来到家中,丁凤军与张凤荣有数日未见,这猛得一照面,亲切感立马涌上心头。
“凤荣,你瘦了。”丁凤军关切的眼神中流露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张凤荣莞尔一知,说道:“瞎说,我的肚子都这样了还说我瘦。”
丁凤军笑了,他伸手挠了挠头,张书生给陈青霞使了个眼色,陈青霞意会到张书生的意思,她笑着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在屋里坐会,我去给你们做饭去。”
说完,陈青霞紧跟在张书生的身后走了出去。
“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东躲XC的。”丁凤军面带愧疚的说道,张凤荣别过头去,她不想让丁凤军看到她眼中打转的泪水,自怀孕以来到现在,张凤荣吃得苦受得累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但她却只能憋在心里,无处诉说,这个孩子是她坚持要留下来的,这苦水除了往自己的肚子里咽之外,还能怎么办。
张凤荣深呼吸一口气,稍稳定下情绪冲丁凤军一笑说道:“所有的苦都是值得的,我不为别的,只为争这口气,我就想向他们证明一下,我张凤荣也是可以生下儿子的。”
丁凤军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是何苦呢,干嘛非得活在别人的眼睛中呢,咱过咱们的日子管他们怎么说呢。”
张凤荣咬了咬嘴唇说道:“不行,我就是讨厌她那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你说抬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咱们对她那么好,你看看她,逢人就说丁凤军家好啊,三个闺女,将来也不用操心给孩子找媳妇,也不用给孩子盖房子,多轻松啊,哪像我家,两个臭小子,真够我烦的,你都不知道她那副样子有多让人恶心。”
丁凤军只是笑了笑说道:“怎么,被别人夸,你还不开心呐。”
张凤荣一脸嫌弃的样子说道:“她那是夸我们吗?你见过带着那种表情夸人的吗?”
丁凤军又是一笑说道:“怎么,按你的意思来说,人家要夸你还得看你的心情呗。”
张凤荣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她对丁凤军说道:“就你会贫。”
丁凤军说道:“生活都是枯燥的,我们要是自己都不学着调剂一下生活,那岂不是太无聊了。”
张凤荣学着丁凤军的样子说道:“嗯,按照你一往卖弄学问的方式来诠释你刚才说得话,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生活其实就是一盘待炒的菜,炒出的菜是否会色香味俱全,都是要看你怎么样控制火候,火候大了,这菜会糊,火候小了,这菜会不熟,只有掌控最适中的温度才能炒出理想中的菜,这就像生活,如何掌控生活全在于你有怎样的心态。”
说完,张凤荣又恢复自然地说道:“怎么样,你学的像不像?”
丁凤军用手托着下巴,略有所思的抬手点了点脑袋,故作深沉的说道:“你这学的根本不应该用像与不像来评判,而是简直与我如出一辙啊,当然,我现在关心的不是你学的怎么样,而你是不是该交点学费。”
张凤荣被丁凤军的话逗笑,她笑得前仰后合,丁凤军可被张凤荣这大幅度的动作吓得不轻,他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半蹲在张凤荣面前,一手扶着张凤荣的腰一手放在张凤荣的肚子上,说道:“你可悠着点,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小心惊到肚子里的这位。”
张凤荣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方才的不愉快也在这欢声笑语中烟消云散。
待张凤荣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她又说道:“对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是窑上最忙的时候么,你怎么回来了呢?”
丁凤军皱了下眉头,他又重新起身坐回到座位上,慢条斯理的说道:“张继来出了点事,我回来就是为他的事。”
张凤荣轻哦了一声问道:“怎么了,他遇到什么事了?”
丁凤军叹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他沉不住气被人陷害了呗,现在人还在公安局里关着呢。”
一听到公安局,张凤荣的心不由的悸动一下,而后略带埋怨地说道:“这个张继来真行,这才娶了媳妇多长时间啊,就这么作,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依我看,你还是别只顾他的事了,咱家的事还理不清呢。”
丁凤军听了张凤荣的话,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继来是我兄弟,他的事我怎么不能管。”
张凤荣看得出丁凤军的脸色有些难堪,她便没敢再说下去,这时张书生和陈青霞端着碗筷进来了。
张书生招呼道:“来来来,吃饭了。”
两天后,丁凤军带着李二狗和张铁蛋又去到公安局,丁庆奇托人给丁凤军捎了话,让他们到公安局来一趟,进到丁庆奇的办公室,丁凤军直接开口问道:“怎么样,谢天祥来了吗?”
丁庆奇先让丁凤军他们坐下,然后才缓缓开口道:“谢天祥今天会过来,我把整件事情都跟他说过了,他气得不得了,还说他都想不到居然会出现家贼。”
丁凤军微微一笑说道:“那他没有为难你吧。”
丁庆奇哈哈一笑,说道:“他不过是一个商人,哪有为难我的资本,不过,我还得谢谢二叔你呢,你说的果然不错,谢天祥不仅没有说其他的什么话,还不断的感谢我呢,说是感谢我为他找到了家贼。”
丁庆奇的话只是让丁凤军笑了笑,而对于李二狗来说却像是一注镇心剂,至少他不用再为自己充当证人的角色而担心遭到谢天祥的报复。
几个人正闲聊着,办公室里的门突然响了起来,丁庆奇喊了声进来,门缓缓的开了,门外站着四个人,这四个人丁凤军都不认识,但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一个是谢天祥,四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叶广阔,像个田间被人用铁锹拍过的牛粪一样,难看的要死。
丁庆奇微笑着上前迎合,他伸出手与站在最前面的人握手示好道:“谢老板来了。”
谢天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接到丁局长的电话,我立马就回来了。”
丁庆奇把谢天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