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乖顺的张开了嘴,男人将汤羹送到了她口里,楚惜舌尖刚尝到那股味道就想吐出来。
这他妈的。
哪里是汤羹啊。
全是苦药味。
可男人用勺子按住她的舌头,她只能被迫的咽了下去,喝下去之后,楚惜小嘴都苦麻了,又气又恼,道,“你就知道忽悠我!”
“本王何时诓骗你了?
这碗汤确实对你伤口的恢复很有用。”
“这哪里是汤!根本就是药!”
“药汤难道不是汤?”
好吧,似乎很有道理,她竟有些无言以对。
—
陆盛走进了地牢之中,脸上是波澜不惊的冷漠,看守的侍从都朝着他行礼,他只是淡淡的回应,走到了关押那刺客的地方。
此时刺客正坐在草垛上,捧着自己的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刺客脸上是半点恐惧都没有,即便是被铁链锁住了双肩,甚至其中一根铁链还嵌入了血肉之中,可他却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样,眼神始终麻木空洞。
“呵—其实你并不是凶手。三殿下不是你杀的。”
刺客连头都没抬一下。
陆盛又突兀的笑了起来,“是谁让你来认罪的?是景王爷?”
第564章 本将可以保住你这条命,够不够()
刺客还是没理他。
陆盛有些尴尬,他看见那穿过刺客肩膀的铁链,走过去,轻轻的拽了一下。
因为穿过血肉,不用耗费太大的力气,便能带起一股伤筋挫骨的痛。
刺客闷哼了一声,肩膀处血淋淋的,他总算抬起脸瞧向陆盛,道,“陆大人这话老子倒是听不懂。
事情就这么简单,老子看到景王妃就想扒了她。”
“景王爷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样替他卖命?你可知,你现在若是将真凶说出来,至少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陆盛故作冷静的在他身旁走来走去,“可你若还是冥顽不灵,就别怪本将手下无情了。”
冥顽不灵么。
似乎真的也是这样。
一遇到楚惜的事,好像所有的事,无论是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都会抛到脑后,因为害怕,那女人担上该有的罪名,所以,他没有半分犹豫,就轻而易举的被那些巡逻的人给抓住了。
不过。
的确是他喜欢的女人啊,一如既往的狠辣。
至于容墨痕那狗东西,敢觊觎他的女人,有此下场也是活该。
“陆将军,是希望老子指认景王爷?”
“看来,你还是个聪明人。”
“那你给我什么好处?”
陆盛脸上是得逞的笑意,看来,这世上就没几个人是不怕死的,他起初还以为这小子有几分担当,没想到,却还是贪生怕死。
“本将可以保住你这条命,够不够?”
刺客倏然发现,容景深树敌还挺多的,他将血迹斑斑的头发给理到了耳后,道,“陆将军可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王爷可是承诺我了,只要我将这条罪名担下来,他必定能保住我的命。
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又为何要相信陆。。。。。。“
他话还没说完,肩骨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原来是陆盛死死的捏住他的肩,甚至还将那铁链给拽出了些许,还带出了不少血肉,他死死咬着牙,就连手背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陆。。。。。将军且停手,我答应你便是。”
“看来,你还挺知趣的。“陆盛随意的在身上将血给擦去,他着实是不喜欢和这些贱骨头说话,好好谈不行,非得他用一些手段,这不,又将他的手给弄脏了。
这血,还真是有够脏的。
陆盛从身上拿出一粒丹丸,递给了刺客,道,“你若是将这丹丸吃下去,本将就相信你。“
他做事向来谨慎。
而这丹丸有剧毒,这世上也只有他有解药。
刺客接过那丹丸往嘴里一扔,作势咽了下去,还张开了嘴,里面空无一物。
陆盛这才舒心了几分,道,“这样就好,早点和本将合作,也不用受这些苦了不是?你们这些人天生的贱骨头,非得让本将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
“既然。。。。。。我已与将军合作了,是不是该让人替我诊治诊治身上的伤了?”
“呵。你倒是挺会蹬鼻子上脸的。”陆盛拍了拍手,宽阔的甬道中慢慢走来了一名背着药箱的大夫,而后走进了牢房之中,朝着陆盛行礼,“将军。”
第565章 疼的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替这贱骨头医治。”
强硬的撂下话语,陆盛便已经迈开步伐出了牢门。
反正,那刺客已经吃下他的毒药,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陆盛也就心安理得的回屋找了本兵书看看,可—
不过半个时辰。
下人便敲开了门,再为普通不过的脸上尽是焦急,“将军!不好了!那刺客打晕洛大夫逃跑了啊!”
陆盛手中的兵书都掉在了地上。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赶到了地牢之中,地上是血淋淋的锁链,还带了些许血肉,稻草垛上一大摊的血,而那大夫已经从昏迷中醒来,道,“将军!
那刺客实是太狡猾了!
我刚将他身上的锁链给弄下来!他就打晕了我!”
并且。
甬道之中看守的侍卫死的死,伤的伤。
看来,功夫是真的很高,不过,陆盛也并不着急,等到那人毒发之时,必定是要来找他的。
—
到底是因为伤势太重,又耗费了太多的力气,白子玉终究是身体不支,身子慢慢的倒在了巷口之中。
绥侯从暗处中走出来,摸着下巴吩咐人将他给架上了马车。
等到达客栈之后,绥侯立马让人替他医治,当将他破败不堪的衣衫给剪开之时,那大夫直接愣住了。
身上,竟是没有一块好肉,到处都是血,有的已经凝结,有的还在渗着血,要多触目惊心就有多触目惊心,尤其是肩膀上的伤口,更是血肉淋漓。
乌紫的血洞,还在汩汩的流着血,并且因为铁链穿过肩膀,伤口已经感染的很厉害了。
这世间酷刑也不过如此啊,可这小子—不仅是还活着,甚至还托着重伤的身体从那防守十分严备的太守府中逃了出来,这得多大的毅力啊。
绥侯坐在椅子上,手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对着自己的下属道,“落白这小子可真是个痴情种,老子倒是挺欣赏他的,只可惜—喜欢的女人,早就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
不过是一场错爱罢了。
想当年,他也有过年轻的时候。
当大夫用烫熟的钳子将血肉里的碎铁块挑出来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因着那剧痛睁开了眼。
面颊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出惨白之色,白子玉咬着牙根,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竟是得救了么。
这样就好,他还以为被抓回去了呢。
那大夫见他醒来了,拿了一块布,将将要塞到白子玉口中,因为接下来处理伤口会更加的疼。
可白子玉虽疼的满头冷汗,却始终没有叫出声来,一直隐忍着,此时看见那块布,艰难的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能。。。。。挺得住。“
过程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痛苦。
然而,男人却好像十分能忍痛,从头至尾,也就闷哼了两声而已,结束的时候,大夫又将他的伤口给缝合起来,针线穿过血肉的时候,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着。
巨大的痛苦一波波的袭来,他的双眼甚至充斥着红血丝,喉头早已涌上了猩甜,牙齿磕的咯咯作响,嘴角是丝丝的血迹,疼的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第566章 玄素姐姐,王妃。。。。。。王妃她好像中毒了!()
太守府中。
“王爷—您为何要帮那刺客啊?有人冒名顶下王妃的罪名不是很好么?“
秦风百思不得其解的问。
容景深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春风鼓起了他的衣袖,亦将他的墨发吹得有些乱,可他的眸光却始终清明,道,“他—为楚惜做了那么多。
本王确实应该帮他一把。”
这样,楚惜也就不欠他什么了。
不过,白子玉为何会对楚惜这般死心塌地,倒是让他觉得奇怪的地方。
“王爷。。。。。。“秦风眸子睁的老大,甚至有些惊恐,“王爷,您的意思是,那个人是南临的二殿下么?”
容景深瞟了他一眼,忽而笑道,“跟了本王这么多年,总算有点脑子了。”
秦风:“。。。。。。“
这他妈的是夸他还是损他啊。
“可是,王爷,他不是您情敌么,他不是死的越早越好么?”
“本王没那么卑鄙。”容景深冷然站起,虽然那醋意像是要吸去他理智一样,因为—他很不喜欢,有除了他之外的男人对楚惜那么好,那样,会让他有危机感。
但他始终沉着冷静,淡淡道,“更何况,楚惜她对本王一心一意,对那家伙半点情意都没有。
他连情敌都算不上。”
所以。
王爷的言下之意是,这事要瞒着王妃是吧。
与此同时。
楚惜盘膝坐在床上,小若正用象牙篦子为她梳理着刚刚擦干的头发,楚惜翻了一页手中的话本子,索然无味的扔到床里面,道,“小若,你刚刚说,昨晚抓到的那个刺客逃走了?”
“是啊,王妃,都打成那样子了,竟然还能逃走,那刺客武功肯定很高啊。”
武功很高。
又怎么那么快就被人给逮到了?
小若的话,让楚惜眉头一皱,刚要想到什么的时候,她心口突然很疼。
越发剧烈的疼,像是有千万根针一齐戳中心脏一样,一开始近乎麻痹的疼,后来,便是钝痛。
楚惜沉沉呼吸了一口,可那股剧痛感却已渗入四肢百骸,疼的她半疯半癫的在床上抽搐着,喉口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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