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顿腹诽。
这都什么别称啊。
这小祖宗,明明知道自家相爷是她亲爹,可从来不好好的叫爹,每次都称呼相爷为大爹。
顾凌尘立马将折子给弄好,撩开袍角朝着小姑娘走过去,扫了一眼她身后确定没有傅轻染的身影,他略显失落,但也挺高兴的,“璎儿,几日不见,你又长高了。”
“娘亲本来就高,难不成大爹还以为,是您的功劳?”
顾凌尘:“。。。。。。“
这小妮子的性子到底是遗传了谁啊。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他总不能过于在意,他蹲下身子,将小姑娘头发上的雪给捋去,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璎儿,你能不能告诉爹,为何。。。。。你总是要称呼爹为大爹?“
第898章 娘亲已经给过你很多很多的机会了。()
傅璎晶亮的眸子转了转。
眉眼中的狡黠像极了那女人十三四岁的时候,她拉了拉顾凌尘的衣袖,神秘兮兮的笑着道,“大爹,你真的想知道吗?“
“想知道。璎儿能告诉爹吗?”
苏青木看着这对父女,只觉有些感动。
自家主子,唯有对着傅小姐和他自个儿女儿的时候才没那么阴沉可怕,彼时,完完全全洒下慈父的光辉啊。
他都忍不住眼眶酸涩了呢。
然而。
接下来,小丫头说的话,险些让他呕出一口老血来。
“因为。。。。。。“小姑娘刻意停顿了几秒,道,“你是我的生身父亲,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但,不代表我从心底里就承认你是我爹。之所以称你为大爹,是因为你是过去的爹,自然要排在首位。
而今。
我准备看看到底是谁更适合娘亲,再喊爹。“
顾凌尘没想到这小姑娘会说出这么酸涩的话语来。
让他心头一阵阵的抽痛。
他看着她与傅轻染四分相似的面孔,只觉头昏眼花,仿佛有一只手穿过胸膛,将他的心脏狠狠攥住,而后,近乎蛮横的捏爆。
他还以为。
小姑娘是接受他了呢。
傅璎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但。。。。。。自她有记忆起,娘亲总是不快乐的,后来,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外公总算将缘由告诉了她。
她那时,就决定摒弃顾凌尘。
为娘亲找到一个更好的归宿。
而。
她这个生身父亲也未免太不要脸皮了些,每每有贵公子约娘亲出去游玩的时候,顾凌尘总要横加阻挠,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她之所以。
接近顾凌尘。
怕的就是顾凌尘继续妨碍娘亲。
而现在说出来,她也只是希望,顾凌尘能够放过她娘亲。
苏青木脸抽了抽。
登时觉得这小姑娘的腹黑劲是遗传了自家相爷,才五岁,就知道考虑这么多了,还将自家相爷忽悠的摸不着南北。
这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傅璎捏了捏顾凌尘僵硬的脸,天真懵懂的眼底里似有着一抹晦暗,她像是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顾凌尘的肩膀,道,“大爹。。。。。。我不管你如今是如何想的。
我只希望你,别再打扰娘亲了。“
顾凌尘怔了怔,心底绵长的刺痛,让他的手都攥紧了,小姑娘的手滑滑的,犹如牛乳一般,却怎么也抚不平他心里的痛,他挣扎了许久,嗓音已然是哑了,“。。。。。。。过去,是爹对不起你娘。
但,就不能再给爹一次机会吗?“
“机会。”小姑娘笑了起来,“娘亲已经给过你很多很多的机会了。
可是你不知道珍惜。
却只知道一昧的向娘亲索取。
如今。。。。。。娘亲那儿是碰了灰了,就想从我身上下手,外公说的不错啊,大爹您,果真是个卑鄙下流无耻之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如今被自己五岁的女儿教训成这样,顾凌尘内心并不崩溃,他只是有些悲伤,女儿的这一番话无异于将一直以来的假象给扒开,露出真相来,原来,她们从未,对他有任何改观。
“璎儿,够了。”
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第899章 你倒是薄情。()
这相府。
在冬季里,冷冷清清的。
虽然,坐落在离皇宫最近的繁华街道。
顾王妃好几次都想要搬到相府来,好好照顾自己如今权势倾天的儿子,可却一再的被顾凌尘拒绝,而,相府,也默认了傅轻染和傅璎两人随时随地的进入。
这是顾凌尘给予她们的特权。
所以,对于此时,出现在相府的傅轻染,顾凌尘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他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却像隔了重重山川河流一般。
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这么的远啊,咫尺之间,却如同隔了天涯。
傅璎在看见傅轻染的时候,忙小跑了过去,面上是清澈的笑意,“娘,您怎么来了?”
傅轻染摸了摸傅璎的两条小辫,道,“夜深了,你还跑出来,娘怎么可能会放的下心。“
说完,傅轻染挺直了身板,四年过去了,女人的面容越发冷艳夺目,视线一经触及,便再也移转不开,顾凌尘顿了顿,道,“你也是。。。。。。如璎儿这般认为的?“
傅轻染刚在门口等了一会,自然也将这父女两的话听进去了不少,也明白顾凌尘此时在说些什么。
有些话,说开了会比较好。
她暂时。。。。。。不,或许从一开始,就没决定过要原谅他,期间有所动摇过,不过现在却很坚定,她无法容忍,傅璎有一个有病的父亲。
这个病。
很可怕,至少她从未了解过这种病。
她害怕极了。
不知道,这个病何时会发作,也不知道顾凌尘何时会变的狠心无情,更不知道,顾凌尘什么时候会痊愈。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更何况,有了傅璎,她更不敢了。
这于她来说,无异于是一场豪赌。
她看向顾凌尘,捏紧了女儿肩颈的衣裳,缓慢的说道,“璎儿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你是璎儿的生身父亲,我不介意璎儿同你来往。
但我们之间。
从四年前开始,就已经没有可能了。”
这个认知。
对顾凌尘来说,像是一个噩梦。
他只觉得头隐隐作疼,就连眉心都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很难受,仿佛有寒冷的东西顺着他的毛细血管进入心脏,冰冻了他的血肉骨髓,让他的胸腔震震荡荡。
就连身子都已经站不稳了。
“真的。。。。。。。真的无法原谅我吗?“
“世子爷如今贵为北昭的左相,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什么女人都可以,又何必继续与糟糠之妻纠缠。”
“糟糠之妻。”顾凌尘徐徐重复了一句,似有些不敢置信了,“你不是,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又怎么会是。。。。。。。“
他眼神晦暗一片,有着汹涌的暗流流淌着。
傅轻染心口突然跳了一下,她偏了偏头,复而看向他,猛然撞进他深若寒潭的眸子里,她怔了怔,道,“现在,是因为苏珍颜死了,你才会念起我的好。
其实你心里。。。。。。“
“别再提这个女人。”
他语气蓦然变得森冷,夹杂着厌恶。
若非是苏珍颜冒名顶替了他的染染,他又怎么会,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
“到底是你爱过的人,如今死了,却被你抛诸脑后,你倒是薄情。”
第900章 闭嘴。()
尖锐刻薄的话语,让顾凌尘神思有些迷失。
只余胸腔阵阵发麻的疼。
她变了。
可她又没有变。
她对任何一个人,都堪称温柔平和,可唯独对他。。。。。。依旧是那般的冷漠。
“我没爱过她。爱的人也只有你。”
傅轻染愣了愣,而后看了看傅璎,捏了一下女儿的腮帮,突兀的笑了起来,似乎没将他这话听进心里去,这种摇摆不定的未来,她没法去迎合接受,“没事的话,我就带璎儿回去了。”
她走的潇洒。
半步未曾停留。
可,那般纤薄冷傲的身影就一直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久久未曾消失。
等到屋内只剩冰冷的寒风之时,顾凌尘才回过神来,距离傅轻染走后已经是半柱香的时间了,见他神思恍惚,苏青木担忧的问道,“相爷,您。。。。。。您没事吧。“
“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
他闭了闭眸,道,“苏珍颜葬在了哪里?”
“相爷。。。。。。“苏青木也很郁闷啊,道,“当时,南宫墨好像将她扔到了乱葬岗了—都四年了,估计被野兽分食了吧。”
苏青木说的也是一种可能性。
“去看看吧。”
男人的声音很轻。
“相爷,您不会是要去鞭尸吧。”
这他妈的也太变态了吧。
“挫骨扬灰而已。”
苏青木:“。。。。。。“
—
南临。
十日后。
白子玉的伤在慢慢的恢复,楚惜基本上每天都会陪在白子玉身边,有时候,两个时辰,有时候一个时辰,更多的时间里,楚惜会陪着芒果。
亲自教他习字。
容景深一直没有出现,时间久远的让她以为,这个人已经在他的世界里消弭了。
可她并不知道。
在每晚她入睡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男人悄悄进入她的寝宫,在她床榻前流连很久。
这日,在楚惜离开后,络燃走到正在看书的男人床前,小声在白子玉耳边说了些什么。
后者手中的书直接掉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
面上也尽是阴霾。
“容景深。。。。。。他不是被惜儿刺伤了?“
“这也是属下不明白的地方,距竹凌轩那儿的宫人通报,他的伤并没有痊愈,每日他们还看见不少血水被端出来呢。可,汀兰殿那儿的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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