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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没想到仙人的世界也是这么错综复杂啊,我还以为那里会更加美好一点呢!”
一只手拖着香腮喃喃低语,韩菱纱不知想到了什么,情绪很明显有些低落。
然而莫闻却有些不以为意,他看了看不远处在黑夜中泛着微波的巢湖,轻轻摇了摇脑袋。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每一个人都没有每一个的述求,最终也只不过就是在追逐各自的目标,只是有的困难重重,有的则轻轻松松,有些目标达成之后会心满意足,有些则会后悔而已,世界万事万物,不外如是!”
衣衫飘逸,眼若晨星,这一刻明明还在黑暗之中,但韩菱纱却觉得眼前负手而立,感慨低语的莫闻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清逸出尘的气息是如此的浓郁,以至于她觉得眼前的少年仿佛正身处于另一个世界一般。
然而下一刻韩菱纱的瞳孔就是一缩,因为在微风中又传来了莫闻的声音。
“菱纱,单单修仙之法是解除不了你们韩氏族人身上的诅咒的!”
第八章 韩家诅咒()
“菱纱,单单修仙之法解除不了你们韩氏族人身上的诅咒!”
黑暗之中,韩菱纱猛地睁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莫闻。
“你、你怎么知道的?”
莫闻耸了耸肩,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菱纱,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你还没回答——”微微咬了咬下唇,韩菱纱原本正想追问莫闻此前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看着后者平静的表情,还是停了下来,沉声回答道:“虽然没有见过,但应该有的吧,毕竟我们韩家记载的风水奇术之中就有不少关于墓穴布置、驱散阴魂的问题,如果没有鬼的话,先祖也不会归纳这种东西了。”
莫闻点了点头,随即嘴角泛起一丝不明的笑意,“既然知道有鬼,你们为什么还要盗墓呢,要知道能陪葬的祭品可都是那些鬼魂的心爱之物啊!”
“可他们既然已经入了冥土就与现世无关了,与其那些财物深埋地下,还不如让我们拿去救济穷人,这有什么不对的?”
韩菱纱不服地辩解道,作为盗墓世家的后人,她心中的价值观自然与常人不符,在别人看来罪恶至极的盗墓行为在她眼中却是一件对大家皆有益处的事情,因此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家族的行为有何不妥。
莫闻摇了摇头,“这件事说不上谁对谁错,对现世的人来说你们韩家人这样做自然没有什么不妥,不知多少穷苦之人因此活命,对你们感恩戴德,可对于冥土之人来说,你们韩家人却是和那些强盗没什么区别,打扰他们的安眠,夺走他们的心爱之物,毁掉他们的寄托,说是罪大恶极也不为过,——而这也是你们韩家短命诅咒的由来,盗墓损阴德不长命,就是因为鬼神的报复啊!韩家之人现在已经在地府留名,被无数鬼差盯着,即使你找来了修仙之法,他们也长寿不了。”
韩菱纱瞳孔一缩,不自觉地就向后退了一步。
“原、原来我们一族的诅咒竟是这么来的,这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俏脸一片苍白,她不停地摇着脑袋,眼中隐隐就有着泪花。
自幼失去父母疼爱,唯一关心自己的大伯又早早离世,可以说解除族人的诅咒就是韩菱纱唯一的执念了,而如果事实真如莫闻所说,那她韩家可以说是自作自受,诅咒也根本消除不了了。试想被整个阴曹地府盯着,又有谁能逃过鬼神的惩罚呢?
韩菱纱不是不信,而是不敢去相信,不同于原著中经历了种种磨难,勘透了生死,最后不再记挂于心,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刚刚走出家门的少女而已,一直以来看到的就只有自己族人生离死别的伤心,认为死就是最大的苦难,此时听着莫闻说她们一族身上的诅咒根本解除不了,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却由不得她不信,经莫闻这么一提醒,韩菱纱也回想起来了,她们韩家的诅咒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真正的起源正是从开始盗墓而起。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离村的时候族老他们让我一切随缘,不必为难,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韩家的诅咒是解除不了的,只是不想让我伤心而已!”
嘴中喃喃地自语,韩菱纱眼角含着泪花,不知所措地望向了天际,呆愣愣地就好像木偶一样。
莫闻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刚刚还活泼娇憨的少女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其实你们韩家的诅咒并非是完全无解的,关键是看你怎么去做了!”
韩菱纱一愣,原本空洞的眼睛忽然有了一丝神采,她死死地抓住了莫闻的手,“还有什么办法,求求你告诉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去做!”
莫闻耸了耸肩,眼中却泛起了莫名的神采,他看着韩菱纱,轻轻开口道:“其实说穿了很简单,你只要变强就好了,强到整个地府都要因为你而改变,那时你们韩家在你的庇护下自然就没有鬼神敢来找麻烦!”
“盗墓算什么,历朝历代被皇帝抄家灭族的不知几番,别说寄托思念的祭品了,连香火都被人绝了,可你又听说哪个皇帝被鬼神索命而死了?”
“说穿了,阴府和阳世也没什么区别,鬼神与常人也没什么不同,都是欺软怕硬,你韩家是盗墓贼,所以他们敢让你们偿命,但你韩家要是什么皇亲贵胄、当朝大员,他们就觉得理所应当了,被人挖坟鞭尸也不敢报复!”
韩菱纱吓了一跳,作为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她怎么也想不到莫闻居然会说出如此无法无天的话来,可仔细想一想又觉得有理,求仙问道,一路走来,她也见过不少贪官污吏,他们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搞得别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做得可比她们韩家过分多了,可除非被人揭发处置了,也没见哪个贪官因此短命,寿终正寝的反倒不少。如果说韩家是因果报应,那为什么就不见鬼神直接索这些贪官的命,如果说是下地府之后还有审判,那凭什么她们韩家就不能正常死了之后再去偿还自己的罪过。
短短二三十年,见不到自己的孩子长大,无法与心爱之人相依为伴,这就是最大的痛苦,与之相比,死后的刑罚又算得了什么?
本身性子就有些跳脱,在被莫闻几句话一怂恿之后,韩菱纱整个人就有些变了,小姑娘现在一肚子火,憋着劲就想要去地府讨个公道。
只可惜现在她也就那么点本事,会点三脚猫的武功,一点五行仙术的皮毛,去地府别说讨回公道了,估计连门都找不到。
不知想到了什么,就见韩菱纱忽然脸上泛起了一丝绯红,居然用一种甜甜的声音对着莫闻讨好道:“那个莫闻公子啊,你本事那么大,不知道能不能教我两手?还有如果想去阴曹地府的话,除了死还有没有其它办法了?”
莫闻见状顿时一乐,“不急,不急,想学本事可以,想去阴曹地府也有办法,只不过一切都要看你的表现了!”
第九章 寿阳城()
寿阳城,作为南方重镇之一,它虽然人口不多,但也颇为繁华。
街衢整齐,大道通城,行人摩肩接踵,商贩呼喊不断,守卫森然有序,俨然是一幅盛世太平之景。
莫闻和韩菱纱缓缓走入城中,他们一个英俊潇洒、气质不凡,一个青春靓丽、容颜娇美,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视,好在当地父母官治理得不错,倒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上来找麻烦。
尽管一张小嘴撅得和油瓶一样,一脸的不乐意,但韩菱纱还是满脸堆着笑。
“莫闻公子,你看寿阳城已经到了,我们是先去吃饭,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一路从漕湖走来,为了从莫闻这里拿到好处去挽救自己的主人,韩菱纱可谓付出巨大的牺牲,鞍前马后地就像个侍女一样服侍着莫闻,那乖巧的模样足以让那些韩氏族人认为自己撞了鬼。
偏偏莫闻还不怎么领情,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贴身服务,一边还时不时地挑着刺,弄得韩菱纱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先去那边的阳春客栈吃点东西吧,然后再去拜访我们要找的伙伴!”
韩菱纱点了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一路上来她也被莫闻折腾得惨了,摘这个水果,接那个水的,忙活得也饿了,当即抬腿就朝着客栈走去。
岂料她还没走几步,就被莫闻从后面一把抓住了。
“你就这么过去吗?”
似笑非笑地看着韩菱纱,莫闻努了下嘴,朝着客栈前的告示点了点下巴。
“怎么了?”韩菱纱一愣,感觉就有些莫名奇妙,不明白莫闻在说什么,结果顺着对方的目光一瞅,当即就跳了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只见客栈门口的告示正贴着她的大头画像,下面还有大大的通缉二字。
莫闻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估计肯定是你惹得麻烦!”
韩菱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随即就有些心虚,——难道是来的时候图省事走了淮南王陵的盗洞,结果被人看见了?该死的,那墓明明不是我盗的!
淮南王乃是前朝获得的王位,虽然已过世几百年,但其后代在本朝开国投靠了新皇,时至今日在朝野上也还颇有实力,因此要是被人发现自己去了他们老祖宗的墓地里逛了一圈,事情可就麻烦了。
韩菱纱想到这里就有些头疼,满怀希冀地看了莫闻一眼,“喂,莫闻公子,你有什么办法没有,我这个样子可进不了客栈!”
结果莫闻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进不去就进不去好了,反正又不管我什么事,这样吧,你今晚在城外过一夜,我明天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