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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姜瞒微笑着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张灵符,眼疾手快地贴在了他的脑门上,“此符可以安神。”
两人看着脑门贴着符纸一副躺尸模样的任清盟,默默捂脸,并悄悄给了姜瞒一个大拇指。
“焰池秘境是不是快开启了?”姜瞒话锋一转,看向水面上飘浮着的朵朵睡莲,问道。
被她这么一提醒,雀禾拍了拍脑袋恍然道:“对哦,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明天好像是焰池秘境开启的最后一天。”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姜瞒微笑着拔出了尺宵剑,剑光差点闪瞎了雀禾的眼。
暮暮再次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简直为雀禾操碎了心:“别急,我这里刚得了一颗泽天珠,只需两个时辰便可以赶到焰池。”
雀禾大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夸赞道:“不愧是暮暮,收拾的一手好烂摊子。”
暮暮:我一点都不想被你这么夸赞。
“既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姜瞒起身,看向两人。
下一刻,三人又同时看向仍在打着酒嗝意识模糊的任清盟。
他怎么办?
暮暮:“弄醒。”
雀禾:“埋了。”
姜瞒:“砍死。”
暮暮看向两人,两人皆朝她展露一个非常温柔的微笑。
后来,她们还是把任清盟扛去了焰池秘境。
也是在焰池秘境,四人第一次争吵,最后不欢而散,不,准确的说,是姜瞒离开了他们。
“暮暮?”
“暮暮?”
有人在轻声地呼唤她。
暮暮游离的意识瞬间回归到体内,涣散的视线缓缓聚焦,一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
暮暮道:“怎么了?”
姜瞒吐出一口气,笑道:“还以为你的魂识跑出去了呢。”
暮暮道:“我只是走神了。你灵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恢复了一半。”
她骨指扣在下巴上,闷闷地说道:“若我现在还能炼丹,你就可以——”
“暮暮。”姜瞒打断她的话,眼睛直视着她,“你还想修仙吗?”
暮暮怔住了,脑海中万千思绪飞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急着回答,有空的时候就好好想想。”姜瞒躺倒在床上,说道,“等任清盟和雀禾也复活后,我会再问你们一遍。”
“问过之后呢?”
姜瞒道:“问过之后,我就有了定夺。”
不知为何,听到她的这句话,暮暮没由来感到一阵发慌,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竟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姜瞒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说道:“我要睡了,这两日养好精神准备入门考核,马上就能见到我的千嘤狐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事实上,这两日她是养好了精神,那五大家族却是乱作一团。茶馆酒楼里都在说五大家主被人在荒郊野外的一座宅子里发现了,发现时已没了魂识,只剩下五具空荡荡的躯壳。这下城里可热闹了,本来就是各大家族互相压制或结盟,五人一死,平衡的局面顷刻间被打破,所有人蠢蠢欲动,算盘打的比谁都响。
姜瞒自然是不去理会这些事的,哪个家主跳出来掌控局面哪个家主暗地里与其他人联盟都碍不着她的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入门考核。
两日后,段月宗的入门考核终于开始了。
第11章 云家姐弟()
入门考核的那天日头很烈,每一缕阳光带着炽热的温度,洒在人皮肤上灼烧了一片。人群熙熙攘攘地挤在段月山脚下,面上不见半点不耐和烦躁。
姜瞒在人海里感叹,幸好没带暮暮来,这人挤人的指不定就把暮暮挤坏了。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最前头似乎有人在喊:“有人下山了有人下山了!”于是乎所有人都挤上前去,一时间姜瞒呼吸困难,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听见有人喊:“不是开结界的!”所有人又“呼啦啦”地往后退,像潮水一般把她淹没。
“慕仙君,我后悔了,你直接把我带进去吧。”姜瞒声声泣血。
挤在她旁边的紫袍少年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些怜悯:“这位姑娘,你还好吧?”
姜瞒艰难地看了他一眼,对方立刻抱拳道:“在下云断。”
“我叫姜瞒。”姜瞒吐出一口浊气,问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不能等结界开了再来吗?”
“一看姜道友就是刚来段月城的。”那人手搭凉棚举目远望,说道,“这结界一开就相当于考核开始,若是不能在两个时辰内赶到山上,那你连考核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才有这么多人一大早就守在结界外只等它一开就往上冲,不过话是这么说,谁都知道最前面那些人都是城里有权有势的,若是挡了他们的道,只怕下场并不美妙。”
姜瞒摸着下巴,探究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来回扫荡:“我看你也挺像哪家的公子哥,怎么没在前面守着?”
云断刚想说话,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两人已经放弃了挣扎,在人海里面无表情地两两相望,直等他们挤回到一起,云断才道:“你看我像那种以权势压人的人么。”
云断确实与其他的纨绔公子哥不同。他的五官很精致,眼尾自然下垂让他看起来总是懒散闲适的模样,唇边两角则是轻微上挑,即便没有表情也让人觉得他唇畔含笑,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温和。
是暮暮喜欢的类型。
姜瞒盯着他,然后露齿一笑。
云断莫名觉得背后生寒。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人群再次推着他们往前赶,但是这次并没有退回来的趋势。
结界开了。
所有人一股脑地往前冲,姜瞒混在其中觉得段月宗实在是用心险恶,简直令人唾弃!
快冲到结界处的时候,人群已经散了开来,姜瞒猛吸一口新鲜空气,抬眼间看到一个身着月白袍子面目冷淡的女子立在刻有“段月宗”三个大字的巨石旁。
女子看到她,突然朝她伸出手。
姜瞒一愣,仔细打量发现这女子有些眼熟,难不成是她昔日旧友?
不管怎么说,人家朝她伸手,她若是视若无睹地把人家晾在那,想想那个场景还是挺尴尬的。
于是姜瞒冲到她面前,刚想握住那只手,陡然间一只手斜过来,把一枚黑色令牌放在女子的手心里,与此同时身旁响起一道不久之前才听过的声音:“姐。”
姜瞒:“”难怪看着眼熟,姐弟俩能不像吗?
那女子收了令牌朝云断略一点头后,疑惑的目光落在姜瞒伸出一半顿在空中的手。
这就很尴尬了。
“姜道友,你这是”偏偏云断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果然亲近温和什么的都是假象。
姜瞒微微一笑,伸出的手往外一展,直接给了女子一个大大的拥抱:“云姐,我仰慕你已久,如今终于见到真人,一时有些情难自禁,云姐你不会怪我吧。”
云瞧僵在她的怀里,眼睛微微撑大,脑海里一片空白。
云断笑出了猪叫声。
“姜、姜道友,你是第一个敢抱我姐的人哈哈哈哈,在下佩服佩服。”
姜瞒松开云瞧,冲云断严肃道:“别人不敢抱定是心中不想亵渎了云姐的仙姿,我是仰慕太过一时忘了形而已。”
云瞧握紧了拳头,缓缓松开,又慢慢握紧,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姜瞒见云瞧有种杀她而后快的冲动,连忙转移话题道:“这个令牌是做什么用的?”
云瞧别过脸去,不想理她。
还是云断好心地解释:“我姐云瞧是段月宗的内门弟子,这次考核我托她向长老要了一块通山牌,有这牌子我可以不用跟着你们上山,直接随我姐在山上等你们,顺便欣赏一下你们累死累活爬山的模样。”
姜瞒:“”
头一次见人走后门走的这么理直气壮,一点羞耻感都没有。
云瞧淡淡地瞥了姜瞒一眼后转身就走,云断跟在她身后,朝姜瞒挥了挥手:“那我们山顶见。”
姜瞒挥手,环顾四周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成了最后一个上山的人。
云断这死孩子,莫不是跟她有仇。
“罢了罢了。”姜瞒拍拍衣摆,仰面望着郁郁葱葱的山林,故作沧桑道,“人老了,爬不动山,就不跟你们这些小辈一起胡闹了。”
山林山林,最不缺的就是树枝。
姜瞒随意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往前一丢,就见树枝稳稳地浮在空中,她一脚踏上去朝着山顶飞去。
途中遇到不少累倒在小路上的人,倒不是他们身虚体弱,而是这段月山加了阵法,越往上无形的压力就越大,人就像是背着一块会加重的石头,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志力,只怕一半都上不去。
灵力充沛的人一定程度上能够化开威压,所以有些富家子弟会大量购买能补充灵力的丹药和提升速度的灵符,为了防止此等不公平之事发生,段月宗在上山途中设了“天眼”,一旦有人作弊,立刻扫他下山。
踩着树枝飞行的姜瞒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扫下去,这是她自己用灵力掌控起来的,可不算作弊。
正一路晃悠而上,眼角余光却是瞥到了陆僧舟。
此刻他正靠在一棵古树上,脸颊绯红,剧烈地喘着气,看起来非常的痛苦。而他的旁边有不少人飞奔而过,皆是面无表情,眼中毫无波澜。
姜瞒停在空中,并不打算下去帮他,何况他也不会接受她的帮助,助他上山和给他八张符防身本质并不相同。
对于修炼七年才堪堪炼气一阶的他来说,体内稀薄的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化开威压,每走一步都是煎熬,这也意味着只有他是完完全全凭着意志力上山。
喘了一会,陆僧舟咬咬牙朝着山上跑去,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
姜瞒跟了他一会,见他跑跑停停却不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