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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殿下若是想要重振王师,就先要将兵事把持在手中才行。只是大司马陈魏是五王子的人,军中其他将领也多是五王子的人,殿下要如何指使这些人?若指使不了,还谈何重振王师?再说,五王子又怎会答应殿下染指军中之事?”坚叔接着说道。
“殿下今日去玉门之事,五王子定然已知晓,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端。”蔡伯继续说道。
坚叔与蔡伯所言极是,喜鸣也不觉忧心的望着高穆歙。
高穆歙沉吟片刻,说道:“坚叔、蔡伯,其实你们所说的问题我都已想过,所以我从不以为此事可以一蹶而就。不过父王正直壮年,我想应该还有时日挽回局面;再有,父王当年曾经历过争夺太子之位的惨烈,我一直在想,只怕这也是父王不让我们兄弟参与政事的缘由所在,既如此,那五弟与羽夫人眼下在朝中的优势,有朝一日会成为他们的束缚也不一定。”
第七十五章 暗战(五)()
今日一大早,高穆泽又到高穆歙府上蹭饭,并带来太宰大人的口信,说是韩渊郑季已答应从今年开始,五年内每年纳贡二十万斤精铁。只是郑国国内如今搜完也只凑得齐十五万斤,如今是八月初,韩郑二人的意思是先在八月底把这十五万斤送到凤歧,余下五万斤在今年年底之前送到。
高穆歙听完,不觉皱了皱眉头。当初他与太宰大人谋划时,想的是分封前一定要韩渊郑季拿出越多越好。两人都担心韩渊郑季一旦获封,次年就会翻脸,承诺的朝贡只怕再不会送到凤歧。
送走高穆泽后,高穆歙与坚叔蔡伯,还有喜鸣,齐聚到书房商议此事。
高穆歙说完太宰大人的口信后,蔡伯说道:“既然王上已答应,只怕这两日分封的诏书就会下来。”
“只是十五万斤还是少了些。”高穆歙叹道。
“王上也有顾虑,若将韩渊郑季逼得急了,两人干脆豁出去,宁愿与出兵郑国者打上一仗,也不再要分封,那结局实在不好说。不过朝贡、徐国、精铁这些,凤歧只怕再难得手。”坚叔应道。
“老师也是如此想,所以答应父王以此条件分封二人。”高穆歙说道。
“分封之后,徐国一划归王畿,韩渊郑季再将郑国一分为二,两人势力马上大受影响,也不知会不会有诸侯国趁势出兵?”蔡伯叹道。
高穆歙闻言不由转头看了看喜鸣,只见喜鸣在边上低着头,神情恹恹的,眼眶也红红的,正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高穆歙不由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两颗泪珠。
喜鸣抬起头看着高穆歙,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吕国那两千骑兵会不会就是到幽南山待命,然后海上还埋伏着吕国的大军,只要分封诏书一出,郑国成了两个诸侯国,两方马上对郑国出兵?”
高穆歙想了想,答道:“应该不会。”
喜鸣一脸期盼的望着高穆歙,高穆歙见状,继续说道:“韩渊郑季不蠢,不会马上将兵力分散,给其他诸侯国以可乘之机。两人应该会有协议,甚可能在一两年内都会合同对外作战。”
坚叔闻言不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也是,以吕国国君之精明,定然不会想不到此点;再则,韩渊郑季虽献出了徐国及大量朝贡,不过这些在今年内都不会影响到郑国国力,真正的影响起码要等到明年,所以吕国不会傻到现在去出兵郑国。”
“再说,吕国现在出兵郑国,其他四国却在边上虎视眈眈,最后谁得利实在不好说。所以说,不只是吕国,只怕任一国都不会在此时出兵。”高穆歙接着说道。
坚叔与高穆歙所言皆有道理,喜鸣不觉收住了眼泪,人也精神了些,只是心里却知道:留给自己收复郑国的时日并不多。
不到午时,宫中内侍到二王府传召,宣高穆歙等几位成年王子,明日进宫早朝。
高穆歙接到诏书后,王府众人马上明白,明日的大朝会定然是为分封韩郑二人。
高穆歙略一沉吟,说道:“坚叔、喜鸣,你们马上去见镡公子,看澹兮的事情打听的如何了?我担心韩渊郑季很快就会动手。”
坚叔闻言点点头,应道:“也是,若不是老大人,韩渊郑季早已获封诸侯,何需献出徐国与精铁,更不会有如今的郑国之乱。”
太阳尚未西斜,坚叔喜鸣已与镡頔樊武在白猗别庄碰了面。
“打听澹兮小姐的消息全不费功夫。”镡頔正得意的说道。
“当然,镡兄是揽风阁大客,揽风阁怎么也得给镡兄几分面子才是。”喜鸣一脸的谄媚。
镡頔看了喜鸣一眼,却不觉尴尬的“嘿嘿”了两声,赶紧正经说道:“昨日我一到揽风阁,清雅就话里话外的主动说起了冰瓷姑娘。”镡頔最怕喜鸣谄媚的看他,因为一般都没啥好事。
喜鸣点点头,示意镡頔赶紧往下说。
镡頔“咳咳”两声,继续说道:“清雅说,除了五王子外,冰瓷姑娘如今还有一位座上嘉宾,说是非常俊俏,这几日每到午后,一准出现在飓风楼,一直要到太阳下山才会离去。”
“澹兮小姐?”喜鸣脱口问道。
镡頔点点头,应道:“应该时。到揽风阁这种地方,澹兮小姐定然是扮作男子,所以清雅等人才会以为是冰瓷姑娘的新欢。”
“若两人是在飓风楼会面,那就难办了。飓风楼是冰瓷的个人住所,外人肯定无法靠近,我们又不能直接冲进去——也不知澹兮小姐与那方南到了何种地步?”喜鸣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屋子里的四人都陷入了沉思。过了一阵,坚叔率先说道:“若两人一直是在飓风楼相会,那应该还仅止于见面,并未有不合礼仪之事发生。”
镡頔点点头,应道:“也是,若要将太宰大人一门彻底击倒,最好就是将澹兮小姐失节之事直接暴于天下人面前,这才是对太宰大人最大的羞辱。既然如此,冰瓷应该不会蠢到安排两人在飓风楼行苟且之事。这几日,只怕还在引澹兮小姐上钩。”
“这冰瓷姑娘长得如此绝色,又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行事怎会如此毒辣。”同为女儿身,想到澹兮可能的遭遇,喜鸣不由恨恨说道。
“若是能直接去找澹兮小姐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樊武听了众人议论后,不觉插话说道。
喜鸣听得心中一亮,说道:“既然冰瓷可以接近澹兮,要不我也去接近澹兮。只要与澹兮小姐说上话,就可旁敲侧击的提醒她,如此既不会扫了澹兮的脸面,事情也可解决,多好。”
听了喜鸣的话,镡頔却不觉皱起了眉头,说道:“那冰瓷以青楼女子身份能得澹兮小姐信任,必然是先对边家及澹兮小姐做过周密查探,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投其所好,这才顺利到了澹兮小姐身边。既如此,公主要如何去接近澹兮小姐?我们的时日可不多了。”
喜鸣闻言不觉抓了抓脑袋,这倒是个问题。
“再说,以公主的身份也不合适,最好是找一个与凤歧无关之人。”坚叔插话说道。
第七十六章 暗战(六)()
打探到澹兮身份后,撒欢与莲姑时时在二王府周边晃悠。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前日竟碰到了坚叔。
将消息说与坚叔时,坚叔并不热烈,也未有要与二人再见面的意思。不过这些都在撒欢与莲姑预想之中,所以二人并未多留,说完即离开了。
撒欢与莲姑想的是,以高穆歙与太宰大人的师生情谊,高穆歙定然会去查清此事。若事情确如撒欢所言,那高穆歙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如此一来,高穆歙就算是欠了撒欢一个人情,那时若再与坚叔碰面,坚叔应该不会再如以前般漠然。
说来撒欢与莲姑也是不得已,两人到凤歧已有十多日,想要先找到喜鸣,然后搭上高穆歙,却又一直未发现喜鸣的行踪。想着要不干脆直接走高穆歙的门路,撒欢却又有自知之明,知道若无喜鸣相助,自己定然踏不进二王府大门。如今好不容易让高穆歙欠了自己人情,撒欢心里又患得患失,不知这份人情在高穆歙心中到底有多重。此事莲姑心中也无底,毕竟两人皆不熟悉高穆歙与坚叔为人。
不过撒欢与莲姑皆知这种事多想无益,两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两日都在二王府周边几条街上晃悠,也时时到那家与坚叔相遇的面铺周遭晃悠,期许再次碰到坚叔。
其实自从知道撒欢在凤歧,且打听到如此隐私之事时,高穆歙已让蔡伯派人去查两人的行踪。
在凤歧,撒欢与莲姑只是路人,所以两人并未刻意隐藏行踪,蔡伯派去的人很快就打探到了两人的下落。
撒欢与莲姑到了凤歧后,为方便在二王府周遭出入,却又不引起他人注意,特意住到了与二王府隔着条巷子的如意客栈。
这如意客栈在凤歧可排进前十位,客栈里清幽整洁,伙计服侍的也周到,却不如长青客栈般引人注目,撒欢与莲姑要的就是如此。
昨日与镡頔樊武分手后,喜鸣与坚叔回到二王府即与高穆歙说了两方见面的情形。高穆歙听后,也同意坚叔的提议,让撒欢出面去接近澹兮。
高穆歙与坚叔想的是,这撒欢虽是喜鸣的救命恩人,其目的却不得而知;再说,这撒欢对喜鸣与高穆歙等人甚是熟悉,连澹兮如此隐秘之事也知晓,己方却对她一无所知。
想到这些,高穆歙与坚叔心中难免疑虑重重,于是干脆让撒欢去接近澹兮,坚叔与喜鸣则从旁协助。一则,撒欢是最好人选,既是知情者,又非凤歧这场风云中人;再则,这也是探出撒欢底细的机会。
今日一大早,撒欢与莲姑一踏进小五做伙计的那家面铺,就看到坚叔正坐在案前,面前放了一大碗牛肉面,吃得正香。
坚叔抬头看了一眼撒欢,并未说话,只将捏在手中的几片茶叶放在了案上,然后瞬间又捏了回去。
撒欢与莲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