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吃的,而魏大叔对这些也并不在意。
果然,听到田七的回答,魏大叔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叮嘱了一句,“别把东西弄乱,主子们的吃食不许动。”
“我晓得的。”田七笑着回答,满脸感激的样子。
看到魏大叔转过头在灶边开始忙活,他赶紧弯下腰,准备拿走田箩。但是魏大叔简直在脑后边也长了眼睛,就在田七手要碰到田箩的时候,突然说道:“赶紧拿好糕点走人。不要乱碰食材。这东西不是你吃的。”
的确,在戚国,田螺是稀罕吃食。养殖的田螺产量就少,野生田螺更是难得。而这一木盆的田螺正是别人送来的野生田螺。魏大叔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田七在木盆前站着,以为他是想偷这根本不是他一个下人能碰的东西。但是他不想惹麻烦,所以只是出声警告。
田七的动作顿住。田箩更是在壳里僵住了身体。
不得已,田七只能从厨房的方桌上拿了些冷糕点。
“魏大叔,我知道这个不是我们下人能动的。我就看看。”田七打了个哈哈,本想故意指出田箩这个个头奇大的田螺,但又怕更加引起魏大叔怀疑。况且这田螺可能还要放在水里养一段时间才会下锅,所以田七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他退出了厨房,却没有走远,而是时刻注意着厨房里的动静。
魏大叔原本还真没打算今天就把田螺下锅。主子们也刚到这里,还是清淡为主。可是经过了田七的“鬼鬼祟祟”,魏大叔却觉得这田螺还真得今天就做了。厨房现在人手不足,难保在他出去的时候不会出现类似情况。
于是他准备好了佐料,开始汰洗田螺。这一动作却生生吓坏了暗中观望的田七和拼命降低存在感的田箩。
“嘿,这个田螺个头倒大,该是田螺王了吧,摆盘正好。”魏大叔看见田箩,叨叨了一句。用刷子特意刷干净了田箩的壳,然后拿着剪钳就要剪掉田箩的壳屁股!
虽然看不见,但是田箩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壳尾可是她的命门!
魏大叔吓得田箩更加僵硬。而外头偷看的田七也吓得肝胆俱颤。
就在田七忍不住往厨房冲去解救田箩之际,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地掠进了厨房,从魏大叔手上夺过了田箩。
“将军!”魏大叔看清来人,惊叫。
宁惟庸淡淡看了一眼惊讶的魏大叔,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手上。此时他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牢牢地夹住了田箩的壳,感受到来自手上那小东西细微的颤动,宁惟庸轻轻笑了。
他这一笑,以他那张绝色无双的脸来说本该灿若春花,无比炫目,但魏大叔却不自觉颤抖了下,为什么突然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老魏,这个田螺有点意思,我带走了。”宁惟庸那沙哑的声音刚落下,就感受到手中那小东西似乎又颤抖了一下,他笑得更开了。
一边的魏大叔实在招架不住他家将军今天这极度反常的行为和笑容了,匆匆点头,应是。
宁惟庸出门的时候,田七已经重新隐匿了自己的身形,但是他总觉得那个所谓的“将军”别有深意地往他这个方向笑了一下。田七不禁抖了抖,甩开自己不靠谱的想法,匆匆往田箩家的池塘而去,现在他所能做的只有报信,因为那个将军虽然浑身煞气,但确实“救走”了田箩。
田箩缩在自己的壳里,浑身不停地抖动,惊惧的感觉非但没有因为被救而减少,反而因为宁惟庸的煞气令她感到窒息。这个什么“将军”一定双手沾满血腥。
田箩一边努力从窒息感中自救,一边控制不住地幻想着这个什么“将军”一定有副丑恶的嘴脸,沾满血腥,必定不是好人。
宁惟庸一路稳稳地把田箩带到了他的房间。
不知道是因为宅子新建还是宁惟庸个人的风格,他的房间非常简洁。正对着门口,靠墙的位子放置着一套样式最寻常的四方桌椅,桌子上散放着几本兵书。但是懂行的人就能发现,这桌椅竟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除此之外,房间内只有一张雕花大床,藏蓝色的被子整齐地叠放其上,给人一种极其严谨规矩的感觉。
宁惟庸关上房门,把田箩放在桌子上。
房间里一时没有丁点声音。田箩是屏息按兵不动,宁惟庸却是定定看着田箩,似是在思考什么。
“哥哥!”突然一个可爱的童声在门外响起。田箩立马认出,这就是把她抓来的两个小童之一,似乎是什么“公子”。
“进来。”
“哥哥,该吃饭了。咦,这个田螺是阿四抓的,怎么在这?”宁惟修虽然只有6岁,但是记忆力超群,更何况他下午可是观察了田箩好一会,所以一眼就认出了田箩。
“修儿,这个田螺是你和阿四的抓的?送给哥哥好不好,看着怪有意思的。”宁惟庸丝毫没有抢夺幼弟物事的羞愧感,话语里有着惯常发号施令的笃定。
而宁惟修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这个才19岁的哥哥,只要哥哥喜欢,宁惟修绝对是百千个乐意。
“嗯,就送给哥哥了。这个田螺一下午都不动弹,一点都不好玩。哥哥,我饿了。”
看着弟弟可怜兮兮地说饿,宁惟庸暂时放下了对田箩的关注,临走前让人为田箩备了清水,这才带着宁惟修去饭厅。
第5章 报恩()
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田箩已经懒得再小心翼翼地探查周围环境,直接从壳里出来化成人形。
“混蛋!原来是两兄弟。难怪都那么可恶。当我是什么,一个说我有意思,一个说我不好玩,不好玩你还抓我,还送给哥哥类?本田螺也是你们能送来送去的。哼。”
一下午的惊慌和气愤,终于在此时让田箩爆发。她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不管不顾地就从宁惟庸的房间里走了出去。可这下,这座新宅子里可是炸了锅!
“一个陌生女子从将军房里出来啦。”
“将军在房间里藏了个女人,难怪他不许丫环进屋伺候。”
“有个女人在将军房里待到天黑啦。”
“将军房里有神秘女子过夜。”
宁惟庸作为宅子主人,房间周边服侍的人自是极多的。而导致流言传播地如此迅捷的最重要原因却是因为宁惟庸是个有名的痴情种!
除了他那个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青梅表妹,将军可从没近过其他女色!而且就算他对他表妹的情意全京皆知,两人的相处那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的。连那个传说中的表妹都没进过将军的房间。而现在,才来这个山沟里,居然就有神秘女人勾搭上了将军,还从将军房里出来了!
当宁惟庸从心腹那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
头一天因着宁惟修刚到新环境,宁惟庸这个做哥哥的难得大发慈悲陪了他一晚,所以到第二天他才发现田箩不见了,而府里就多了这么个传言。
“那个姑娘人呢?”心腹说了一大堆流言版本,却没想到宁惟庸关注的竟还是那个姑娘。也对,都能在自家将军房里出入,那将军和她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不过将军这保密工作做的也是够好的,果然将军就是将军,他们这些下属还真是有的学。
“咳”想远了,心腹收拢了自己的心思,回禀宁惟修:“回将军,不知。”
在心腹看来,那姑娘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将军房间里还没被他们一干兄弟发现,那势必也是个武功高强的。再说他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立马着手调查了,还真没人看到那个姑娘最后的去处。所有人都觉得那女子和将军关系匪浅,所以一时震惊之余,也没人敢上前搭话。就这样,那姑娘竟没人再见到。果然武艺高强。
宁惟庸不知道自己下属此刻正天马行空地畅想,听完这话他眯起了潋滟深邃的双眼,嘴角还勾起了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完全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心腹一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充满了危险。于是匆匆告退。
唉,他家这个将军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让人觉得忒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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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箩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终于不管不顾地找到了回家的路,顺利赶回了小池塘。可是她刚没入水面,就被一大波的田螺给围堵了。
“你们干什么?”田箩讶然,族人平时见了她都绕道走,今天这是怎么了,全涌上来了。不过转念想到族人都帮着爹娘寻自己,田箩的心间不由升起了满满感动。
这帮族人,虽然单蠢了点,但到底都是良善的好田螺。以后一定对他们好点,再也不欺负小伙伴了。
“小箩,你可算回来了!吓死娘了。呜呜呜”田箩娘在田箩爹的保护下终于从田螺群里挤了出来。看到田箩完好地回来,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回归原位。一边哭,一边笑。
“娘,爹,我回来了。呜呜呜”看到爹娘为了自己着急哭泣,田箩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断了,和田箩娘拥在一起痛哭出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也算是有大造化的。”田箩爹此时看着痛哭的妻女,难得打破平时的老成持重,声音有些颤抖,却也高兴得不得了。
田箩没注意到自己爹话里的奇怪之处,此时看着周围“关切”的族人,看看自己亲爱的爹娘,她只觉得无比窝心和温暖。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那什么窝心、温暖,压根就是她的错觉。
“什么?!!你们让我去报恩!!”田箩回到家刚歇了一口气,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傻了。
族长,也就是田七的爹老螺头,慢悠悠捋了下自己的触角,“当然,人家将军从那个厨子手里救了你,你这才回得来,自然是要去报恩的。而且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要知道咱们田螺族已经有很久没发生报恩这样好的事情了啊!这是你的荣幸。”
田箩张了张嘴,她想要反驳,因为那什么将军根本是觉得她有意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