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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的心里盘算开来:六合馆的这两个条件对他来说完全不成问题,而且对方也只希望他以后“优先”考虑自己,并未说过要独家霸占他,可说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对他也没有什么约束力。也就是说,议价权还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想到此处,凌霄终于点点头道:“可以,这个条件肖某答应了。”
莫晓曦的眼里闪过一抹喜色,轻轻拍了拍手掌,门口立刻进来一人,递过来一张书页模样的东西,然后躬身退了下去。
莫晓曦道:“这便是协议了。前辈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凌霄默不作声地拿起仔细地看了起来,半晌,他才放了下来,道:“没问题。”
“那这样,麻烦前辈将协议的最后一段念上一遍,然后再滴上一滴精血便可以了。”莫晓曦肃然地道。
凌霄点点头,依言做了一遍。当他滴完鲜血之后,便见那张书页之上白光一闪,并且从中隐隐传来一阵吟诵之声……
接下来,莫晓曦和凌霄分别交换了物品,并收好了各自的东西后,双方都显得一派皆大欢喜。
然后,在莫晓曦解开附加在几样宝贝身上的禁制,并交接了驱动咒语之后,凌霄立即告辞离开,连灵草肆也不再停留,匆匆驾云飞离了此地。
一开始,他还生怕六合馆会派人跟踪自己,所以他驾云飞行之时有意忽高忽低,时而还在山中林间穿来插去,但是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他这才放心下来,兜了一个圈子之后,重新飞回了果果镇,找了一处客栈住下。
次日辰时末,凌霄再次化身为一个马脸长髯老者,信步前往灵草肆,去赴阮翠萱之约。
走到约定的地点,却见阮翠萱早已等在了那里,时不时地踮起脚尖向长街之上张望。她的身旁站了一个青年男子,却是昨日的那个摊贩。不过今天他却没有摆摊,而是一身精炼地站在阮翠萱身边,不时睃一眼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看起来像个警惕的保镖似的。
“妹子,你不用这么急,这还没到时间呢。你看你一副猴急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等自己的心上人呢。”青年男子看阮翠萱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地打趣道。
“哎呀,哥,你就知道胡说八道,我都要急死了!”阮翠萱俏脸一红,跺了跺足,嗔道:“你明知道人家这是第一次为家族拉生意,这才……这才有些紧张,你不但不替你妹子分分忧,还落井下石地取笑人家,有你这样当哥的嘛!”
阮翠萱一急,那青年顿时就软了下来,赶忙赔笑道:“呵呵,妹子,你别生气,哥也就是……”
正在这时,凌霄已经来到了两人跟前,淡淡地对着阮翠萱道:“你就是阮翠萱?”
见到眼前这位陌生的马脸老者,阮翠萱一愕之下正要答话,青年男子却伸手轻轻一拉,抢着问道:“这位前辈,请问您有何贵干?”
凌霄眉头一皱,极不耐烦地道:“老夫是受人之托来找阮翠萱的,你如果不是就站到一边,别在这里废话!”
昨日的六合馆经历,他发现自己越是表现得古怪强势,越会让人摸不着头脑,等于也在无形中给自己镀上了一层保护色。
果然他这莫名其妙的脾气一发,那青年顿时神情一滞,阮翠萱反而噗嗤一笑道:“活该,要你多事!”转头对着凌霄嫣然一笑地道:“晚辈正是阮翠萱,请问前辈是……”
“昨日我师侄与你约好今日巳时在此见面,交易两样东西,没错吧?”凌霄大咧咧地道:“今日他有事无法前来,所以老夫一人赴约。”
“对对对……”阮翠萱一脸惊喜,正要答话,那青年却又拉她一下,附到她耳边说了两句什么,阮翠萱顿时点了点头,口气更加恭谨地道:“前辈,可否请您先告知那两样交易物的名称?”
凌霄一皱眉,脸上神色有点不悦:“怎么你们这么麻烦,难道老夫还会是假冒的不成?”
阮翠萱俏脸一红,有些忸怩地道:“前辈勿怪,这……这也是我们家里的规矩,一会儿晚辈自当奉茶请罪。”
凌霄哼了一声,不耐烦地道:“那你听好。那两样东西是一对翅膀和一株灵草,另外我师侄昨天在你这里买了一本制符速成法,花了三十块红灵玉……怎样,够了吗?”
“够了够了……”阮翠萱欣喜若狂地道。
那个青年则对凌霄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请恕晚辈适才的无知冒犯,前辈这边请!”
这一次,进了七星堂以后,凌霄直接被领入了贵宾房,由七星堂的一位叫作阮向荣的掌柜亲自接待,阮翠萱站在一旁侍候。
“这的确是三阶妖兽双翼豺蛇的翅膀,而且此蛇还到了三阶中级,这就更加难得了。看这个品相,似乎还是刚刚取下不久,用来炼器的话,效果上佳。”阮向荣在打开第一个袋子,看了第一件凌霄拿出来的宝贝之后,十分满意地道。
凌霄不动声色地又推过去一个盒子,将其直接放到了阮向荣的眼皮子底下,道:“阮掌柜再看看这个呢。”
阮向荣刚一看见那个盒子,顿时眼前便是一亮。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七星堂的报盘()
昨天从莫晓曦那里回来之后,凌霄很深刻地领会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为什么古人会有买椟还珠这种事情的发生。
莫晓曦用来装三样宝贝的锦盒,无一不是看着精美异常、华贵非凡,让人一眼看去,下意识就觉得里面的东西档次极高,也一下子让他明白了包装对于提升商品卖相的重要性。为此,他昨天特意去买了一些华美的盒子来备用,也用这种方法来再度提升自己商品的一些附加值。现在的这个盒子,就是其中之一。
果然,只是见到盒子,还没打开看里面的东西,凌霄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阮向荣的眼中不经意地流露出的极浓的兴趣。
阮向荣接过盒子,带着期待的眼神,轻轻地掀开了盖子。
“黄猄草!”刚一看见里面的东西,阮向荣的眼睛便是再度晶亮起来:“嗯,品相果然是八十年的样子。难得,难得,黄猄草本身就已经十分稀罕了,竟然还能找到一颗长到八十年的,那就更难了,简直可说是异数!好,很好,这两样阮某都收了!”
抬起头来,看向凌霄的眼神已是变得分外灼热:“肖前辈,请问您还有宝贝要出售吗?您放心,价钱都好商量的!”
凌霄淡淡地道:“不着急,一样一样来。阮掌柜,这两件东西你怎么说?”
阮向荣一怔,随即哈哈一笑:“肖前辈,阮某有很久没有这样的惊喜了,是以适才有些忘形,恕罪恕罪。”
神色一正,肃然地道:“豺蛇双翼六百,黄猄草九百,一共一千五百红灵玉,这个价格不知道肖前辈是否满意?”
凌霄当然满意,豺蛇的双翼对他来说就是白捡的,同时黄猄草的价格比昨天的六合馆的报价还高了两百,看来这一趟来果果镇,真是值大发了。
但他面上却是眉头微微一皱,看了一眼旁边的阮翠萱,不置可否地道:“红灵玉老夫是不缺的。难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师侄,没有和这位阮姑娘说清楚我方的要求?”
阮翠萱惶恐答道:“前辈,此事我昨日已向家叔禀报,您若不信,不妨先听听家叔的条件。”
阮向荣也微笑着道:“肖前辈,萱儿的确跟我说过贵方的要求。此处阮某不妨说明一下,阮某刚才所说的报价,只是借此展示我方对前辈交易物的价值定义,并非是要违背昨日令侄与萱儿达成的承诺。前辈想必也是这一行当的行家里手,若没有直观的报价,怎能表现出我方对前辈的最大诚意?至于贵方所要之物,阮某早已准备妥当。”
说罢,阮向荣对着身后站着的阮翠萱点点头,道:“萱儿,你叫人拿过来吧。”
阮翠萱快步走到门**待一句,片刻之后便有一人拿了一个长盘子过来,然后恭谨地退下。
盘子上摆了四样东西:一个方形的盒子、一个细长的笔囊、一个用一根金色细绳扎得紧紧的鼓鼓囊囊的袋子、一个细颈圆腹撇足,瓶口有如一朵开放的花瓣一样的瓶子。
他首先打开了那个方盒子,里面放了一本书,上面写着:赤雪符经。
阮向荣道:“这本赤雪符经乃是我堂一位长者昔年游历天佑大陆之时所购,相传是‘符痴道人’所著,里面记录了百余种符箓的制作以及画符的具体步骤,应该能够满足贵方的需要了。”
“竟有这么多的制符之法!”凌霄心里顿时大喜,表面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阮向荣继续。
阮向荣于是又打开那个长笔筒,从里面倒出来一支通体黑色的毛笔。奇怪的是,这支笔有着两个笔头,一端白色,一端红色。
阮向荣道:“这支笔叫‘赤雪符笔’,白色那一头叫雪符,专门用于绘制斗战符、死符两种符箓;红色那一头叫赤符,主要用于绘制活死人符、招魂符两种。顾名思义,斗战符和死符就是用于战斗、杀人的符箓,而活死人符就是让人起死回生,招魂符则负责为那些失去灵魂的身体召回魂魄。”
听到此处,凌霄的心中早已是波澜壮阔、惊雷阵阵,想不到世上竟有赤雪符笔这样的宝贝!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最佳装备啊!
还没等他回味完,阮向荣又把那个袋子和瓶子并在了一起,道:“这两个是这支赤雪符笔的配套用具。袋子里面装的是一种叫作寄符草的植物种子,瓶子里面装的是还真水。六年以上的寄符草就可以用来制作符纸,同时它的种子捣碎和还真水兑在一起,就是画符的专用符水。”
“哈哈哈,值了,太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