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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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春院-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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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生听了一愣。

    只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沈毅堂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春生下意识的躲开。

    沈毅堂见状不由冷哼一声。

    只瞥了她一眼,喃喃的道着:“爷又不会吃了你!”

    一时,只阴阳怪气的吩咐着春生过去伺候他更衣洗漱。

    春生看了他手上的伤一眼,闷不吭声的走了过去。

    便是就在昨日,刚搬到着主屋的那一刻,春生只觉得生命走到了穷途末路了似的。

    却不想,不过仅仅就在一夜之间,她觉得屈辱、畏惧,时时刻刻逃避的事情,便已经做的无比得心应手了。

    春生见那沈毅堂光着身子从被子里出来后,只背对着将衣裳递给了他,怎地都肯不上前伺候。

    沈毅堂自个艰难无比的穿好了裤子及内衫,威逼利诱下,那小丫头才肯过来伺候着他更衣。

    沈毅堂更衣洗漱,用过早膳后,便直接出了府。

    他这日手上戴着一副军甲护腕,手上的伤并无人起疑。

    只打春生被派到正房伺候的第二日起,整个斗春院上上下下都传遍了,扬言她已经被沈毅堂收用了。

    依据便是沈毅堂床榻上的那些落红。

    隔了没几日,凝初阁院里的大丫鬟奉太太的命,还特意对她进行了赏赐,不多时,整个府里人尽皆知了。

    沈家五爷沈毅堂瞧上自己书房里的一个小丫鬟,便特意将人由书房派到了自个正屋里贴身伺候着,当夜便收用了。

    这个丫头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便传得沸沸扬扬的陈春生。

    掌家太太苏媚初苏氏非但没有半句不满,还特意对其进行了派赏,后来才得知,原来这丫头早早便入了太太的眼呢,当初太太为老太爷举办寿宴之际,就特意将人带到了跟前进行提点。

    这可不,转眼间就从三等丫鬟升到了一等呢?

    这既得了主子爷的宠爱,又入了太太的眼,将来还愁没得富贵日子么?

    只道着她陈春生已经飞入了枝头呢!

    甭管外头如何传言,春生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

    以前觉得这正院人多口杂,乌七八糟的,来了这里后才知道,人多了,确实比不过书房来得清净。

    尤其是那沈毅堂每回了屋子之后,整个屋子里丫头婆子悉数簇拥了上前,那不是一回两回偶尔为之的事儿,是日日回回如此。

    好在这沈毅堂住的卧房除了打扫的人,一般没人敢轻易进来,横竖她们如何糟乱,春生大多数是窝在屋子里不出来的。

    沈毅堂对此好像也是习以为常了。

    再加上她此番升了一等丫鬟,在整个院子里,除了蝶艳,无论是谁,基本人人对她皆是恭恭敬敬,春生的日子便也日益清净了下来。

    只除了——

第138章 文|学城() 
除了这个院子里的那个霸王还有谁?

    春生依然还有些畏惧他,可是因着他的伤,却又终究不得不贴身伺候着他的一应起居。

    沈毅堂在外瞧了大夫,又配了些新药,每日早晚由春生偷偷伺候着换药。

    因着他的刻意隐瞒,此番受伤之事,除了沈毅堂跟前贴身伺候的杨大杨二以外,其余人尚且无人察觉。

    不过,瞧着那伤口,将来势必会留下严重的疤痕印记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住一世。

    上回那件事就那样稀里糊涂的演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沈毅堂没有追究她的过错,仿佛就那样烟消云散了一样似地。

    尽管,这一段时日,两人看上去皆是相安无事,可是,春生其实知道,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或许,自从踏进这个屋子的那一刻开始,有些事情,终究是无法避免的。

    又或者是在更早的时候,在春生身子渐渐长开的时候,在春生派到书房当值的时候,又或者是自打进了这沈家府宅的时候,甚至,是在那沈毅堂彼时初出到庄子里的时候。

    春生有时候觉得,或许这就是她的宿命,自打她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打她一出生便成为了沈家的家生奴才那一刻起,或许,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只是她仍依稀有些不甘,也不能说不甘吧,更多是一种彷徨及迷惘。

    许是因着她的年纪还小,她心念、牵挂的无非是家中的那些人和事儿,当初本就是触不及防的进的府,一丁点的准备都没有,府里的这一切,于她本不过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便是后来慢慢的在府里安稳、适应下来,也不过是心念着将来有朝一日能够出府,与家人长伴而已。

    别说是对于那沈毅堂的纠缠,便是对于那男女之事她本就是一知半解的,那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是陌生而未知的领域啊!

    他一步步紧逼,霸道横行,没有给她一丁点喘息的机会。

    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这高宅深深,便是连出一趟府,出个院子都尚且不得自由,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哪里又能够与他抗衡得了?

    可若是不反抗,倘若是落入了他的手中,将来这一辈子长困于这深宅高院,何年何月才能够解脱啊!

    春生被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而路却只有一条,可是早已经有人围追堵截在了那里!

    她不知还能够死守多久。

    这日用了饭后,沈毅堂拖了靴子躺在软榻上,背后靠了两个软枕头,手里还捏了一个把玩着,眼睛勾勾地瞧着前方。

    前方春生半跪着,将他左手的袖子微微挽起,挽到了手臂上,只轻轻地将他手掌上戴的那个军用护腕给取了下来。

    见整个手掌内侧包裹的白布已染上了一片红色。

    春生一顿,请轻手轻脚的将布条挑开了,轻轻地一揭,便听到头顶低声发出“嘶”地一声。

    一瞧,这才发现,许是因着天气炎热,伤口闷在护腕里闷了一整日,此刻,里层的那一层包裹的布条已经与伤口的皮肉黏在了一块,血肉不分。

    春生心中不由一紧,只抬眼看了沈毅堂一眼,忍不住轻声责问着:“怎地比昨日还要严重些了,您是不是使力了,都说了这几日不能碰水不能使力···”

    一触碰到沈毅堂那双炙热的眼神,春生立马止住了声儿。

    沈毅堂只单手勾起了春生的下巴,眼神勾勾地落在了她的小脸上,笑眯眯的道着:“竟然还教训起爷来了,你今日就不怕爷呢?”

    春生双眼闪了闪,微微咬了牙,下巴微微一挣,就从他手里挣脱开了。

    只复又低下了头,重新整理起他的伤口。

    沈毅堂见状,勾了勾唇,眼底一片笑意。

    春生盯着伤口思索了片刻,半晌,只起身跑到回了自个屋子里,寻了一把剪子,又重新拿了一捆布条过来。

    沈毅堂的双眼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春生起身做什么,他的眼睛便随着紧紧的跟了过去,眼皮子都不带眨的。

    便是春生回了自个屋,那双眼亦是恨不得直接扫过了碍眼的屏风,直接黏在她的身上似的。

    春生自是察觉得到,只觉得这几日无论走到哪儿,那双眼老这样直勾勾,□□裸的眼睛盯着她,如影随形。

    她就像整日生活在虎口下一样。

    只不知道在哪一刻忽地就成了虎口之食。

    春生拿了剪子与布条,只佯装没有瞧见他那露骨的眼神,她尽力忽视着。

    复又半蹲在了他的脚边,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手,用剪子将伤口周围的布条剪断了,然后放轻了声音,小声的对着头顶上方的人道:“许是会有些疼,您忍着些···”

    说完便伸手轻手轻脚的将与伤口皮肉相交的布条,一点点,缓缓地撕了下来。

    沈毅堂微微抿着嘴,皱着眉,却是一声未吭。

    其实,对于他而言,这些微不足道的疼痛就跟挠痒痒似地,大男人哪里就那样怕疼了,若是换做自个,早将那布条拿着一扯,不过是那么一眨眼的事儿,便是痛也不过那么三两下的事儿。

    哪里还需要动什么剪子啊!

    其实越是像她这样磨蹭,本就没有多大的事儿,反而觉得有些煎熬。

    不过看着小丫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围着他团团转,时而问声细语的与他说话,时而瞪直了一双眼,沈毅堂便觉得心里头热乎。

    沈毅堂默默地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看着她精心的为他换药,包扎伤口,便觉得这一回受伤还是挺直的。

    一时春生替沈毅堂包扎好了,在他的手掌上打了个结。

    一抬头,便发现他的脸就在咫尺之间。

    春生一愣。

    发现他的脸越靠越近。

    许是在烛光底下,他的神色显得要比往日柔和许多,脸上挂着笑,一双眼直直看着她,他的眼宛若如玉,又似星辰,只定定的看着她,温润而深情。

    他此刻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不似以往那样威严霸道。

    只温柔的看着他,柔声的复又问着:“丫头,你还怕爷么?”

    那声音看似在询问着,实着像是微微情不自禁的呢喃着。

    春生双目微闪。

    这一句是沈毅堂这段时日每日必问的问题。

    在她伺候他洗漱时,换药时,或是更衣安寝时,又或者突如其来之时,总会问上这样一句。

    为何总这样问她,春生自是知晓的。

    只平日里大多是调笑着、或者板着脸咬牙切齿的问的,没有像现下这样神色柔和。

    春生略微有些不自在,只微微垂下了眼皮子,睫毛微微颤抖。

    不敢与他对视。

    沈毅堂见她不回答,也并不恼怒。

    反倒是见她这日并未曾像往日那般,唯恐对他避之不及,躲闪不急,她只是微微躲闪,眼神有些飘着,耳尖泛红了。

    沈毅堂瞧了顿时心中一喜,只轻轻地,小心翼翼的探着手去抚了抚她的脸,双眼一直盯着打探着她的神色,未见她挣扎,他心下狂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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