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先生已经有了主意,那我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曹孟德大笑两声,顺便也为自己壮壮气势。
“这匹马,就送给先生了。至于先生是要去找袁绍呢,还是回老家呢,这全凭先生所好。”曹孟德很大度的说道。
那沮授睁开眼睛,怪异的看着曹孟德,这人要放他离开?这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样吧?
“你真的肯放我走?”
“先生这么犹犹豫豫,在下差点要自作多情的以为先生会留下了呢!”
听到此话,那沮授脸色大变。
曹孟德也只是和他开个玩笑而已,把沮授放走,还能显现出他的大度来,既然这样,他又何必非要把人家心不甘情不愿的留在这儿呢?
更重要的嘛……
“多谢丞相大人。”
如果是换了一般的文士,在见到如此宽容有王者风范的明主之后,恐怕都会立刻改变主意,然后转而一心一意的拜于明主门下。
不过,沮授始终不是那一般人,人家可是个看星星的。
沮授也不再拖拉,骑着曹孟德给他准备的马就离开了。众目睽睽之下,大家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敌方的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儿,但是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过这放走了那就沮授的曹孟德心情却很好,他没有任何的不高兴,然后把众人解散,自顾自的去散步去了,后面,奉孝跟了上去。
“就这么把他放走了?”奉孝不解。
“不然呢?人家又不愿意留在这儿,难道强人所难吗?”曹孟德委屈的为自己辩解。
“不是……这……那个沮授好歹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说到这儿,奉孝眼神一暗,“不为我所用者,必为我所杀!”
曹孟德转身,有些诧异的看着奉孝,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奉孝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还藏着暴力因子呢!
“得了吧!什么用不用杀不杀的。你说他厉害,有你厉害吗?有文若厉害吗?”
奉孝听到这问题,他本来想是自谦一把,不过那实在不是他的作风,他摇摇头,表示没有。
“让我言辞极切的收拢他,他有云长那般的豁达与心境吗?有云长的那般武艺吗?”
奉孝再次摇头。
笑话,这个沮授充其量也就是个看星星的,怎么能和那关云长关将军相提并论?
“既然他样样都不够突出,什么都不是,那我为何还要留他?本来呢,我说出劝降的话的时候就后悔了。既然他想走,那也正好是遂了我的心愿,何乐而不为?至于你说的什么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之类的,奉孝,像你这等人才还挺适合的。”
说完后,曹孟德莫名大笑起来,似乎笑的很开心。
但是奉孝却不淡定了,他只是随口胡诌了一句,不会引起那么大的乱子吧?
他虽然自诩不凡,虽然是一等一的鬼才,不过,他还是很珍惜他的生命的啊!谁闲着没事会胡乱玩玩?谁不会珍惜生命?
“而且,你不用担心,如果那沮授够聪明的话,他一定不会再去找袁绍的。如果他还那么迂腐的话,那等着他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条。”曹孟德笃定的说道。
这么一句话,也正是说中了那关于沮授这个人的命运。
是的,奉孝只略微一想,他就明白了孟德兄的意思。要是沮授敢去找袁绍的话,以对方那多疑的性格,一定以为沮授已经叛变了,所以,杀他是必然的。
“那关于沮授的下落,我们该作何解释?”
解释,对众人的解释,对史册的解释。
“忠心护主,不幸战死。”
(本章完)
第175章 片刻辉煌()
一个人死前会显得神采飞扬,那叫回光返照。一个朝代灭亡之前会显得有几分大展宏图之势,那叫枉做拼搏。一支军队在被剿灭之前会显得欢呼雀跃,那叫自取灭亡。
这年头,谁还没有个败北呢?谁还没有个儿子外甥呢?
失败了没关系,没军队了也没有关系。众人们可是将袁绍和曹孟德之间的这场不死不休的战斗都紧紧的盯着,发生个什么风吹草动的都能被宣传的中原大地遍知晓。
所以,在袁绍意外的失败后,接到消息的除了那些隔岸观火看好戏的诸侯们,还是袁绍的儿子们。
袁绍本来已经认命了,不认又有什么办法呢?和曹孟德本来是发小,结果现在闹成了这个地步,袁绍已经觉得自己够到被命运所愚弄了,他不信命,还能相信什么?一个将领,最悲哀的不是战败,而是无人可信,无人可用。
现在的袁绍,恰恰就是在这种地步上,他觉得自己现在无论选择什么都是那么的尴尬。
就在袁绍正打算着接受这个命运,尽管他那泼妇媳妇劝说无数次,也无法改变袁绍的心。
说是行不通了,有的时候,不把你往绝路上逼一逼,你或许还没有那等一飞冲天,不破不立的意识与本领呢!
现在,袁绍的好儿子用实际行动给袁绍带来了惊喜,让袁绍在略微有些无奈的基础上,再增加了几分对命运的不屈。或许,一切都没有结束。
那曹孟德厉害又如此?难道他还能怕他不成?
袁绍看着这等大军之盛况,简直堪称辉煌!
“爹,谁都有个失败嘛!你也不要放在身上。想是那曹贼不知道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才令爹败的这么迅速。爹你不用担心,如今我们兄弟都回来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是爹你教给我们的。爹,咱们一定会胜利的!”袁绍的大儿子安慰着他失落的老父亲。
袁绍听了这话,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话真熟悉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自己又曾经和谁说过此话呢?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都是些陈年旧事,谁还有那个心思?
“好儿子。”袁绍感慨于儿子终于长大了,也成熟了。等以后……也不必再为把冀州传给哪个儿子而发愁了。大儿子就挺不错的。
虽然袁绍觉得小儿子更讨喜,不过这疆土,可是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运,他怎么能儿戏呢?所以,袁绍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无比的正确。
当然,如果冀州还能保存的话。
袁绍看着赫赫军队,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兆。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直觉的乱七八糟的说法,不过看如今这么个形式,说不准,这直觉真的是来提点他的。
但是,他不能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直觉而做出什么扰乱大军进程的行为,他也不想去承担那个风险。
这些军队中,有他大儿子的,有二儿子的,还是外甥的……由此看来,这一大家子的丰厚人物史也确实够可以的。
至少,当爹的出了问题,这些做儿子的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袁绍虽然也好面子,不过他可是分得清什么境况与什么环境。
都这个样子了,还在乎那等虚礼有什么用?
现在,最关键的是把面子给挣回来啊!只要有了面子,那啥啥啥的,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
更何况,只要你有了实力,还有谁敢小觑你半分?
袁绍很善良,但是他怎么说也是个霸主,这逐鹿天下,既然没有人提出退局,他为何要放弃?
“爹,这次,咱们慎言慎行,积极备战,必然能够凯旋而归!”袁绍的几个温室里长大没有打过什么仗的儿子们踊跃的在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当初那有百万大军的时候不是都照样输了吗?现在真的还能抱有希望?
或许,袁绍和曹孟德之间最大的区别,不是什么怀疑与信任的问题,而是后者同样怀疑,但是也同样敢做,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考虑好了,那么不管结果如何,都先尝试一下再说。
既然尝试了,那么按照曹孟德的性格,也必然想着争个胜利回来。这才是他!
至于这袁绍嘛!袁绍的勇气来自于自己的责任与面子,至于天下这块肥肉,他并不怎么感兴趣。
袁绍回想起自己一开始和曹孟德干上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刘备说的那挑拨离间的话。自己也真是有够傻的,居然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不过回想起刘备说那话时的语气态度,倒的确像那个人的作风。
但是即使这样,那又如何呢?
一味的回念过去的人,只是没有能力的人。袁绍自认为很优秀,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拼上一拼的。
不争馒头争口气,就算是在他们那过去的兄弟之间比个胜负,不行吗?
“如果我以多欺少,阿瞒,你会怪我吗?”
“去你的,袁大头,你以为我是许褚啊!”
那时的对话猛然间跳入脑海,袁绍觉得这真的是分外可笑。当初那些随口的玩笑如今都变成了现实,他真的以多欺少,但是那个姓曹的显然也不是什么弱者,不是什么任人欺凌的。
这个乱世,弱者与强者的定义又是什么?谁能说的清楚呢?
袁绍摇摇头,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明朝梦醒,他就要率领着这近二十万的军队,然后和那个姓曹的,再拼上最后一次,如果结局是命定的,那么他也无话可说了。
透过窗子,今夜的月亮很明很大,仿佛穿透了世间的一切肮脏,只为了把那份清许许给人间。只不过,活在泥沼中的人,谁会在乎那可怜的仅仅的月光呢?
大家都在忙,忙着杀人,忙着抢地盘,以至于大家都忘了,忘了抬头之时,夜色下的皎洁与明亮。
不过,话说回来,谁在乎呢?
而那个从曹营里逃出去的沮授,他并没有回去,并没有去寻找他的旧主,至于是不是真的回乡种田了,或者倒是可以做一番猜测。
袁绍睡不着,大战前夕,他竟然越发的心烦意乱。
袁绍叫人把被软禁的田丰请了过来。之前因为关于出战的事情,袁绍和田丰之间闹的很不愉快。那个沮授不知道是生是死,这边田丰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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