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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有的是无情人,但是吕奉先不是。因为情义太多,反而无情,这也是这位将军的命运了吧?
貂蝉很想上前看看自己三年来等候的人,他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吕布很想上前看看自己三年来从未放弃过寻找的人,她变得美艳了不少。但是两人都保持着默契,谁也没有上前一步,因为王司徒,就坐在他们的身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说,美丽本身就是一种罪呢?
没有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任意的揣测,我们只能通过类比这种方法。但是类比过了,你就会发现,美丽本身,还真的是一种罪。
吕布装出不认识婵儿的样子,他看着正笑眯眯的王司徒,“这美人是谁啊?”吕布发誓,要他装出这么一副哈喇子都要流到地上的下流模样,绝对……为了婵儿,他忍了。
“哈哈,美女配英雄。这是爱女貂蝉,将军觉得怎么样?可还入得将军的眼?”王司徒装出一副无辜的豪放模样。
貂蝉忘不了两个人。一个是三年前与她有着约定的吕布,一个则是在某个夜里告诉她“人人平等”的锦衣公子。王司徒这番话,让她听了很是作呕。爱女?要不是有个好皮囊,你怎么会让我担任这出计划的女主?
美丽是一种罪,罪无可恕。但是此刻,貂蝉反而要感谢这种罪,要不是凭着自己的容貌,王司徒怎么会找上她呢?她又怎么会有缘见到想了三年的人呢?原来这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觥筹交错之间,王司徒见吕布的目光总是色眯眯的停留在貂蝉身上,都说吕将军不近女色,哼!哪有什么柳下惠?还不是装出来的吗?
这第一场戏到了谢幕的时候,吕奉先正想着该怎么提出他想娶婵儿为妻的想法,结果那王司徒倒是先开口了。
“如果将军不嫌弃我这相貌平平的女儿的话,把她送给将军做妾,将军可还愿意?”王司徒斟酌着那其中的谦辞语句,不敢得罪了这位极红极厉害的杀人不眨眼的吕将军。
要说貂蝉相貌平平,那估计整个历史上的美女都是歪瓜裂枣了。但是人家吕奉先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儿,皮囊于他而言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婵儿这个人。
婵儿是我吕奉先的妻子,哪有做妾的道理?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是最后关头,吕奉先还是忍住了。他不能让精明的王司徒看出些什么来,从而让自己功亏一篑。
“那就多谢王司徒了。”吕布说道。这不是什么客气话,而是他真的很感谢王司徒,他找了那么久的恋人都没有结果,反而在这阴差阳错的时候,被王司徒给送了过来。
人生永远有着无数的“精心策划”的意外。你也永远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哈哈,将军豪爽。放心放心,我保证明天就给将军送过去。”王司徒大喜。第一场戏成功了,那么剩下的也就不难了。万事开头难,王司徒可是非常明白这个道理的。
吕布本来想着现在就把婵儿接回去的,但是为了不让王司徒疑心,他还是忍耐住了。已经等了三年,又何必在乎这一时呢?纵然他心里已经等的非常焦急,三年处事,他明白了许多,所以,他不会再是过去那个毛手毛脚的吕布了。
三年看尽他人白眼,貂蝉也明白了很多。她甚至可以理解吕布的行事。只是,为什么会是他呢?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我可以不在乎你在别人看来的穷凶恶极,但是我却不能不在乎,我答应过的事情,我自己的心。
而一脸得意的王司徒,早已在考虑着下一步计划。把董贼拉到府中,既然吕布会被那女人迷惑,那么董贼也不会例外的。
美女,果然是祸水。王司徒叹了口气,他摇摇头,去计划着他的下一场戏的布置了。没有人知道,他在感慨什么,就好像,没有人知道,一向被传为不近女色的吕奉先,怎么会被一个女人给迷惑住?即使那个女人很美。
从来都指责红颜祸水,却不见得有多少人悲叹红颜薄命。是啊!乱世之中,本就该群雄逐鹿,女人算的了什么?或许这个问题应该问问吕奉先,周公瑾,以及曹孟德。
因为他们,都是真真正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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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章 时光蹁跹()
有的人,转瞬即逝;有的人,刻骨铭心。有的事,烟消云散;有的事,附骨之蚀。
三年前,洛阳。
丁原丁刺史招募义兵,什么是义兵?立功是上级和国家的,死了是为国捐躯。简而言之,这就是一种免费的劳动力。
但是在这个连文举武举都没有的年代,要想做官要想荣华富贵,必须要靠别人推荐。被推荐的不一定是最适合的,但绝对是最有门路的。官僚制度日益腐败,上上下下,全是一大家子,可真的应了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笑语。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每个空有一腔抱负的人都想去赌一把。因为在他们心中,起于细微的高祖刘邦可是他们的偶像。一个地皮混混都能当皇帝了,何况我们呢?
所以,义兵的宣传非常成功。但是绝大多数的人最后都变作了战场上的亡魂。你以为是个有志向的农民就能当皇帝吗?那为什么几百万中原人口,只出了一个刘邦?
大多数人都会关注别人的成就与出身,但是却忽略了一点,刘邦凭什么能成为大汉高祖?他经历过的那些,史书上不过记载着了了,背后的辛酸,有人细细想过?
很多人当义兵是受了那些小队长给他们讲述的刘邦成功的先例,故而盲目从众,积极的做了炮灰。但是也有人,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几分清醒。
他去应征义兵,不是为了幸运的当什么大将军,从此之后高官厚禄再也不缺。他更不是有什么报效国家的大义,要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决心。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他要给心爱的女子一个普通而又安稳的生活。
他就是五原吕布。
夜色微凉,月光如霜,一对年轻男子在藤树下,许了一生一世的诺言。
吕布紧紧的握着婵儿的手,不舍得松开,仿佛眼前的女子如同那画中人,只要一松开,她就会远去。但是一切终究还是要有个分晓的,更何况,这是吕布自己的决定。
“婵儿,等我。”千言万语,如今在离别之际,只汇聚成了这么短短的四个字。但是这四字里,却包含着吕布对心爱的女子所有的追忆与企盼,对未来的所有的向往与憧憬。
然而,错的不是这一对璧人,而是整个时代。事后每每当吕布回忆起来时,他都忍不住要懊悔,如果……如果他知道命运会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驶进,那么他是决然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的。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若知现在,怎会当初?
说到底,还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而找的理由罢了。
夜下依依惜别,只有清风明月,给他们送去点点慰藉。但是,也更显得两人的孤独。
乱世里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那么盛世中也不会有人兼济天下。
婵儿看着身边英武不凡的少年,她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枝影婆娑,映衬着她娇小的身姿。
幸好如今是黑夜,无论自己作何神情,面前的男子都不会看的真切。
“好,我等你。”女子也有千言万语,千叮咛万嘱咐想要告诉少年,但是话到嘴边,却只化为了这短短的四个字。四字,一生。
八个字,束缚了两人的命运。八个字,或许将来的重逢早已暗示。八个字,改变了两个人改变了一个朝代的命运。
最后深情相拥,然后吕布离开了。他没有回头,这只是暂别,又不是生离。他相信,等自己荣归故里的一刻,一定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不,属于他和婵儿的幸福!
前路渺渺,但是少年已经忍不住在幻想着他日里重逢的景象。那时,必定草长莺飞,那时,必定花红柳绿。
与少年分别后,朝廷中另一高官也来征兵。当然,大部分的年壮劳力都已经被征走了,但是朝廷的规矩立在那儿,于是,本来就没有多少纯良的军官开始了新一轮的征兵。但凡是个男的,都被押送了军营。
婵儿含泪看着自己的老父被那些暴力的兵士拖走,老父把她藏了起来,面对那些如同豺狼虎豹般的兵士,老父害怕她会遇到什么不测。
婵儿的手紧紧的扣住橱门,她的嘴唇已经被咬出艳红之色,她的玉指抓住那沉木,纵然沉木中的小刺刺入了她的指甲中,但是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凭什么?为什么?
阿布走了,父亲也走了。这乱世,这该死的乱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离去的人已经离去,但是尚在的人依然还要活下去。活下去?怎么活?难道因为他们平凡而普通,就一文不值,就可以任人欺凌了吗?难道就因为她家世不显赫,身份不尊贵,就可以毫无理由的悄然无声的故去吗?不可能!
但是,婵儿不过一个乱世中的弱女子,她又能做什么自卫的法子?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司徒府的管事要找几个有着上人之姿的女孩传习歌舞,为大人宴请宾客时使用。这在达官贵人家中甚是常见。
婵儿紧咬牙关,她去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自己未来会面对什么,但是她知道,她要,活下去!
为了自己,为了阿布,为了不辜负那场夜色,为了心中渺茫的幸福。
婵儿被王司徒改名为貂蝉,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叫什么有关系吗?婵儿并不在乎。
婵儿这一呆就是在司徒府呆了三年。原来时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原来三年的光阴也不过转瞬即逝。
他呢?他可还活着?他有没有在找她?这三年来,她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