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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一看见罗欣欣就走过来,拿汗巾抹掉她额头上的汗,轻声细语地说:“你走火炉这么近,当心热着啊。”
每次王夫人这过度的体贴都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娘亲,也对他们特别有亲戚感。
王夫人看了眼正在烤得如火如荼的鱼,又擦了擦罗欣欣嘴边的口水说:“想吃?”
罗欣欣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点头。
王夫人看向身后的王应文,王应文立刻会意地去找领事张标。
“好了,我们会船舱吧,等会镖师自会送来。”王夫人拉着罗欣欣的手往舱里走。
罗欣欣边走还边回头看走火上“咯吱”响的鱼,她自小在山村长大,吃野菜瓜果,偶尔娘亲会宰个鸡鸭加菜,哪里尝过这些属于大海的鲜味。
“王夫人,我想看看。”罗欣欣松开王夫人的手。
“被火烘得这么热,有什么好看的?”王夫人不解地看着罗欣欣,继而又问:“你没见过鳗鱼?”
“原来他们叫鳗鱼啊……”罗欣欣喃喃低语。
王夫人笑得很温柔:“去看吧,别离太近了。”
罗欣欣立刻笑得像个乖宝宝一样:“嗯。”
王夫人看着罗欣欣往外走的背影,温柔而带着淡淡地忧伤。
这时王应文已去知会领事回来,搂着王夫人的腰:“要是我们的孩儿也像欣欣一样俏皮可爱就好了。”
王夫人依旧看着罗欣欣的背影淡淡地应了声:“嗯。”,继而又抬头看着丈夫:“应文,狐仙药师真的会见我们吗?”
“放心吧,我有父亲的信物,她自会相见的。”
“为何你如此笃定,药师会卖你父亲的面子呢,虽然你父亲乃一城之主,但据说七星门那狐仙药师脾气古怪。”
“我听我父亲说,很多年前,他曾帮过狐仙药师一忙,狐仙药师赠他此信物,以后可拿信物求她一事。”
“原来这样啊,你为何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了。”王夫人对着丈夫娇笑。
王应文也呵呵地笑着,似乎很喜欢这样逗着妻子玩。
罗欣欣蹲在甲板上,眼巴巴地看着鳗鱼由银白色变成油腻的黑褐色,闻着它诱人的香味。
倏然,天空中一只苍鹰在加班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降,钢筋一样的鹰爪就把一条鳗鱼抓走了,完全不惧怕火炉上的热气。
烤熟的鳗鱼很柔软,禁不住鹰爪的锋利,断成两截,在半空中掉了下来。
“我的鱼……”罗欣欣朝着高空大喊。
围着火炉的镖师们也鼓噪起来,欢快的烤火宴比这只盲头苍鹰打断了。立刻就有人进船舱里,拿了一把弓箭出来。
“把它射下来,再来只烤苍鹰。”,镖师们立刻又嬉笑了开来。
就在镖师们开玩笑的时候,天空中又多出一只苍鹰,然后再多出一只苍鹰,再然后上百只苍鹰在船的上空盘旋。
“不好。”这时赶过来的领事张标申请凝重。
王氏夫妇也从船舱里出来,王应文看着半空中密密麻麻的苍鹰,蹙着眉头:“这不正常。”
王夫人第一时间就把罗欣欣拉入怀里,护着她。
“苍鹰是天空的主宰,他们喜欢独来独往,猎食更不会一整群出现。”张标走镖这么多年,这条水路更是走得如数家珍,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稀奇的景象,搞不清来龙去脉。
多年的走镖经验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快,进船舱躲避。”
其他人全部进到舱里,只留一个镖师掌舵,张标没有进来,立在舱门旁边观察着苍鹰的一举一动,罗欣欣看着船舱里的各人,气氛凝滞,她唯有透过窗户的间隙瞭望外面。
陆续有镖师从储物舱里搬出一箱箱的东西,放在舱门口。一个镖师把一个木箱撬开,里面摆满箭枝,另外有一箱装的却是过年放的鞭炮,但是个头要大得多,估计放出来的威力比自家放的鞭炮大得多。
一个个镖师拿着武器堵在门边蓄势待发,只待张标一声命令就全数发动。
张标搞不清群鹰盘踞的用意,第一次拧不清到底是要先发制人,还是敌不动我不动好。
突然其中一只苍鹰大叫一声,其他苍鹰跟着呼应。然后全部苍鹰一起极速下降。
张标立刻下令:“放箭。”
镖师一窝蜂地冲出,举箭齐射。立刻有几只苍鹰中箭,身体倾斜,下降速度变缓,慢慢落下。其他苍鹰都像最勇猛的战士,冲向船舱,用鹰嘴,鹰爪攻击船舱,也有苍鹰攻击拔弓的镖师。
“它们想干嘛,难道船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苍鹰的举动让王应文疑惑。
008 还打不打()
很快有更多的苍鹰中箭,掉落甲板,但是船舱也被苍鹰们拆卸得差不多?13??崩瓦解,舱的墙体摇摇欲坠,舱顶上更有几只横梁掉下。
王应文大喊:“出去,舱顶快要掉下来了。”
王应文掩护着王夫人及罗欣欣一起逃出船舱,“轰”地一声,整个船舱顶部塌下来。
罗欣欣冲出来时一个踉跄,跌趴在甲板上,回头看到船舱一片狼藉,放佛死里逃生,舒了口气,幸好跑得快。
可没让她庆幸多久,天上的苍鹰就袭击下来,一个鹰嘴就往她身上剁,她立刻翻身躲避,险险避过,另一只苍鹰的爪子又伸下来。王氏夫妇想冲过去帮助她,可接二连三的苍鹰让他们无暇顾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罗欣欣被苍鹰叼走。
“欣欣……”王夫人大喊。
张标看到这一幕,立刻拿起弓箭瞄准那只苍鹰,箭瞬间“嗖”地离弦而去,苍鹰松开爪子,罗欣欣掉入海里。
“救我……”虽然罗欣欣会游泳,可是海水太凉了,罗欣欣瑟瑟地抖着。
一个镖师正抛绳索下去,一只苍鹰低空飞过,在另一头接住绳索,并拉着绳索往上飞,镖师力有不逮,被苍鹰拖着在甲板划过。
张标见此,立马上前帮镖师一起拉绳索,两人一鹰各拉着绳索一头绽开拉锯战。
苍鹰猛地扑打着两只巨大的翅膀,头使劲往后仰。
张标两脚撑地,咬紧牙关,身上都是粘稠的汗水,只怕一个闪神他和镖师都要落入海里。
苍鹰们看出了张标的窘迫,决定送他一程,有两只苍鹰在左右两边夹击张标,他猝不及防,手一打滑,他以及镖师立马比绳索拖着走,镖师飞出海里,他被绳索拉着在甲板上拖曳了一路,手脚均是擦伤。苍鹰叼起绳索,把绳索扔在海里。
王应文从一片狼籍的船舱里捡了块长木板,“咔嚓”劈成两半,扔入海里,罗欣欣游到其中一块木板,抓着木板爬上去休息着。她又冷又饿,即使不是被海水淹死,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沉入海底的。镖师也爬上另一块木板,用手划着冰冷的海水,企图滑到船身爬梯子上去,苍鹰好像察觉到他的意向,飞近他上方,扑打翅膀,扇起一阵风干扰他滑行的方向。
“虽说苍鹰聪明,可这一群苍鹰做事有法有章,分明是有人指挥他们的。”王应文指出其中端倪。
苍鹰们又有行动,看见罗欣欣一个人在木板上落单,用强有力的鹰爪卷着她飞起来。
怎么那么倒霉啊……全身要散架了……罗欣欣在心里咒骂苍鹰的祖宗十八代……
王夫人以眼神示意丈夫,王应文颔首,立刻从腰间拿出一只飞镖,向苍鹰掷去。
飞镖直穿苍鹰胸膛,罗欣欣又一次“碰”掉入海水中,呛了几口海水,又浮出水面。这次木板距离她有点远,她不知道是游过去爬上木板,还是继续留在水里,苍鹰似乎不入水,因为她身子落入海里时,苍鹰都不攻击她。
正当她思考时,忽然不幸的事又发生了,她……脚抽筋……
她用手挣扎着扑打了几下海水,然后缓缓沉下水去,她最初意识清醒,然后视线慢慢变得模糊,眼里看见许多雾气,她晕过去前最后一个想法是早知道还是去流渊城好……
她感觉到身体被卷着往上拉,她看到光亮,她伸出手,想抓住那团光,却还是水,她伸手再抓,手却接触到空气,不再是水。
她被一股力量拉着浮出了海面。卷着她身体的东西力道更大,挤压着她的肺部,“咳咳”她吐出两口海水,整个人由晕乎转醒。
她看到一条长长的尾巴卷着她的身体,然后尾巴轻轻一抛,她飞上了一片鳞甲上,蓝色的鳞甲与海水如同一体,鳞甲有些突出,突出的地方刚好够她屁股一坐。
她抬头看见的还是鳞甲,一节一节的,每一节都有一个突出的部分。
长长的尾巴,长长竖直的身驱,长长的嘴巴,在王应文他们看来,罗欣欣坐在一只巨型海马的腰上,不,是背上。可这巨型海马跟平时见过的海马除了体型上的区别之外,巨型海马还拥有四肢,粗壮的下肢,短小均匀的上肢。
“是什么人,在这里翻江倒海?”巨型海马凝视着这一片问道。
“是它们,无端袭击我们的船。”罗欣欣指着那一片天空的苍鹰。
“哼,一群喽啰,居然敢在吾地界捣乱。”
巨型海马从嘴巴里喷出一条水柱,水柱够到苍鹰身体时,并没有停住,而是向锁链一样,把苍鹰身体卷住,水柱把苍鹰拉扯下水,苍鹰在水中拍打着翅膀挣扎起来,却被水柱一直按住,不得动弹。
水柱变成水刀,向苍鹰身体割下去,苍鹰不再挣扎,身体居然被割断成两截。
在船上的其他人都不敢有其他动作,王应文感觉到从巨型海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