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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二殿下璟樾,一时忘记了水袖遮挡脸。她转过脸时,不要正眼,余光里都能感受到宇文玹双目中熊熊燃烧着的怒火……心月心下“咯噔”了下,完了,这下彻底说不清楚了。索性不说了,她就那样直接坦然的迎向宇文玹的目光。
他看着她毫无歉意的脸,一时错愕。
二殿下璟樾拉起心月的手,径直从宇文玹的身侧走过。
不知道走了多久,心月才想起转身看一眼宇文玹。却只见他一直站在原地……心月的心中一阵揪心,眼泪随着风飘落……
正午的阳光下,二殿下璟樾,静静的看着坐在他面前哭泣的心月,不语。
青丘里,站在最高处宫殿上的狐帝白起,远远的看着梨树下的两个人,亦不语。
有多少相守值得回望?便有多少心碎等待分离……
命运的轮盘上,从来能够抉择的就很少。
接下来的时日里,整个青丘都闭关不再见客。青丘里也似回到了最初的宁静,心月每日陪着三哥白起下下棋,喝喝菊花酒,修炼仙法。青丘外的仙魔大战、六界动荡,一时之间,好像都和青丘没有了关系。这般以前常见的宁静时光,如今却觉得分外的难得。
也就在心月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就这样一直一直的过下去时,天帝召青丘的狐帝白起和心月殿下前往天界。
九霄云殿上,心月一身流光的暖橙仙衣,飘飘然,绝世而独立的站在殿上。众仙们议论纷纷。
“这就是青丘的小殿下心月啊!不是听闻她体弱多病,常年卧榻吗?”
第99章 婚事()
“是啊,现在看来这传闻是假的,你看她这圆润娇俏的脸庞,一股的机灵劲的,哪像是体弱之人啊!”
“对啊,现在看着心月殿下的长相也不错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不知道狐帝白起怎么一直把她藏置在青丘里啊!”
“要不是今日一见,还真以为青丘的小殿下长相粗鄙才使得一直被狐帝藏起呢……”
心月听着这一群仙家们的议论,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想不到天界的众仙们也如八角般,喜欢窥探别人的故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外面传的谣!竟然把我描述成这样……要是让本上神知道是谁在外面传的谣,我一定把他绑在青丘的梨树上喂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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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头一回见青丘的小殿下,这一见,果然青丘的小殿下不同凡响啊!仙姿绰约啊!白起啊,你早该带你令妹出来走动走动了!”
九霄云殿上,金龙之座上,金光闪闪的天帝陛下,笑呵呵的说到。
白起上神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的问到,“不知道陛下今日召见吾妹所谓何事……”心月惊讶的看着身旁的三哥,也就是这四海八荒威名远扬的白起上神敢这般对天帝说话了吧……
“呵呵,狐帝真的是把自家的妹子看的十分紧啊。”太上老君打趣道。
宇文玹和二殿下璟樾听到太上老君这话,都向心月幽幽的看了一眼。
“狐帝别急,今日召见你们是要跟众仙家们,说两个事。现下魔族四下攻打各族,战乱四起,本和白起上神定的下月初八晋封心月殿下的大礼,恐是要提前了,这众星辰不可一日无宿主,既是二十四星宿神之首的心月狐,就要早早位列仙班,担负起这四海八荒星宿之责。眼下战事要紧,我私定于明日行大礼,狐帝、心月你们觉得可否?”
白起看了一眼心月,心月对着他微微点头了一下。她向来对这些事,并无兴趣,但谁让自己得了上天的便宜,天上神胎。只因是自己宿命里带着的天责,委实是逃避不掉的,才诚惶诚恐的应承着。至于这些大礼仪式,心月想着怎么简单怎么来的。
“白起无异。”
“还有一事,就让天后来说吧。天后。”天帝陛下深情的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眉目慈善的天后娘娘。天后娘娘亦深情的看了一眼天帝。
“本座膝下有一义女名霓裳,想来诸仙们早已知晓了。”
宇文玹身旁的霓裳微笑的看了看大家,仪态优雅万千,一时之间,心月竟然觉得她好陌生。
“本座十分喜爱我这义女,听闻她和墨言战神相识多年,交情笃深。本座欲赐婚于二人,诸仙们觉着如何?”
心月听此,心中一惊,身子一时未站稳,差点摔倒,二殿下璟樾飞身而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心月。心月眼神空洞的看着宇文玹。
宇文玹看着二殿下璟樾和心月,眼神亦冷冷的。
“这墨言战神,得空鸣战神亲授,气宇轩昂,神勇无比,前些日子还刚打了胜仗,确是这四海八荒里难得的将才!和清丽高雅的霓裳公主真的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月下仙人款款说到。
二殿下璟樾听此,虽手抱着心月,眼睛却毫不留情,狠狠瞪了一眼月下仙人。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母神应当问问墨言上神可否愿意啊!”二殿下璟樾十分挑衅的看着宇文玹。
“墨言,你意下如何?”天后询问道。
宇文玹不语,他深切的看着心月,眼神里都是在征询着心月,他在等她给他一个答案。他期盼她能给他一个让他拒绝的眼神,他甚至期盼她此刻大怒到大闹九霄云殿一番。
她却低头垂着双眼,无视宇文玹炙热的目光……
璟樾见她这般,搂着心月的手,搂的更紧了。他斜抬着下颚,挑衅的看着宇文玹,“墨言上神这算是默许了吗?”
霓裳见宇文玹一直不说话,便一手挽住宇文玹,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端庄优雅的笑着,“墨言一向不善言辞,其实我和墨言早已私定终生了。”
心月听此,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的血逆流直上,一时胸闷难抑,竟一下子晕死了过去。耳边不知道是谁,一直在着急的呼唤“心月……心月……”
“哎呀,看来这青丘的小殿下,真的是体质羸弱啊!这才刚站了会,竟然就晕倒了……”
“是啊……”
众仙们不禁唏嘘不已。
二殿下璟樾一瞬间板起了自己威严的脸孔,一副十丈之内不许人靠近的气势,沉默的抱起心月,往他的樾宫走去。“青丘太远了,心月先在我的樾宫里休息吧。上神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心月的。”他不容置疑的对狐帝白起上神说到。
白起看了一眼,算是默许了。他未追上跟前,只是一直淡淡的目送着他们。待他们走远,他的剑眉才紧紧皱着。余光所到之处皆无不是忧伤……空鸣,如果你还在就好了,你一定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的对吗?这世间最难渡的唯有情劫……心月,你想三哥该如何做?我该怎么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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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觉得有一个人的目光一直幽幽的看着自己。
她缓缓睁开双眼,周遭竟然都是黑暗。那个人的目光,依然不声不响的在床旁幽幽的看着她。满身怨念的气息,让心月只觉得身子冷。
她终于忍不住转过脸来,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和那个人的眼睛,四目相对。
借着窗外斑驳的月光,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怎么是你?”她十分惊讶。
“看来我不是你所期待的那个人,让你失望了。”
“不是这样……”心月低声说到,她是没有想到宇文玹会这样突然来到她的房内,何况现在这是天界的樾宫里啊……她一直以为只有璟樾那厮会这样!悄无声息、神出鬼没的站在别人的床旁……
第100章 理由()
心月手中幻了一个仙术,寝殿内的烛火亮了起来,适才看清了宇文玹的表情,那副幽怨,那副悲伤,他深邃的双眼,分明有着些许红。身上一股浓浓的菊花酒的味道,这味道……怎么觉着这般熟悉……
“你跑去青丘梨树下挖我的菊花酒出来喝了?”心月睁着圆溜的大眼,十分惊讶的问到。
他嘴上爽然的一笑,露出洁白好看的牙齿,这笑容,配上他深邃迷离的双眼,竟是这般让人迷恋……浩瀚星海也不过如此了吧……
看的心月三魂去了一魂……
他只是这么一笑,随即接踵而来的却是眼眸中深不可见底的忧伤,他生硬的拉起心月,云雾缭绕间便飞到了青丘山道口处。
“你干嘛啊!”心月挣脱开了他的手。
他漆黑的眸子,深深看着心月,“你还想一直呆在他的寝殿里?”说着竟然激动的一把把心月推在了梨树上,一手撑在梨树上,身子紧紧逼近着心月,不让心月有半分可以逃走的可能……“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成天往一个陌生男子的寝殿里跑!你,你,你可知,现在天界上怎么说你们两个吗?”他那好看的眸子里带着愤恨,声音低沉的吼着……满腹的深情却一时流露出都是哀怨悲伤……
别人在背后非议我无所谓,但连你也这般的不信我……心月瞬间觉着委屈的不行,这番委屈的心情,却又不能用言语能形容说明的了的……她心中又恨又气又恼又怒,彼此一下子情绪都上了脸,脸被红成了猪肝般,这时她恨不得赶紧逃离……不想,宇文玹却是早有防范,见她要逃,立马又撑起了另一只手,身子压在了心月的身上,她这会成了被人肉圈住的小狐狸了……
空气里瞬间沉寂了下来,静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阳光晒过衣裳的味道,静到他的呼吸均匀铺洒在她的鼻尖,拂面吹拂她脸上肌肤时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他突然一下子俯身,炙热的唇夹着一股浓浓甘冽的酒香,向心月的唇侵蚀而来……心月一时意乱情迷,不知所措,身子僵硬在了那里……
他继而愤而咬住她的唇,唇上一股疼痛之感传到了心月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