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爹娘大哥,你们要不要跟我走?若是跟我走,以后我不会再回来,康顺帝那里自然不用理会。”
金诚立即道:“我跟你走。”
金大人和金夫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走吧,可是——走得了吗?”
终于下定决心了,渁竞天喜笑颜开,一拍手:“我有办法。”
“走地道?”金大人苦笑:“金家早被皇帝的人日夜盯着了,只要发现府里不对劲儿,就有人冲进来查看,这段时间够我们跑多远?京郊可全是皇帝的兵马。”
金夫人也担忧道:“还有老太君那里呢?怎能留她老人家独自在京城?”
渁竞天笑道:“等我安排好了再与爹娘说。”
回到卫家,渁竞天高兴的通知这一喜讯:“我爹娘愿意走了。”
卫同正拎着小酒壶品小酒,一听,大喜过望:“太好了。”
“你好歹注意着点儿,大门口还挂着白布呢。”
“我高兴嘛。”
渁竞天眼珠子一转:“这几日你神神道道干什么呢?”
卫同笑而不语:“给你个惊喜,还要再等两日。”
老太君进来:“可惜咱家在明面上那些产业,怕是没法子带走。”
卫同笑:“您孙媳妇给您弄了个国朝来,你还稀罕那产业啊。”
老太君叹气:“我是怕我孙子配不上我孙媳妇啊,竞天呐,以后不管啥时候,你不要谁也不能不要老婆子啊。”
渁竞天哈哈笑:“那是一定啊,祖母我跟您说,海岛南头还有地方呢,不如您老人家过去占山为王吧。”
“哈哈,好,那可是我闺阁时的梦想,孙子指望不着老婆子就指望你这个孙媳妇喽。”
卫同憋闷,真是越来越没家庭地位了。
“说半天,你们还没说说,咱怎么走呢?跟新帝交涉?还是偷着走?”
夫妻俩相视一眼:“涮他一把就走。”
同时咧嘴一笑,露着白森森的牙。
老太君不管了,她老了,小辈的事情轮不到她做主喽。
用女人没达到目的,也不知康顺帝怎么想的,许是怕私下里说渁竞天会不给面子,便宣了渁竞天上朝说话。
渁竞天打量康顺帝的神色,见他只有算计而无怀疑,便知道金颖儿难得有了回脑子,没立即献宝。
但也可看得出,金颖儿在后宫过得并不多如意,已经被熏陶的知道对自己心爱的男人耍心机了。
康顺帝以大局以国朝以民生的名义,要渁竞天去平乱。
渁竞天没一口拒绝,而是顺势提出自己要求。
她要当南王爷,哪个州由她带来和平,那个州就是她的藩地了,里头兵权政权各项税收,她要一半。
康顺帝恨不得撕了她的嘴,你还真敢说!你怎么不干脆自立为王去算了?
渁竞天毫不在乎朝廷的态度就表明,不是不能,而是本寨主嫌麻烦。不然,试试。
如此嚣张,如此狂妄,如此蔑视朝廷,让文武百官不知说什么好,连坐地还价都没人敢站出来。
康顺帝想说几句软话,可拉不下脸来,气咻咻摔着袖子离朝,眼底一片阴冷。
渁竞天无所谓,反正撕破脸了,看你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半路遇到一袭青衫的韩谦。
不由诧异:“你这个时候来与我说话,不怕那人迁怒你们家?”
韩谦微微一笑:“去前头茶楼坐坐吧。”
茶楼五层,京城有名的上档次之地,韩谦径直带她到最上层,整一层都静悄悄的,楼梯口守着的不是小二,而是穿着短衣的精壮大汉。
“你家的产业?”
“是。没几个人知道罢了。”
渁竞天摸了摸下巴:“燕平侯果然擅经营。”
隔墙无耳,韩谦能放心说话了:“朝儿…如何了?”
“唔,还好,你送来那些药材,都用上了。”
“那就好。”韩谦欣喜道:“我派人又弄来一些,给你送去。”
“不必了。”
韩谦一愣。
渁竞天解释:“我这次怕是不方便带东西。”
韩谦眼睛一眯,打量她半天,微微点头:“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
“你是打算远走海岛?”韩谦忧心忡忡:“以后再不回大密?可是那里…会不会很苦?”
韩谦不知道海岛不是岛,也不知道海岛是天堂。
“不会,我已安排妥当。”
“那——以后我怎么去找你们?我是说,我找来的药材如何送给你们?”
“以后再说,你先收着,迟早有一天,会再遇。”
再遇?再遇之前是长久的分离。这个长久会是多长久?
韩谦定定望着一盆兰花,似忧似叹。
渁竞天不打扰他,只品着他亲手冲出来的茶,清淡绵长,好茶。
“我见过郑家人了。”韩谦突然道:“郑家家主言谈有帝王气概,几个儿子也是人中龙凤。”
渁竞天一惊:“你投靠了郑家?”
第四百三十一章 偷偷跑了(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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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为他们做什么?”
韩谦自嘲一笑:“韩家除了帮着拉拢文臣还能做什么?”
渁竞天不信:“燕平侯以前可是钱袋子,别说郑家只是单纯为天下做主,只凭一己之财。”
韩谦不觉笑出来:“这哪算是条件,是必须要割的肉啊。”
渁竞天不语。
“你不必为我担心,哪个世家没有些家底暗财的,便是撒出去一部分,也影响不了根基。”
唉,自己这么强取豪夺的,跟世家一比,还是穷光蛋一枚。
“郑家不会过河拆桥吧?”
“应当不会,自古君王重文轻武,就是因为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他们猜忌也只会猜忌手握兵权的人。”
“你笃定郑家得天下了?”
“正是。郑家家主有谋略有远见,郑家在锦州一带名声极好,控制下的地方,已在施行仁政,不少人拥护附和。”韩谦讥讽笑道:“这是我偷偷去南方亲眼所见,这些消息,康顺帝是不会让朝中知晓的。”
渁竞天问:“若是还有人蛰伏坐当渔翁呢?”
韩谦笑起来:“可他们最终还是要进京,还是要笼络群臣。”
韩家,只要等最后的胜利者出炉,甚至京城都不必冒险一出。而现在就与郑家联系,不过是在保证韩家的安危下赌一把更大的富贵罢了。
赌对了,便是从龙老臣,赌错了,韩家不过是不会太显赫。
渁竞天啧啧:“这才是政客啊。”
韩谦一僵:“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政客,不过是听着好听的商人罢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渁竞天真诚道:“我是佩服你们,要我就想不出这些来,我只会想,谁欺负我,打死他。”
说着,晃晃拳头,一脸我最大的表情。
韩谦失笑:“因为我没那么厉害的拳头啊,不得已,只能废脑子了。”
“恩,那你要小心,你毕竟在京城里,不要让康顺帝发觉你的心思。”
“好。”
韩谦笑得温和隐忍,等自己在新朝争得一席之地,又能帮到她们了。
康顺帝派出去顶替卫国公的将军,带着几千兵,压着银车,气势浩荡自信满满出发了,做梦都能看到几十万边军对自己下跪拜服,笑都笑醒好几次。
真是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飞到持莅 �
可才出京城进入相邻的州府,迷路了?迷路了!
明明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林子地势平坦,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没雾啊。
“是不是鬼打墙?”
“你说,会不会是…卫国公死的冤呐,咱去卫国公的地盘,卫国公的英魂…”
一个哆嗦:“真的是…鬼打墙?”
将军脸色阴的可怕,屁的鬼打墙,这分明是有高人布了迷阵,可恨他只听说过却没见识过,更别提布阵破阵了。是谁,是谁要对他们出手?
也不知怎的,将军自觉往卫家头上猜。卫家可是传承多少代了,资源多见识多积累自然更多,若是卫家不满自己被派去,偷偷下的毒手?
越想越觉得是如此,可看着空荡荡的林子,仍是无计可施。
几次派出小队去不同方向侦探,可人都跟石头投入泥潭似的,响都没听见一声就不见了。
如是几天后,众人都支撑不住了,他们又不是做远征军,身上粮食水带的并不多,只想着路上补充。可现在,一个个筋疲力尽,腹内空空,口干舌燥,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折磨和恐惧。
将军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他找了块高些的地方,还特地站在一块石头上,大声叫喊:“听君令行君事,在下去持荽笥还翘惺隆T谙露晕拦瞿骄靡樱晕丛胛拦虢桃欢晕松妒隆N拦胧溃泊竺苋耍薏击鋈簧裆恕T谙旅挥腥〈男乃迹骨敕旁谙乱宦恚谙陆髟说酱笥纯汤肴ァ!�
林子仍是空荡荡,衬得他像个傻瓜一般。
将军回头看着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士,或躺或坐,眼里全是绝望。
不能,这些都是自己的生死兄弟啊,不能让兄弟们折在这里。
“请看看这些将士们吧,虽然他们没有在持菘沟校梢彩侨找共倭芬坏兑磺贡N来竺馨傩盏陌。依镆灿懈改钙薅。颐窃居Ω檬遣⒓缱髡降耐郯。 �
空荡荡的林子只有风吹过。
将军一咬牙:“好,我们再不去持荨!�
说完,静听动静,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心一沉,继续大声道:“东西,我们全不要了。只要高人给兄弟们留条活路。”
说完,呼喝所有人起身列队,离着那些马车三丈远。
所有人连呼吸声都不敢大,小心听着任何动静。
好半天,一个辨不出男女不高也不低的声音,偏偏在所有人耳边清晰响起。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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