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孩子用不着这样去博前程,所以觉得没有必要。
“不会的,不会的。老祖宗您就放心吧。”贾琏继续扭成一股糖,对着贾母可劲儿的撒娇。
贾母最后被磨得没办法,只得说:“感情你是不缠你大哥哥,就得来缠老祖宗了。老祖宗可受不了你这缠儿的劲儿。那你大哥哥可得怎么样。”
“大哥哥本身就带着我在学呢。”贾琏脱口而出。
不管贾琏如何说辞,最后贾母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贾珠身上。显然,她是觉得为了小孙子还没定性的事儿,要是耽误了大孙子的大好前程,那肯定是不值当的。
贾珠只能再三保证:“真的不碍事。孙儿每日读书习武的时候都是定好了的。带着琏儿也不过是顺道一起,再不会影响正经功课。待到孙儿要科考的时候,琏儿基础也打好了。到时候再看他是仅仅要习武强身,还是正经找武师好好学学,都是另说的。”
几番下来,终于保住了贾琏习武的这一茬。也许是小孩子的逆反心理,大人硬逼着要学的东西那是死活学不进的;可大人不太同意的东西却是学得兴趣盎然。贾琏由此之后习武的自觉性好了许多,也更认真刻苦了。
贾琏态度端正了,贾珠带他的负担也就轻了许多,不过磕磕碰碰还是在所难免。这一点,不仅贾珠身上会有,贾琏身上会更多。一时间,二房伤药、药酒的开支大了许多。
王氏终于忍不住,私下找贾珠谈了谈:“我儿幸苦了。可你们这样,终究不是个事儿呀。”王氏顿了顿,努力想找一个好一点儿的措辞:“你若是有个亲弟弟就好了。琏儿那,终归做主的是大老爷。这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
王氏欲言又止,话里画外都是要贾珠注意分寸,可别为了贾琏习武的事儿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不过贾珠此刻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尽量的把贾琏带在身边,带贾琏走在正路上。
前世的经历历历在目,贾珠定不会让家里走前世的老路的。可偌大的贾府,颓势已初见端倪,仅仅只靠他一个人真的是很难支撑。如今带着贾琏,不说要培养贾琏成一个怎样的帮手,但最少要让他不拖后腿。
就说是前世,贾琏的本性也不算坏,但要命的是他轻浮不定,在女色上还没什么自制力。贾珠如今把贾琏往习武的道路上引,多少是希望贾琏能通过习武而宁心定神,磨练意志。
不明说,王氏肯定不知道贾珠心里的这些门道的。而且事关前世,贾珠也没办法明说。可当母亲的对儿子的期许肯定会比当祖母的对孙子的高,为此王氏说:“那你的学习呢?你总不能考上了举人就不考了吧。书院的学习就不管了?”
以前王氏是舍不得贾珠去江南的书院。如今怕贾琏影响到了贾珠的前程,王氏又恨不得把贾珠往江南的书院赶。
“考进士没母亲想的那么简单。那时候已经不是单单的死读书,贴经义就能过关的了。”科举之道说得深了王氏也听不懂。贾珠只能简洁说:“读书如做人,待到那时候,总是要考些读书之外的能力才华的。孩儿若是能把琏儿教好,日后若是为官一方也不会缺少政绩。”
当母亲的肯定是犟不过孩子的。既然贾珠信誓旦旦的说明了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学业前程,又大道理一套又一套的搬。最后王氏也无话反对。
贾珠在家的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的,似乎贾珠的婚期都不远了。期间,大房的童姨娘生了个闺女,生完当娘的就没了性命。
也许是因为那孩子一样没了生母,贾琏竟有了几分当哥哥的味道,原来觉得坚持不下去的习武也能坚持下去了。贾琏私下还有同贾珠说:“我也是当哥哥的人了,总得要学着保护妹妹。”
也许是前世的惯性,那闺女还是被依着元春的名字取名叫迎春。只是这迎春的命运已经明显开始同前世不同了。
再说贾珠的婚事。要说以李家人的性子和立场,他们还真期望能等到贾珠成了进士之后再成亲。自己姑爷是举人还是进士,那身份上是有着明显的不同的。到时候出嫁的时候,自家姑娘的身价也完全不同。
可李守中毕竟是国子监祭酒,科举方面也不算生疏,晓得少年进士是极其稀奇的存在。若是贾珠真夸了这个口,结果一次考不上,下一次又考不上,一次二次的自家姑娘终究会拖成老姑娘。所以权衡利弊之下,贾李两家的三媒六聘的各道程序也就开始走起来了。
第76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说得就是此刻的王氏。儿子长大了,要娶媳妇了,媳妇还是自己精挑细选好不容易选出来的,王氏只觉得再没有比这更美的事儿了。
要说早先贾珠刚定亲的时候,王氏还有后悔过,觉得自己办事太仓促了些,没来得及再选选。不过到这时候了,王氏也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便是亲戚朋友说酸话,说王氏千挑百选只是选了个“小官”家的闺女,她也能乐乐呵呵的说:“人都说抬头嫁女,低头娶媳,不正是这个道理么。也不是我自夸,我那亲家,那是难得的清贵,寻常人还娶不到她们家的闺女呢。”
王氏偶尔还同人夸耀说:“我那亲家的家风那是难得的好。他们家并不是一味的读书,女孩儿还是以针黹女红为要,是难得的规矩好。”
总之话里画外,王氏不是在夸自己儿子好,就是在夸自己未来的儿媳好。
有比较就会有鉴别,比起王氏的春风得意,邢氏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她进门许久,自己膝下空虚不说,就连贾赦房里也就仅仅多了迎春这一个姐儿。
小姐儿没了亲娘,奶娘又没个血缘关系,只能算是外头人。这样的招呼肯定是不如亲生的来得体贴的,这之间的纰漏也算是邢氏默认了的。只是这纰漏要是一辈子不得见光那就算了,偏生被贾琏给撞破。最后贾赦发作了迎春身边的一大帮子人不说,就连邢氏这个嫡母也落不得一个好。
而且这事正值举家在准备着贾珠的婚事,王氏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时间给大房擦屁股,结果竟一直闹到了贾母跟前。贾母做主把迎春移到了自己院里,又狠狠落了邢氏的脸面。
邢氏心里本指望着王氏出手,毕竟贾母教养的殊荣只有王氏的孩子享受过。不想王氏根本没时间计较一个庶女的待遇如何,又让邢氏的指望落了空。邢氏几乎是气得背过气了,因为这事也许别人不会在明面上说些什么,但背地里她苛待庶女的名声肯定是洗不清了的。
几番事情下来,邢氏肯定不会看着王氏风光。她嘴里没少念叨着:“看她们家千挑万选出来的媳妇儿能开出个什么花儿来,是嫁妆惊天,还是貌美如仙。”
王氏管家,这话最后自然会落到王氏耳朵里去。王氏身边的周瑞家的之流气得直跳脚。不想王氏神色淡淡的,似乎不太计较。而后她才说:“嫁妆再少也比她多。”这便是一句话就把邢氏小门小户的出身管了个总,显然王氏还没有那么的宽宏大量。
婚事到这个进程,女方的嫁妆单子早就递到了王氏手中。其中有啥没啥,王氏一目了然。
许是王氏做过了心理准备,加上李家对贾珠格外满意,添妆没少下功夫。王氏看到李纨的嫁妆单子时,还算是有着意外之喜的。
为此王氏还有心情挤兑邢氏说:“我儿娶了媳妇,日后我就等着引孙子、带娃娃。她能如何?屋里两个都不是她的骨血,她嫉妒我是正常的。”
贾珠成亲的时候天气正好,太阳不错但又不冷不热,明媚得如贾珠此刻的心情一般。李家虽说诗书传家,但贾珠本人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娶亲的时候就算再怎么刁难,贾珠也不是没有法子应对。
待到开了绣楼,李纨在李家兄弟背上被喜娘搀扶出来的时候,贾珠只觉得自己重生以来的目标已经成功了一半。
李纨被一群姑娘簇拥着上了花轿,贾珠飘飘忽忽的上了高头大马。至此,贾珠这一世的婚礼也差不多过了一半。
要说这一世的贾珠成亲,除了时间比前世提早了好几年,还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在排场之上。这一世,婚礼竟是比前世朴实了许多。
贾珠的婚礼是王氏一手操办的,王氏对贾珠的母爱自不会打折,论尽心尽力也一点儿都不会差。造成这样区别的原因归根结底来说是因为王氏的心境。
比起前世,王氏几乎是顺遂了许多,也就没那么注意表面的浮夸,更在乎实在的好处了。兼之对儿媳妇的满意,王氏也不想弄得太浮夸让亲家难看,因而才有了这一世的效果。
这效果还有个意外之喜,那便是对贾珠的名声有益。贾府浮奢之名在外,在读书人心里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偏生贾珠考了科举,要从此走仕途。那么儒林是否能接受一个出身勋贵的贾珠,这点会影响贾珠日后的功名与仕途能走到多远。
比起长辈做主娶了一个读书人家的闺女做媳妇。贾珠这场还算朴实的婚礼在有些人眼里更像是一份投名状。间接证明了贾珠为人和品行。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在喜娘的祝福下,贾珠的头发同李纨的绾在了一起,并被剪下一缕细细收好、妥善保存。
外头宾客众多,贾珠作为新郎也不得在新房里待上许久。敬酒应酬都是婚礼中必不可少的环节。时候到了,贾珠很自然的握了握李纨的手,低声道:“等我。”
出门前,贾珠还同李纨的陪嫁丫鬟叮嘱说:“照看好你们奶奶。今儿一日她恐怕都没进用点儿东西。记得寻思点儿好克化的吃食让你们奶奶垫垫肚子,可别饿着了伤身。”
郎君的小意体贴让李纨羞红了脸。要是脸上没个盖头做遮挡,李纨怕是会更羞。李纨身边的丫鬟也谈到:“姑爷看着是个和善的。”
“是呀,是呀。临走前还惦记着我们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