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回走,林飞下意识的摸了摸衣领内的瓷瓶,这东西是他昨天向孙老头要的,算是金疮药之类的疗伤用的。想着母亲手上的裂口,林飞心中莫名的感觉心痛。虽然他并不没有“狗娃”的记忆,但想来一个女人,当初带着两个孩子在饥荒年代,会是怎样的一种艰难处境呀!
林飞现在没有能力,只能是把母亲留在这青龙山上,虽然累一些,但好歹能够有口饭吃。等以后有了能力,再想办法将母亲带走,让她老人家颐养天年。
“兄弟,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说咱俩要是都走了,咱娘怎么办呀?”
林飞诧异的看了伍鄂一眼,没成想两人居然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看来你很有信心呀?你怎么就知道你或者我,一定能够通过那文武考试呢?”
伍鄂灿然一笑道:“那什么鸟考试,无非也就是比比摔跤和弓箭,在这方面我可是没怕过谁的。至于那什么文试,我就更放心了,兄弟你连遁地蜈蚣都能抓住,通过这小小的考试,不跟玩儿似得。”
“咱娘的事情,我也想过了。我们俩现在肯定是不能带着咱娘一起走的,先不说咱们在外面本就危险重重,即便没有危险,娘的年龄也大了,我们也不能忍心让她跟着我们漂泊。”
林飞接着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咱娘就先留在青龙山上,这儿的环境她已经熟息了,而且还可以让你师傅帮忙照顾着,最少能够有口饭吃,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兄弟你考虑的周全,确实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林飞沉吟着道:“这事儿先不要跟咱娘说,我怕她会伤心。”
两人默然的往前走,对于这青龙山林飞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伍鄂在这个地方住了几年,想到在不久的未来就要离开,心中定然会夹杂着很多的不舍。何况这里还有着关心他的师父,疼爱的娘亲。
“哟,你小子还有脸回来?”
各自想着心事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所有思绪。眼前出现的是两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这两人林飞是见过的,就是因为他们林飞才会被逼到逃进森林里面,可以说自己差点葬生虎口,都是拜这二人所赐。
“好狗不挡道,都给小爷滚远一些,今天爷心情不好,别找不自在。”
由于转角的关系,最初两人应该是并没有看到伍鄂的,此时听到这一声大喝,两人站在原地,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种欺善怕恶的人,在什么时代都不缺少,原来的林飞对于这种人,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住在孙老头家的这段时间,他常常会反思原来的自己,其中就有想到这个问题,为什么对于这些欺善怕恶的纸老虎,会敬而远之?
分析来分析去,其原因不外乎两条;其一,是觉得麻烦,这种人就是狗皮膏药似得,一旦沾上,很难甩的掉;其二,是觉得这样的人不会自己照成实际性的伤害,只要你躲着他一点,一般这种人也不会太过分。再往下分析自己,他却发现其实这两条理由都是不成立的,最根本的原因,是自己太过怯懦了。你明明知道对于这样的人,你一定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只有硬碰硬,哪怕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也不能退,因为你退一步他就会进一步。何况面对这样的人,往往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你比他狠,可能都不用出手,便能将其吓住。
“姓伍的,别以为老子们怕你,要不是朱堂主护着,你小子早在战场上死了几回了。”
说话的少年正是当初逼着林飞进入森林的那个人,少年人个子并不高,甚至比林飞还要矮半个头。但其语气同样霸道,而且从伍鄂和他的对话中,是能够听的出来,这两人相互间是不对付的。
“朱堂主护着我,但我好歹敢要求上战场,老子还亲手砍下过敌人的脑袋,你文史敢吗?妈了个逼的的,就你这样的嫩芽菜,老子一只手就能拍死你。”
相对于身高超过一米八,身体强壮牛犊子一般的伍鄂来说,面前这个只有一米六左右的小子,确实是根嫩芽菜。
伍鄂厌恶的看了面前的二人一眼,接着道:“赶快给我滚开,别逼老子动手。”
“算你狠,以后别犯在老子手里,不然要你们好看。”打不过,说完狠话就离开,这是所有小流氓的传统。但今天的林飞,并不想就这么放他走。
“等等,你们拦下我,不就是想找我麻烦么?”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两人,听林飞突然这么一说,愣在当地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如果大个子伍鄂不在,两个根本就不会跟他这么多废话,冲上前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对于这种蔫人,只要不打死了,怎么着都没有关系。
林飞平静的道:“怎么,你们就这么点胆子,连话都不敢说麽?”
“是又怎么样,下次别让老子单独碰见你,不然打不死你。”文史说这话时,下意识的看了伍鄂一眼,脚下甚至已经做好了跑的准备。
伍鄂大喝一声,冲着林飞道:“这回说什么你也别拦着我,管他是谁的侄子,老子今天不打的他满地找牙,我就不姓伍。”
从文史的言语中,林飞能够听的出来,原来的他可是没少挨这人的打。更要命的是自己挨了打,还不敢让兄弟为自己出头,这得活的多憋屈,跟前世的自己还真有的一拼。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在这样活着了,这口气一定要出,不仅仅是为自己,更是为了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他甚至脑海中已经能够想象,“狗蛋”被这两人按在地上,打骂羞辱的场景了。
一听伍鄂这么说,前面两人撩起脚就想跑。
林飞大声道:“他们找的是我,不用你出手,对付这样的小瘪三,老子一个人就够了。”
随时准备逃跑的两人,一听林飞这话,全都站住了脚步。其中叫嚣的最厉害的,名叫文史的少年人,更是脸红脖子粗,可能在他眼中,这个一直受自己欺辱,打骂都不敢还嘴的小子,居然敢说他是瘪三,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好,你很好,既然你一个人就够了,行啊,老子今天就陪你耍耍,单打独斗打死打残,都不算后账,你敢忙?”
声音吼的大了,自然慢慢的周围就聚拢了一些人,林飞本以为这些人中会走出两个来劝阻一番。却不成想,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个个的都看着津津有味,甚至有的已经开始起哄了。
“这不是文堂主的侄子麽,小小年纪气势很足麽。单打独斗,打不过算自己没本事,不算后账,这一点有侠者风范。
“恩,这两人看起来实力相当,倒是不算是谁欺负谁。”
“这小子口气头挺大呀,还生死误论,都是些没见过血的雏儿,估计刚看到血就吓的拉稀了。
伍鄂轻推了林飞一下,小声道:“兄弟,你确定要跟他打麽,这小子可是学过一些拳脚的。”
林飞浅浅一笑:“我还已经没有退路,从今以后都没有!”
第十五章:人才,要对自己狠()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里外里的围了三层。虽说什么生死勿论,但却并没有人当真,两个孩子间的嬉闹而已,失败的一方无非也就是被打个鼻青脸肿而已。
林飞往前走了几步,与文史相对而立。两人的情绪完全成两极分化,林飞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平静,既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孤傲的不屑;文史则显得有些气急败坏,面部表情愤怒的扭曲着,他无法容忍这个原来在自己如同爬虫般的小人物,居然敢藐视自己的权威。若不是顾忌伍鄂,自己早就弄死他了,哪有他现在如此嚣张的机会。不过,现在还不晚,还不晚!
“既然你今天吃了豹子胆,小爷我就教你做人。咱们不是生死勿论麽,敢来不敢来点真格的,刀枪剑戟随你先挑如何?”
“哗”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一般,之前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来的众人,此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要是动了刀剑,那必然是会见血的。
“文家少爷,年轻人之间义气之争本是常事,又何必要到动刀动枪的地步呢?刀剑可是无眼的,双方伤了谁,都有可能是性命相关的。”
“是呀,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冲动,若真是伤了你,文堂主那里怕是不好交代了。”
也不知是谁说的这句话,本就心中火气旺的文史,瞬间被这句话点燃了。
“都他妈给我闭嘴,我是死是活,与你等何干?”说完一指林飞道:“小子,我且问你,敢还是不敢?”
刀枪这东西林飞从来都没有碰过,更没有别说用它与人生死相搏了。但事到如今,就如同他自己说的一样,已经没有退路了。
“有什么不敢的,你且把兵器拿来就是。”
林飞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在老虎的嘴下都能活下命来,会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若真是如此,在这样大争的乱世,也当他命该绝于此。
伍鄂小声的道:“兄弟,你可是从来没用过刀枪的,要是真打不过就认输,大不了我叫师傅出面,他不敢为难你的。”
林飞感激的点了点头,但他内心跟自己说,决不能轻易认输。这是一次生死试炼,也是他对自己的一次严格考验。
没一会儿,兵器架便被人搬了过来,各式武器相当齐全。刀枪棍棒,斧钺刀叉,流星锤,黄金锏等冷门兵器也是有的。
文史大步上前,从中抽出一把三环刀来,刀宽约三寸,长约二尺七。刀把尾端的圆环上绑着红布,随着清风在空中摇曳。
林飞本想选根长棍的,他想的是刀剑虽然锋利,但他并不会用。而兵器这东西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选根长棍,也能避免与其短兵相接。刚想伸手去拿插在兵器架中的长棍,忽然看见边上居然还摆放着一根用铁链连着的短棍。这东西林飞太熟息了,在前世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最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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