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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茹苦笑道:“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那天庆府位置得天独厚,城外方圆数十里都是良田。当年城中府兵强势之时,下令周围盗匪不得在方圆十里之内出没,如此城外百姓种的粮食,多到每年都有通过水路船只贩卖至他处。如今那些百姓虽然多数都逃难走了,但良田还在,只要有人稍加耕耘便能出产数不尽的粮食。”
王易略显急促的道:“既然这些老师都看的明白,为何”
“因为如今的青龙山,没有当年天庆府府兵的实力,而且若占领了城池,必然要和杨家决裂,如此城外良田再多,咱们也守不住。”松茹暗自叹了口气,王易所想便是他当日所想,眼前的利益太过重大,以至于他同样会忽略这些利益所带来的风险。
松茹接着道:“如此我们即便守住了天庆府,没有城外粮食的供给,就成了无源之水,即便可以倚靠水路从他处购买粮食,但一来所费甚巨,二来得不偿失,这般分析以后,你还觉得这城池咱们吃的下么?”
王易默然不语,确实经此分析一番,放弃天庆府换取最大的利益,才是目前的上上之选。但其心中却是感觉异常失落,如同一个人努力了很久,终于达到某件事情,到最后却发现不过是一场梦,梦里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
再则,他早在数日之前,便已经飞鸽传书而来了,为何到如今,到他亲自上山只有才得到如此答复?只一瞬间王易便联想到一个多月前,那个少年人的死,那人和伍鄂是兄弟,想来龙头必然也是不放心让他掌握太多的兵力。若无其他理由,又不能奈他何,毕竟他师傅是四大堂主之一的朱大可,无辜杀之,上下都不好交代。
想到这些王易顿觉胆寒,面前的老师松茹正平静的看着他。把心一横,王易还是开口问道:“既然如此,我早在几日前便飞鸽传书过来,为何龙头不早将此事告知。是否是想借杨家之手,除掉一些人。”
松茹诧异的道:“除掉谁?你们都是我青龙山中的青年才俊,手下兵卒更是我山中精锐,你怎会有这般想法?”
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了,王易也就不在顾忌,直言道:“前番文武试,被龙头斩首的那一少年,乃是伍鄂的兄弟,如此龙头能够放心让他掌军?”
“噢。”松茹恍然道:“我明白你为何会有这般想法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人并未被斩首,以后你会有机会见到他的。”
“至于你说龙头为何未在第一时间给你回信,确实是想再等两天,就如同做买卖一样,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总是要有一个过程的。而你们毕竟都是少年人,若事先告知你们,一来是怕你们有情绪,二来也怕那杨柏松从你们身上看出些东西。毕竟虽然龙头已经想好要退,但杨家人并不知道,能多争取些利益,当然是好的。”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不可预知的事情,将此事耽误了,具体是何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日你自会知晓。”
松茹并未将龙熬被一锤砸晕的事情说出来,虽然龙头并未告知要刻意隐瞒。但既然龙熬让他单独来见王易,其中心思,他又如何会不明白。
天庆府城外,约莫有十来人分两边而立,之听得其中一人道:“杨木森,你小子有种站出来,咱俩一对一的单挑,生死勿论,你可敢?”
只见对面人群之中走出一相对瘦弱的男子,不屑的瞥了那人一眼道:“你他娘的那么壮,老子当然打不过你了,傻大个儿,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我让你一只手,这样总可以了吧。我让你两只手,放心,我雷鸣说话算数。”说完男子往前走出几步,来到人群的中央,手指直指那名叫杨木森的少年人。
杨木森撇嘴道:“你胳膊比我腰都粗,让我两只手我也不上,你小子要是真有信心,你再让我两只脚,你干么?”
人群中顿时出现了奚落的嘘声,但杨木森却不为所动,反而雄赳赳的看着十米之外的雷鸣,眼神中满是挑衅,似乎被众人奚落的并不是他一般。如此情景可吧对面的雷鸣气的够呛,高声道:“好,那我就让你双手双脚,但咱们说好了,要是我赢了,以后你和你的人都不能出现在城东口。”
“一言为定,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爷爷我下手可重着,倒时被打死打残,可别哭这回去。”杨木森挑衅道。
“放屁,龟儿子才会哭着回去。”雷鸣怒不可遏的道:“来,来,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把我打死打残,老子就是站在你面前,让你打,也不过是让猴子挠个痒而已。”
空地之上,两人相对立,一高一矮,一壮一瘦。诚然那名叫杨木森的小子,站在雷鸣面前,看着却如被戏耍的猴子一般,不但长相略显猥琐,其人还有些佝偻,真同猴子有些相像。
雷鸣说过让出双手双脚,自然只能是站在原地防守了。杨木森却也并不着急的进攻,一直围着雷鸣打转,甚至两人之间相差只有半米的距离。他似乎是在观察,又似在确认眼前的大个子,是否会信守自己的诺言。
终于就在双方看热闹的人群都有些急不可耐的似乎,杨木森出手了,一拳黑虎掏心,直奔雷鸣胸口而来。
那雷鸣微微一个撤步,杨木森的拳头擦着其胸口打空,于此同时雷鸣乘其一拳落空,重心未稳之际,又往前踏出半步,肩部直接撞在了杨木森的身上。
“噗!”的一声闷响,杨木森被其直接撞出两米开外。
此人虽然看着瘦弱,但却也是相当硬气,擦了擦被撞出的鼻血,翻身便站了起来。只是此时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前番的戏谑,反而隐约间透露出一种凶狠。
“哼,就你这废物一般的东西,我让你双手双脚又如何?”雷鸣嘴角微微上扬的讥讽道:“怎么,你还想来,只怕再让我撞一下,你这小身板就要散架了。”
“胜负还未分,傻大个儿,别得意太早。”说完杨木森再次欺身上前,只是这次他似乎聪明了很多,并不正面进攻,而是利用自己敏捷的身形,伺机从侧面或者背后偷袭。然而结果似乎并未有所改观,面前之人便如同大树,蚍蜉又怎么撼的动。往往是即便得手,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而雷鸣只要抓住一次机会,直接迎面撞过来,他便根本吃不住。
杨木森再次从地上爬起来,这已经是他第八次被撞到了,若非他从小便用药材浸泡身体,此时只怕不被撞死,也是爬不起来了。
雷鸣不屑的看了眼爬起身来的杨木森,整个人便如同冲锋的战车一般迎面撞了过来。已经被摔的七荤八素的杨木森,感觉自己已经避无可避,被连番撞了几次,身体的反应明显就下降了很多。
“妈的。”杨木森暗骂一声,所幸也就不躲了,双手背在腰间居然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左右围观之人一时傻了眼,心想这是放弃抵抗了么?就在众人一愣神的功夫,身型相对瘦弱的杨木森已经被撞出一丈开外,整个人居然被撞的倒地不起。而就在杨木森落地的瞬间,身型健壮的雷鸣也轰然倒地,胸口插着一把短小的匕首,双目惊惧仰面看着天空。
围观之人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倒不是说死个人有什么了不起,这城中哪一日不要死上几个人。不同的是这两人的身份,被撞倒在地生死不知的杨木森乃是杨柏松的幼子,而那胸口被插了一刀之人,乃是雷震的独子。
一场大战由此引爆。
第三十章:复仇之心()
天庆府,城西杨府。
昏迷不醒的杨木森被抬了回来,主位之上,杨柏松面色阴沉道:“谁让他去跟人决斗的?没用的东西,尽给老子惹祸。”
底下一人战战兢兢的道:“是公子自己要去的,小的们拦都拦不住,原想着不过就是闹着玩,谁曾想会出出人命!”
杨柏松瞟了那小厮一眼,淡然道:“拖出去砍了,没用的东西。”
“大人,这不能怪小的呀,公子的脾气小的们哪里拦得住,大人”底下众人呜咽着扣头求情,但门守卫外却是毫不留情,纷纷将一干人等拖了下去。
“大人,我已经让郎中给小公子看过了,并未严重伤势,只是被撞昏迷了而已。”来人年约四十岁上下,面容黢黑,长髯及胸,一身素服,显得很是随意。
“有劳明先生了。”杨柏松站起身来,面有忧虑的道:“那雷震死了儿子,只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明先生以为,此事当如何应对?”
“为今之计,当有两手准备。其一是先同伍鄂达成一致,让手下之人安分一些,别在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已经腹背受敌了其二便是看看云雷二人的反应,若只是咱们退让几步,赔偿些金银便能解决,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杨柏松不屑的道:“他们不过就只是一帮土匪而已,若非此时我手中兵力不多,早就把他们灭了,哪里需要跟他们谈什么条件。”
明先生抱拳道:“这第二件事情就由我去办吧,大人只需将手下之人约束好便是了。”
“这个自然,只是那云雷二人本就是悍匪出身,先生孤身前去,万一有个好歹,我如何同伯父和大哥交代。还是让其他人去吧,那不过也就是群土鸡瓦狗之辈,即便真的狗急跳墙,又能奈我何?”
“不饶大人挂心,明镜自会小心。”说完便拱手离去。
“砰!”
茶杯摔落在地,茶水和破碎的瓷碗溅了一地。杨柏松看着明镜远去的背影,恶狠狠的道:“狗仗人势的东西,真以为自己是监军不成?”
同一时间,躺地不起的雷鸣也被抬到了云轩面前。硕壮的身躯静静的躺在地上,面色煞白,胸口插着的匕首依然没有拔去。一刀从肋骨的缝隙中直插心脏,人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云轩蹲下身帮着将雷鸣的眼睛合上。“你们都走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