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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个巴甸罢了。”巴信跳出水池,拿起毛巾,边擦边往里屋走去,“立刻备马,带上几个人,我要亲自去温泉行宫见巴甸。”
他唇边泛起狞笑:“我看谁敢拦我。”
那些奴才若敢拦他,他就有理由杀人了。
很快,他换好衣服,跳上战马,往温泉行宫的方向奔去。
温泉行宫,就是巴甸养病的皇室行宫,因为建于瑶京远郊的山谷之中,方圆数十里没有好风景与人家,所以皇室中人都不那里。
不过那里的温泉却是水质极好,有益健康,环境又极为安静,巴甸便挑了那里。
路有点远,但巴信快马加鞭,风驰电掣,还是赶在太阳偏西之前就抵达了行宫门前。
行宫的大门关得很紧,行宫里外十分安静,听不到半点人声,简直犹如空宅一般。
巴信跳下马,冲上去,狠狠的踢了大门一脚,吼道:“我是巴信,我来看望弟了,奴才们立刻给我开门,否则我就拆了这大门。”
没有人应声,不知是听不到,还是还没赶到。
巴信却不管这些,拔出大刀就往门缝中间砍,砍出好大的声音。
“王爷请息怒,小的刚刚赶到,立刻开门,请您手下留情”门后响起惊慌的声音。
巴信这才收刀。
大门打开了,开门的太监双手各抓住一扇门板,堵在门后,脸上堆起讨好又小心的笑:“王爷,殿下病情未有好转,恐怕会传染给您”
巴信一脚踹过去,立马将开门太监踹飞出一丈远。
而后他大步进门,左右张望:“弟住在哪间屋子里不说的话,我就一间一间的找。”
很多侍卫涌出来,想堵住他的去路,却又十分的忌惮他,也不敢先出手,便紧紧的跟在他四周。
他随便盯住一人:“弟住哪里”
侍卫不知所措:“小、小的只负责前院,没见过殿下,也不知道他住在何处”
“这谎撒的,啧啧。”巴信冷笑,“弟其实没病,只是装病躲起来,暗地里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他看到突然冒出这么多侍卫,便心里有数了。
只差将这里翻一遍了。翻不到人,他就将这些人统统抓起来,送去皇宫,参巴甸一本。
到时他看巴甸怎么死。
侍卫们大惊,赶紧道:“王爷何出此言殿下确实在养病,咱们是担心殿下的病会传染和冲撞到王爷,才劝王爷远殿下远一些的”
“敢骗我的,等会都会死得很惨。”巴信狞笑着,也不急着收拾他们,而是对身后的随从道,“给我一间一间的搜,谁敢挡着,杀无赦。”
他这话一出口,巴甸的人脸色全变了。
每个人的神情都透出隐隐的惊慌和焦虑来。
但是,即使他们的人手比隼王带来的人多,他们还是不敢动手。
尽管殿下也挺可怕,但殿下跟隼王相比,就相当于独狼与独虎的差距,他们万万不敢对隼王爷动手。
可是,就这样让隼王爷查下去,事情岂不是要曝光
到时又该如何收场
行宫其实并不大,不过一刻多钟,巴信的人就查了十之七,只剩下行宫中央的温泉池了。
巴信带着手下围在纱帘包围的温泉池边,对巴甸的人道:“如果我在这里找不到弟,你们又交不出弟,你们可知道你们会有什么下场”
巴甸的人脸色都透出一种死灰,没有说话。
“弟不见了,只有一种可能。”巴信狞笑,“是你们杀了他,还焚尸灭迹,所以,我会替弟报仇,也让你们死得尸骨无存。”
他改变主意了。
他不打算将巴甸装病外出、不在行宫的事情说出去,直接说巴甸的人造反、将巴甸杀掉就行,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掉巴甸和巴甸的人,一了百了。
虽然巴甸表面上看起来挺乖,其实这小子野心大着呢。
他是没把巴甸放在眼里,但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除掉巴甸,他何乐而不为
巴甸的人听到他的话,眼里都透出一股恐惧,而后透出决绝,手更是握紧了兵器。
如果隼王要杀掉他们,他们除了抵死一拼,别无它法。
事实上,巴信就是想逼他们先动手,这样,他才能杀得有理有据。
“给我搜”巴信对他们的反应视而不见,命令手下,“尽力找到弟的尸体。”
他的手下应了一声,扯掉纱帘,四处搜索起来,甚至跳进温泉,在水里细细的摸索。
半刻钟过后,众手下纷纷回报:“没有看到殿下”
巴信看向巴甸的人,手握紧了刀柄,准备拔刀出鞘:“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巴甸的人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也看到了死神在朝他们挥手,一时间绝望不已。
他们也不言语,只是猛然抽刀,准备跟隼王和隼王的人决一死战。
他们虽然不是隼王的对手,但他们也是在弱肉强食中长大的男子汉,绝对没有不战而败、不战而逃的道理。
“算你们有种,我就留你们一个全尸。”巴信看在眼里,桀桀一笑,“上”
眼看双方就要杀起来了。
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来:“住手七哥住手,你们也统统住手,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巴甸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就像听到了死神离去的脚步声,一个个都长长的呼气,抬手擦汗。
还没开打呢,他们就已经汗如雨下了。
单是隼王的杀气和迫力,就令他们出汗不断。
巴信听到这个声音,略为迟疑了一下,转头:“弟真的是弟吗”
巴甸穿着单薄,脸色微白,身体有些虚弱,看起来气色确实不好。
“我当然是弟,”他微笑着走到巴信的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脸,“你看看我像不像易过容或冒充的”
“弟当然是真的。”巴信大笑着插刀回鞘,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活着就好。我到处找不到你,以为你被你的奴才们给干掉了,正准备给你报仇呢。”
他一拍用了内劲,巴甸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软了一下,显然有些承受不住。
。。。
456 想起她是谁了()
巴信看出巴甸这种细微的变化,确定他真是身体虚弱,不是装的,对他的怀疑才打消了几分。
巴甸苦笑:“多谢七哥担心。其实是我喜欢出去玩儿,呃,也就是在附近玩玩,远的去不了,但是又怕别人知道了要怪我贪玩,不好好养病,然后告到父王面前,害我受罚。所以我要他们什么都不要说,为我保密。七哥,你不会怪我吧”
其实他是悄悄跑去虞国干大事去了。
今天早上他刚刚进城,就收到手下的各种报告,其实一条就是有人试图闯进行宫探他的底,这意味着已经有人怀疑他了,这让他惊出一大身冷汗。
虽然还不清楚是谁在调查他,但他已经隐隐觉得大事不妙了,于是十万火急的赶回来。
幸好他及时赶到,在差点引发灾祸之前保往了自己的秘密。
“出去玩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怎么会怪你呢”巴信笑着,“得,见到你我就放心了。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巴甸赶紧挽留他:“七哥,这里离城那么远,你现在回去就得赶夜路了,还是留下来,至少歇一晚再走吧”
他嘴上说得热情,心里却在大叫:你快点滚滚得远远的,别让我看到你
巴信摇头:“不了,我还有急事,必须得离开。”
说罢他就大步离开。
巴甸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喘着气,不断擦汗。
他本来是装病的,但现在,他真的快病倒了。
因为,自从在岚城遭遇那些人偷走那份名单后,他就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晚上常常做噩梦,梦到东窗事发,梦到自己被大御块,如此下来,他就瘦了,精神就不好了。
始终找不到那些小偷后,他意识到小偷们很可能已经离开虞国,很可能还会往瑶京而去,因为,那份名单只有落到他家的人或瑶京权贵的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因此,他立刻快马加鞭,往瑶京狂奔而来,一路上就没有好好歇息的时候,导致他疲惫过度,加上心理压力太大,整个人就变得蔫蔫的,看起来真像患了大病。
而这副模样,好死不死的帮了他一个大忙。
终于盼到巴信离开,他正想泡泡温泉,一洗满身的疲惫,突然就见巴信转头,大步而来,转眼就站在他面前,狠声问道:“你派人跟踪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巴甸愣住了:“跟踪七哥的人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直在养病,哪里都没去,怎么可能会干这样的事”
他今天刚回来,还不知道他的心腹在暗中寻找凤惊华和秋骨寒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的小偷其实也是凤惊华。
巴信盯着他的表情,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而后他拿出两张画像,展开:“你敢说你没有在找画像上的人”
画像上分别是一男一女的脸庞,分别是凤惊华的真容和男子扮相的面容。
巴甸对男子的画像没有任何印象,但女子的画像嘛,他看着有点熟悉,但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半晌后摇头:“七哥,我不知你为何这么说,但我不认识画像上的人,更不可能去找他们。”
他曾经以“流亡皇子”的身份在天洲住了几年,见过凤惊华寥寥几面,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加上他现在身心俱惫,想的都是名单的事情,更不会去回忆过去的事。
巴信观察他半晌,没看出他是在装的,便收起画像:“让你的人别来插手我的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巴信想,巴甸这人没有威望和本事,他手下的人背着他干了什么,他也许真不知道。
巴甸听得心惊肉跳,却还是拍着胸脯保证:“七哥放心,这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如果干这种事的人真是我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