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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没多少了,一人一口,喝完咱们就出去,与其窝囊地死在这里,不如到外面杀个痛快!”想不明白就不想,撇开这个话题,徐婧提出,而后似乎才想起张易和南劭可跟肉塔陈他们不一样,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因此又补上一句:“你们说。”
“同意。”这事根本不用考虑。之前他们会躲进猪圈,一是戒嗔伤重,没办法杀出去,二则是抱了几分侥幸的心理,希望过几天丧尸找不到他们就自己散了。眼下戒嗔已经痊愈,丧尸短时间内没有散的迹象,他们再等下去只能让自己变得越来越虚弱,等以后再想杀出一条血路,也没了力气,倒不如现在出去拼上一拼。
徐婧暗自松了口气淙凰丫龆a呐滤遣煌猓约阂惨背鋈ィ谴蠹夷芄灰黄穑钕氯サ南m苁谴笠坏恪k闷鹗o碌男“肫克约合群攘艘豢冢缓蟮莞胨罱娜馑拢幼攀墙溧粒嵩叮挠兄趾榷贤肪频母芯酢
“全喝掉。”等瓶子到南劭手中时,轻飘飘几乎已经感觉不到重量,他没喝,直接递给了张易。
“你喝没喝?”张易问。
“喝了。”
对话很简单,因为声音嘶哑,又是刻意压低了,隔得稍远的其他人几乎听不清楚。大家都在养精蓄锐,等待最后一战。
张易一仰头,将瓶子里仅剩的水全倒进了口中,南劭耳朵动了动,听出他的动作,脸上刚刚浮起淡笑,就感到自己干裂的唇被覆盖住,熟悉的气味窜进鼻腔中,他愣住,唇随着对方的动作下意识地将将张口,便被渡了小半口甘甜的液体。
确定他咽下,张易才无声地退离,抬起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微微地笑。南劭无奈,只能追着过去又索了个深吻,才罢休。
因为顾忌着其他人的存在,两人动作极轻,倒也没让人听出他们间难得的小小亲密。
啪!火机的声音响起,久违的光亮出现在众人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瞳孔当中,徐婧点燃带下来的蜡烛,跳动的火苗将白色的蜡融化,她微微倾斜烛身,将融化的蜡油滴了几滴在一块较为突出的石头上,而后把蜡烛放了上去。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再惧怕丧尸发现他们。
六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没有交谈,无声地收拾起要带走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要带上武器就够了,当然,如果像肉塔陈那样再在衣服里面垫上一层从被子里面扯出来的棉絮,将防御值提升,那当然也可以。只不过除了他外,并没有其他人这样做。
正当众人整装待发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咚咚咚急骤如鼓点般的声音,因为隔着一层石墙,加上距离似乎不近,听起来就像是在耳朵上蒙了层厚棉布一样,不是特别明亮,但却不容忽视。
各人停下了手上正在做的事,慢慢直起腰,侧耳聆听。
“是鼓声。”不知谁说了句。
是鼓声。紧凑急促,如暴雨落地,虽然因为隔着一层石墙的关系显得有些沉闷,但仍让人因为其音中所透露出的肃杀酷烈之意而心脏急跳,仿佛陷身古战场,隐约有金戈交击,铁马纵横的声音。张易等人只觉得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恨不能立即冲出去,让战争的洪流将他们也席卷进去,厮杀,厮杀,直至血染沙场,寒冷的月映进大张的瞳孔,带走他们身体上最后一丝热度。
“这鼓声有点奇怪啊……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戒嗔突然开口,摸了摸已经长长的头发,有点遗憾,他还是喜欢光头摸起来的感觉。
他一出声,立即打破了那鼓声所形成的魔咒,张易几人都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跟做梦似的,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咱们先别出去,等鼓声停了再说。”张易说,然后从肉塔陈那里拽了一坨棉花,分成四小坨,给南劭两个,自己两个,塞进耳中,同时示意其他人也这样做。这鼓声奇怪,还是尽量不听为好,免得一不小心又着了魔。
蜡烛的火苗在跳动,导致幽暗的猪圈里的光影也跟着晃动,六个人或坐或站,静静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钻过耳道中的棉花隐隐透进来的鼓点声似乎停下了。张易抬手取下一只棉球,侧耳听了片刻,然后点头:“停了。”说话间,他抬起手将另一只也取了下来,不过没扔,而是放进了衣服兜里。
其他几人照做。因为这莫名的一出,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众人在商量过后,决定还是按原计划行动。且不说水已喝光,他们等不起,说不定外面出现了什么状况,正是他们的机会,哪怕不是,他们的处境也不会更坏。
又检查了一遍武器,理了理衣服,确定不会影响行动,肉塔陈搬过木梯搭到入口处,爬上去将挂在上面的丧尸尸块取下来,深呼吸一下,正要将盖子撑开,却被张易喊住。
“等一下。”张易说,他刀快,比任何人都适合第一个出去。不等南劭有所反应,人已经蹬蹬蹬爬了上去。
“喂喂,易哥,你就是要上来,也得等我下去才上啊,这楼梯撑不住两个人喂!”感觉到木梯的颤动,肉塔陈急了。
“你别乱动就行,摔不着你。”说话的功夫,张易已经来到了离肉塔陈只余一格梯子的地方,他比肉塔陈高,这会儿看着倒像是两人前后站着一样。
肉塔陈当真不敢再乱动了,下面南劭紧张地抬头看着他们,似乎只要一感觉到楼梯有断裂的危险,就要扑上去接着人一般。徐婧拿起突击□□,咔嚓一下打开保险,枪口对着上面。戒嗔和裴远则站在一旁,随时等着往上冲。
“打开吧。”张易说。
或许是因为他在身后,肉塔陈这一回不像开始那样紧张,伸手托在盖子上,而后蓦然暴喝一声,盖子以及其上堆着的丧尸尸体被猛地掀开来。清亮的日光射进了点着蜡烛的猪圈,同一时间,张易在肉塔陈肩上轻轻一按,脚绕过那挡在前方的肥胖身体,踩在隔一层的梯阶上,如条游鱼般灵活地钻了出去。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屋子里的丧尸并不像想像中那么拥塞密集,而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在那里茫无目的地徘徊,听到响声,立即往这边奔了过来。不过对于张易来说,这几个丧尸并成问题。等肉塔陈南劭他们父龀隼词保葑永锏纳ナ丫凰桓鋈私饩龅袅耍趴谡幸蝗荷ナ谕锩婕贰
六人以张易为首,次为南劭和肉塔陈,最后是戒嗔裴远徐婧,组成尖刀阵型,开始缓慢地往外推进。然而当他们杀出大门,到达走廊上时才发现,原本围着竹楼的数千丧尸竟然已经散去了不少,仅剩下两三百个在那里堵着,其余的不见踪迹,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生的希望再次出现在眼前,众人都不由精神一振。
“走!”张易低喝道,而后一马当先,如柄利刃般刺进丧尸群。
第149章 羯人之鼓(2)()
刹车声响起,两辆车身沾染着暗褐色血液到处都是撞痕的越野在小羯寨所在的山脚停下,下来七个人,两女四男,风尘仆仆,形色狼狈,一看便知没少经历战斗。如果张易他们在这里,定然能够认出里面的两个人,金满堂,以及江航。
金满堂还是那个样子,除了看上去有些疲惫外,并没有太大改变,倒是江航完全没了南劭当日见到时的那种意气风发,仿佛天下我有的牛逼样,而是一副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样子。
“刚刚明明听到鼓声,怎么里面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看不到?还以为这里是个小幸存者基地呢。”一个男人将手搁在眉上,往山上的寨子看了片刻,疑惑地说。
“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现在的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就怕惹来丧尸或者变异动物,谁这么缺心眼还敲得噼里啪啦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另一个男人来到他身边,神色看上去有些凝重。
“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要告诉其他幸存者,这里有人呢。”之前那个男人回答。
另一个人不置可否,而是回头看向其他人,问:“你们的意思是什么,要不要上去?”
“既然来了,肯定要上去看看,咱们没多少食物了。”另外几人的意思大抵是这样,只有江航耷拉着脑袋什么都没说,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除了金满堂外,旁人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意见,看他的目光甚至带着几分轻视。既然做了决定,几人便不再耽搁,回到车里,顺着蜿蜒的石板道而上,五六分钟后,一座悬于山沟之上的吊桥出现在眼前。在权衡了一下吊桥的承重力以及突发意外情况时撤退的难易之后,他们决定还是将车停在吊桥这边。
吊桥过去就是羯寨入口,古老的木寨门上挂着一个公羊头骨,这是所有羯人聚居地的标记,哪怕在大羯寨已经出现了民族融合,不为纯净血统的羯人所承认,他们也没丢弃这项传统。
寨门里静悄悄的,不像有人聚居的样子,一行人不由提高了戒备,慢慢顺着青石道往里面走,在经过一座宝塔样逐层递增,飞阁垂檐,足有十余层,高达二十多米的巨大寨楼后,两旁开始出现依山势而上的由山石和竹木所造的民居小楼。
没有人,没丧尸。面对死城一样的寨子,在末世经历了无数生死难关,见识过各种可怕奇异物种的几个人竟然不由的有些心里发毛,不敢随便找个房子休息,而是打算将整座寨子都搜查一遍,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再决定留不留下来过夜。直到看到一座偏僻的竹楼前围了两三百个丧尸,他们才重重吁出口气。原来不是没有丧尸,而是都聚集到这里了。
会吸引丧尸,竹楼里面必定有活人。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却没有人想过节外生枝,去跟几百个丧尸抢人,包括金满堂。要知道他们千辛万苦才逃出来,这时正疲惫欲死,异能只余二三,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