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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李慕然当然没问题。于是张易跟沈迟乔勇等一商量,便将队伍分成了两部分,从沈迟的手下,溶河人,体育馆幸存者以及金满堂一行人中各自挑了些人出来,凑足三十二个,沈迟,石朋三,卫东以及金满堂都在其中,张易南劭乔勇等则仍留在这边。李慕然跑了两趟,将人送过去,又顺便带了些食物回来。今晚注定不能休息,晚餐也只能这样敷衍一口。等所有事都办完,她才得空去找宋砚。
“姓宋的却是好福气。”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南劭莫名来了一句,语气中毫不掩饰羡慕嫉妒之意。
张易与之心意相通,闻言失笑,知道这厮又想到少儿不宜的方面去了。他同为男人,自然明白那种需求,只不过以他们目下的处境,短期之内显然是什么都不能想的了。毕竟两人在一起源于心灵相契,自然不会像某些进入末世后失去规则和道德约束便返祖了的人一样,出于及时行乐的心思又或者因为压力过大等等原因,逮到一个看对眼的人,有遮没拦不管不顾地就干起来。对于这种行为他不能说对或不对,但放在自己身上那铁定是做不来的,南劭也是如此,于是两人只能继续过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日子。
不过南劭羡慕宋砚却是羡慕错了,要知道他怎么说也是和心爱的人灵肉交融过,宋砚却是有无数独处的机会,偏偏什么也不能做,那才真正的是有苦说不出。
五公里路并不算短,如果开辟车道的话,两个小时不见得能打通,但眼下他们并不需要全部开那么宽,前三公里只要能容人通过便行,后面通往青山公墓的两公里才需要清出车道,加上又是两头一起动工,所以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辟出一条路来。相信等到明天天亮,那三公里路又将被变异植物重新占据。不说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至少能阻拦敌人一段时间。
等抵达青山公墓的山脚下,李慕然也已回来,众人休息了半个小时,吃了点东西,坐上车又出发了。只不过这一回将所有人平分成了两拔,一拔人前半夜开路,另一半人则在车上睡觉,等后半夜再调换过来。这样众人都能得到休息,也不会耽误行程。
运气好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近博卫基地,经常遭到清剿的缘故,一路过来竟然没有变异动物出现干扰,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等到天明时,车队已走出四十多公里。
按说这一段距离也不算短了,但是前面每行一步都要开路,后面却是开好的通途,如果博卫的人不死心,今日再来,哪怕有那三公里没清理干净的路阻挡,也只能阻拦一时半会儿,说不定用不到下午就能追上他们。他们总不能再像昨天那样再来一次,毕竟可一不可二,谁也不是傻子。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在路上挖了坑。
长宽各一米半,深一米的坑,不算大,土系异能者挖起来也耗不了多少时间。第一个坑布在与青山公墓那条路相交结的大路起始位置正中,第二个坑隔了一公里,依然是位于路正中,第三处则在五公里外,不过不是一个坑,而是前后两个,一在路左,一在路右,并不在同一条线上,而后隔了十公里才又是一个坑,依然在路中,然后半公里不到,再一字并排开了三个坑,每个坑底都安有金系异能者炼制的锐利金属刺,坑上盖有变异植物的枝叶和薄土,再有落雪,便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之后的路途,坑洞便不再像这样缜密地设置,而是随土系异能者的心情随意分布,有的甚至不加遮掩。
这些坑无论大小还是数目,对于有土系异能者的队伍来说挖起来并不费功夫,但对于追踪在后的人来说却是恶梦,因为这种坑洞虽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但它恶心人。因为它的分布毫无规律,如果想要一一找出它们,那就拖慢了车队的速度,如果不找,又有可能将车轮陷下去,运气不好的话还会被戳破轮胎,想弄起来又是一番功夫。
天亮之后,博卫基地果然再次派了人来查看情况,毕竟这样诡异的事不弄清楚可能连觉都睡不好。于是那些坑起了作用,在被扎破两辆车的轮胎,又小费了一番劲才把卡住侧倾的卡车弄上来之后,对方便果断地放弃了追踪。但总算对张易他们的车队凭空消失看出了一点端倪,知道他们的能力没有想像中那样夸张,暂时对基地不存在威胁,同时又揣测到他们当中肯定有一种特殊的异能存在,也不算毫无收获。
不过有鉴于此,博卫基地很快便在周边各交通要道修建了堡垒似的关卡,以避免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
288 异兽化人(4)()
黑夜中; 一个近三米高的身影在高速公路上飞快地奔行着; 时而人立疾步; 时而前肢着地如同兽行,行过处积雪飞溅,留下深而狰狞的爪痕。他幽深的眼睛在黑暗中张望着; 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身上散发出的巨大威压以及焦躁让夜行中的变异兽都远远地绕开了。
突然,他放缓了脚步,前面的路边停着一排四辆车,有熟悉的味道,车内没有人; 车顶积了薄薄的一层雪。他抬头看向前方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的城市; 似在思索; 而后速度蓦然加快,循着气味直奔而入。
十几分钟后,又是一辆车停在了那四辆车的后面。在两道车灯的光柱照射下; 病鬼带着张睿阳走下车,站在了幽森黑暗的城市前面。
目光落向前方,哪怕有车灯以及手电照明,末世的黑暗依然深沉得难以融化; 城市与变异植物被湮没其中,让人难以分辨,然而病鬼的样子却像是能够看透这样浓稠的黑暗似的,过了一会儿; 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虽然这种惊讶极为细微,如果不是一直留意着的话根本不会发现,但于他这种天塌下来恐怕也不会动容的人来说却已是十分罕见。
“他们应该还在城里。”沈迟拿着电筒扒开表面上的一层积雪将周围的痕迹察看了一圈,回来说。“不久之前还有一头体型中等的变异兽从这里进入。”顿了下,试探地问:“我们也进去?”
“没用。”病鬼摇头,目光仍然注视着前方的黑暗没有收回,“这里的植物有古怪,进去很可能出不来。”说着,低头看向正迷惑地望着他的张睿阳,“把你的那只虫子叫回来。”
“你是说嘟嘟吗?”张睿阳眨巴了下眼,东看看西望望,小眉毛愁得打了结:“可是好久都没看到嘟嘟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叫它啊。”
病鬼这才想起周围已无修道者,连最低微的术法都不知,小家伙与那只虫子应该没有结契,沉吟片刻,说:“我教你。”
说着弯下腰,拉过张睿阳的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张睿阳只觉得手心一疼,哎哟叫了出来,下意识地想要缩手。病鬼却抓得紧,食指在小孩掌心醮了醮,飞快地画了几下,然后让他攫紧拳头,才放开手。
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沈迟三人可能闻不到,但是却逃不过嗅觉灵敏的张睿阳的小鼻子。他怀疑自己的手掌心可能出血了,想摊开手看看,但又不敢不听病鬼的话,只能忍着。
“把拳头按在心口,默想那只虫子。”病鬼吩咐。
张睿阳哦了声,依言而行。几分钟之后,他呀地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巴,惊吓地往病鬼看去。
“我我好像被嘟嘟看到了”小手遮掩下,他小小声地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怯怯地往周围黑暗中瞄。
原本还在旁边以看闹剧的心情等着一大一小赶紧闹完然后好进城找人的沈迟不由吃了一惊,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冷封尘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虽然只当是小孩子容易被诱导,产生了幻觉,但仍然有些好奇病鬼在张睿阳手心画了什么。只有袁晋书撇撇嘴,不以为然。
对于三人的反应病鬼似无所觉,唔了声算是回应张睿阳的话,便沉默了下来。
张睿阳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想要按照他之前教的那样继续做,却又有些害怕,犹豫着,放下了捂着嘴的小手,悄悄抓住了他的袖子,往那边靠近了些。
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等了一会儿,原本已经有点相信的沈迟见没了下文,失望之余不耐烦起来,以为病鬼就是在那里装神弄鬼,正想开口催促进城找人,耳中突然听到掠风之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到一个水牛一样大的黑乎乎东西落在了张睿阳的面前。
那东西看着庞大,落地时却悄无声息,给人一种十分轻盈灵巧的感觉,与其沉重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仅是沈迟,就是冷封尘和袁晋书都被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做出了戒备的姿态。却见张睿阳欢呼一声,高兴地张开手,一下子扑到那庞大怪物的脑袋上。
“嘟嘟你来了?你听到我叫你了吗?你去哪里了呀,怎么都不回来,我想死你了。哎呀,你好像又长大个了,你再长下去会不会跟楼房一样啊,到时候我肯定要搭楼梯才能爬上去”见到久违的伙伴,小家伙又是好奇又是开心,连自家不知所踪的老爸都暂时被抛到了一边。
嘟嘟也很给面子,触角晃啊晃的,像是在回应。
又见到了以前认识的叔叔阿姨,认识了两个小朋友,一个喜欢骂人,一个不爱说话,还有一个喜欢啃手指的小妹妹感觉有很多很多事想跟小伙伴分享,张睿阳这话匣子一打开便有些收不住,病鬼不得不出声打断。
“做事吧。”
张睿阳啊了声,才反应过来,忙把嘟嘟往前推了推,说:“嘟嘟啊,我爸爸又不见了,你可不可以帮我找到爸爸呀?”
沈迟听到这话,嘴角不由一抽,心想你爸爸是不是经常不见啊。虽是这样想,但对于小孩竟然能跟一头变异兽相处友好还是感到十分惊诧的。袁晋书见过嘟嘟,倒是没觉得什么,冷封尘已经开始仔细琢磨起病鬼教张睿阳召唤嘟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