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媳妇何止会配菜,炒菜的手艺更好呢。”萧羽川笑呵呵地道。
又一年轻的小伙子说了,“那不如嫂子明儿炒菜偿偿……”
“我四弟炒的菜不是挺好吃的么。”羽川可不乐意了,“干嘛要我媳妇炒菜,我可舍不得她多干活。”
“哟,川子哥心疼媳妇了……”张平安笑说。
“那是。”萧羽川深情地看了苏轻月一眼,“我的媳妇我不疼,谁疼?”
“大山哥跟清河哥疼呗……”张平安这么说,大伙儿都笑了起来。
萧羽川闷闷地道,“有好吃的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快吃饭!”
苏轻月说道,“各位师傅,家里的伙食开的好,也是有所要求的,就是想你们呐,干活卖力点。”
“那是肯定的!东家这么客气,咱也不能白吃白喝……”
“一定努力干活……”
“萧家媳妇这么好,以前还说是十里八乡第一丑媳呢,我看还是长得不错的。萧家兄弟还是很有福气啊……”
……
下午两三点,二哥、三哥,还有萧家请的工人都在干活,苏轻月拎了一桶井水走到建房子的空地上。
716 香莲送糕点()
十五个男人正在如火如荼地卖力干活,挖地基的挖地基,运土砖的运土砖,有条有序。
烈日高照,几乎每个男人都打着赤膊,不说各个壮膊胳壮腿,长期干惯了苦力活的人都很结实。
最壮的还是要数萧熤山了。
他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刚毅分明,肌肉发达,身体强壮得似一座山。
苏轻月的目光落到三哥萧羽川身上,烈日下他也打着赤膊,与二哥同样高的身材,他虽然没有二哥那么发达的肌肉,看起来却非常的结实,筋强骨健,线条优美得没有一点赘肉。
她忽然觉得……三哥的身材也非常的好。只是以前,他老气着她,她没心思欣赏而已。
这么多男人干活,苏轻月一个女人出现,自然是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是他们很识趣,也就看了苏轻月一眼,都继续手上的活计。
萧熤山正在垒土砖,看到媳妇,擦了把汗就走了过来。
那挥汗的动作一把汗水就像飘雨似的,地面都湿了。
苏轻月算是知道什么叫挥汗如雨。
“媳妇,你怎么来了?天气怪晒的,你在家呆着就行了。”萧熤山接过她手中的水桶,往空地边上一放。
原本那里也放了一只水桶,只是桶里的水正好喝完了。
面对二哥的关心,苏轻月心里还是觉得温暖的。虽然她对二哥没有男女之情,心中对他还是敬如兄长。
正在挖地基的萧羽川放下锄头,也走了过来,“媳妇儿,你这么嫩的皮肤,可别晒黑了。”
苏轻月这才注意到,三哥原本白皙的皮肤也晒黑了很多,不过,他五官英俊,身材结实挺拔,眉目漆亮的,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白晳了,反而添了几分男人的性感魅力。
萧羽川拿起桶边地上的碗,从苏轻月拎来的水桶里舀了一碗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苏轻月微仰首,看他喝水时喉结不停滚动,动作狂野不羁,非常的性感,她的喉咙也顿时觉得渴了起来。
明明她才刚喝过水的……
擦!该不会是对三哥的嘴有想法吧。
想到此,她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
萧羽川把碗放回地上,心疼地看着她额际冒出来的汗珠,说道,“媳妇儿,快回去吧。别晒着了。”
萧熤山冷沉的嗓音也道,“是啊,媳妇,快回去。”
“萧家媳妇,你可别回去啊,就在这里陪着你相公。”张有来笑道,“你是不知道啊,昨儿,刘香莲拎了个菜篮子过来,里头放了一壶上好的茶,还有几块糕点,拿来给你的萧三哥呢。你要不守着啊,你的相公指不准就变成别人的了。”
萧羽川不悦地道,“张师傅,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有什么,我就是不跟你媳妇说。刘香莲今儿不是又来了。她前脚刚走,你媳妇也过来了。”张有来说道,“看这架式啊,刘香莲指不定得天天来给你送吃的。”
萧熤山帮着说话,“媳妇,三弟没理会那姓刘的娘们,你别往心里去。”
717 爱妻心切()
萧羽川赶紧解释,“媳妇,我昨天一共就跟那姓刘的娘们说了两句话,今天只说了一句。”
她挑了下眉,“哪三句?”
“我昨天问她来做什么?然后叫她滚。”他说,“今天我直接推了她一把,直接让她滚了。”指了下空地边上的几块糕点,“你看,她带来的糕点我也没吃,直接当她面就倒掉了。”
苏轻月看着地上沾了泥巴,已经快干掉了的糕点,三哥说的还是真的,“她爱来就来呗。你把她娶回家也没事,何必拒绝呢?”
在场的工人可就全都意外了。
周福全说道,“弟妹啊,看不出你这人这么大度啊,连别的女人向川子示爱你都不在意。我家翠花可是醋劲大得很,我跟哪个女人走得近点,她非揭了我的皮不可……”
“嘿哟,周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呐,就喜欢说反话。”张有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我家那婆娘不是,嘴里说不在意我跟哪个婆娘热乎,实际上心里在意得很呢。川子老弟回家可有一顿排头吃了。”
“呵呵呵……”在干活的大伙儿都笑开了。
萧羽川仔细看着媳妇的表情,她眉目清明,神色淡然若水,根本就看不出一丝半毫的醋意。他知道,她已经选择了四弟……
这份认知,让他每想起一次,心头就剧烈地疼痛。
她是他萧羽川唯一认定的妻,不会允许她抛弃他!
大伙儿还以为媳妇儿跟他说反话呢,只有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她巴不得他娶刘香莲吧。
唇角勾起一缕苦涩,萧羽川敛了一下神色,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容,“媳妇儿,晚上你揭我皮的时候可得下手轻一点啊,你相公我的骨头虽然硬,揭了皮可就不好看了?要么,你回家用扫帚打我。别当这么多人的面哦,不然我非被笑死不可。”
“哈哈哈……”大伙儿听萧羽川这么说,都笑开了。
“看不出来,萧家三郎那么惧内……”
“苏轻月那么好的媳妇,当然得珍惜了……”
几个工人师傅说着,手上的活计也没停。
苏轻月看着三哥灿若朝阳的笑容,那漆亮的瞳仁中隐去了一抹苦涩,他是知道她不是跟他开玩笑的吧。他又何苦那么说?
抿了抿嘴,她也没说话,只拎着先前喝完了水的一只空桶,转身往萧家的方向走。
有一名工人说道,“萧家媳妇这身段可真是好啊,要是不看脸啊,以为她是大美人呢……”
“我家媳妇本来就漂亮!”萧羽川的声音很自豪。
“川子还真是爱妻心切啊……”周福全打趣着。
苏轻月逐渐走远,也没再理会他们说了什么。
从今天起,苏轻月就没再送水过建房的空地去了。
从萧家到新房空地,路尚算平整,有些不平的地方,萧熤山与萧羽川也把凸起的石土挖了,凹下去的路面则填了石子。
她盘算着,让四哥萧清河自行坐着轮椅去新地基那儿完全可行。
718 媳妇的字真漂亮()
回了萧家之后,苏轻月在主卧里磨墨,提笔在宣纸上快速地书写,写完了一张之后,她把纸铺在桌面,一张又一张,等写好的纸上墨汁干了,就叠放在一起。
萧清河在院子里编着竹筐,从敞开的窗户看到媳妇,长发从她胸前垂顺而下,那提笔的速度快而优雅,双眸认真的注视着笔端。
那认真专注的模样,竟是万分的吸引人。
他不由得看痴了。
不知看了多久,当一阵风吹过,他才醒了神,低首继续编着手中的竹筐,却不时抬首看她,一看,他清雅的眸光总是收不回神。
萧熤山与萧羽川收工回来的时候,一进院子,就从开着的窗户,看到媳妇正在房中奋笔疾书。
那长长的睫毛,专注的神态,竟似幽潭一般勾得二人的视线目不转睛。
一阵凉风灌进了房间里,一张宣纸被吹起,纸张从桌上飞到地上。
苏轻月俯身捡起来,才发现院中那盯着自己瞧的两个男人,她微微一笑,“二哥、三哥收工了?”
二人微颔了下首。
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傍晚了。她伸展了一下手臂,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筋骨,不知不觉就写了一个下午。
“媳妇儿,你在写什么呢?那么认真。”萧羽川走进房,伸手拿起桌上那一叠写好的宣纸,一张张地看。
“好漂亮的字!”萧羽川惊讶不已,一张张拿着看,却发现每一张上的字都如此美观。可惜他只是初习文字,媳妇教了多少,他会多少,无法用最优美的文字来形容她字迹的完美。
萧熤山与萧清河进房,同样看到媳妇书写的字体,即便他们不过是初习字的,都知道,媳妇写的一手他们从未见过的好字!
“媳妇,你写的字可真是太好看了……”萧羽川眼中闪着钦佩的光芒。
她微笑,“你都刚识字,哪知道好不好看?”
“那你就错了。”萧羽川说,“单按个看,媳妇的字迹工整秀丽,又很有气势,我以前虽不识字,卖货什的时候,在镇上、在各村都见过不少字。就是觉得,没有谁写的字有你好看。甚至连比都没办法跟你的字比。”
想了下又说,“帮我们兄弟三娶名的镇上陇青书院的江书榕先生,他还是个举人,当初提笔写了陇青书院的对联,我有一次路过,只觉得书院门前左右的竖匾额上的字可真好看。听边上摆摊的人说匾上的字是江举人所书。那时我还觉得江举人真是有才华呢。现在想想,他那一手字好归好,还是媳妇写的字更甚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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