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川马上走出院子,朝郑德俊拘了一礼,“萧羽川见过县令。”
“你就是苏轻月的相公”郑德俊打量了他一眼。
“正是。”
“苏轻月人呢”郑德俊直接问。
“想必大人已知道我与媳妇掉下寒潭了。好不容易出来之后,昨儿后半夜往村里走,我媳妇本来是要去衙门的,哪知遇了狼,我与媳妇走散了。我媳妇并不是畏罪潜逃。”
郑德俊听罢,也知道是推脱之词,他竟没揭穿。
此时,坞山村的新里正花长胥带着两个村民匆匆赶来,“小的坞山村里正,花长胥见过县令大人。”
“起来吧。”郑县令算是平易近人。
“谢大人。”花长胥马上开始拍马屁,“大人亲自前来本村,真是本村的荣耀,小的不知道您会前来,有失远迎。”
郑县令微应个一声,“也罢。坞山村朱大气命案是本官新上任以来的第一桩命案,本官自是非常重视。前几天不是不处理,而是新任杵作今儿也刚到任。花长胥,你这便带杵作前去朱家验尸。”
“是。”花长胥应着,又道,“县令远道而来,小的马上去给您安排住处。”
“不妨事,再看吧,本官未必留宿。”郑德俊摆了摆手,杵作便跟着花长胥前往朱家验尸去了。
“大人,我儿子死得冤,您一定要给民妇主持公道啊”
“大人,我弟弟死得好惨”
朱家老娘与朱家二儿子朱能文远远地跑了过来,朝着郑德俊就是三拜九叩。
“大人,民妇的儿子朱大气停尸五六天了,民妇的相公也气得病在了炕上。”朱家老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求您一定要把苏轻月那个狠毒的女人抓起来砍头,不然我儿子真是死不瞑目啊。”
“我弟弟正值青年,没想到就这么死了,大人”朱能文也哭得一脸的眼泪。
“倘若人真是苏轻月杀的,本官定会将她绳之以法。”郑德俊冷声说,“都起来吧。”
“谢大人。”朱家老娘在朱能文的掺扶下颤颤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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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1 他犯的案1()
这头一次面对县官大老爷,真是吓得朱家老娘直发抖。
师爷挥了挥手,“郑大人为官正值,你们就放心,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了。下去!”
“是,是!”朱能文赶紧扶着母亲走了。
郑县令瞥了眼旁边态度不卑不亢的萧羽川,向师爷使了个眼色,“郑师爷!”
姓郑的师爷马上从马车厢里拿出两盒子礼物,递给萧羽川,“数月前,苏轻月在镇上仗义擒贼,帮了我家老夫人大忙,当时郑县令在外地,且有事不能回多年。赖偷欺负我家老夫人一个老人,也没人敢管嫌事,我家老夫人对于苏轻月的恩情,一直铭记。萧家老三,这是我家老夫人的一点心意。”
“我不能收。”萧羽川连忙推却。
“是我祖母吩咐了要给苏轻月的,礼不是本官所备。祖母原本早想来坞山村对苏轻月亲自表示感谢,奈何路太远,老人家也不方便来。此次知道本官前来坞山村查案,让我一并将礼物带来。”郑德俊一脸公正地说罢,环顾了四周围观的村民一眼,“苏轻月救我祖母,恩归恩。也请大家放心,本官不是昏庸之人,苏轻月若真的杀了人,本官绝对秉公办理,还请乡亲们相信本官。”
萧家有命案在身,原本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同萧家扯上关系,但是苏轻月仗义擒贼,帮了祖母的事,整个镇的人都知道。他新上任,一向孝顺,若是连祖母的恩人都不拜访,恐会遭人话柄。
他亦明言不会包庇,相信拜访了反倒显得他坦荡,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郑县令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官,县令明德!”围观的村民里,王七姑首先就拍马屁。
“大人英明,为人坦荡,不愧是父母官……”
围观的村民纷纷赞扬。
郑德俊很享受村民的称颂,觉得此举是做对了。
“我家老夫人给苏轻月的礼,就收了吧,莫再推辞了。”郑师爷把两个礼盒塞到萧羽川怀里。
他见此,也就收下了。
萧熤山从自家院门出来,见到这阵仗,看到几名配刀官差与一身官服的郑德俊,也上前行礼,“见过大人!”
郑德俊看他身材魁梧,左脸毁容,十分的吓人,面对这样的彪形大汉有压力,还是清了下喉咙,沉稳地说,“免礼。”
“谢大人。”
“有传萧家老二萧熤山当年徒手打死了一头熊,左脸毁了,想必是你吧。”
“正是。”萧熤山原本太累起迟了,担心月儿,看向三弟镇定的脸色,就知道月儿现下是没事的。
“便也没什,本官去村里巡视一番,让里正安排一个临时落脚处。”郑德俊向萧羽川说道,“祖母心意已带到,为避嫌,你家本官就不进去了。”
萧羽川颔首。
郑县令带着几名官差走了。
萧羽川把手里的礼物盒子拎进了房间。
萧熤山跟了进来,“三弟,月儿呢?”
“她藏起来了,二哥不必担心。”萧羽川从房间出来,随口回道。
1162 他犯的命案2()
萧熤山看到院子里的络腮胡子,自然看不出是苏轻月,“你是?”
轻月还是以口技说是萧羽川的朋友。
萧熤山没多看她,真接担心地问,“三弟,月儿可有藏好?天寒地冻的,她能藏去哪?”
“二哥放心。”萧羽川坚定地说,“我不会让月儿有事的。”
没多久,村里传来消息说郑县令进了里正花长胥家临时落脚。
又过了一会儿,花里正安排了壮丁连同衙差挨家挨户的敲门通知,让十岁以上的村民全都去村子井边上的几处空地集合,让男人与女人分开集合。
村里人不明所以,也知与命案有关,一时人人自危。
萧羽川、萧熤山、李蓉儿,就连易了容的苏轻月自然也全部去集合了。
一个大村好几千人,一个地方的空地还不够站,分成了好几处集中。
在村子井那处,管理的人是县里的王捕头与一名官差。
这一处全部是村里的男人。
寒风中,村民数千村民集中,好几个壮丁维持秩序。
“都静一静!所有人呈横排列队!”王捕头喊了一声。
对于官差,老实巴交的村民还是很怕的,原本大伙儿还在交头接耳,听了王捕头的命令,全都一排排站好,也没人敢出声了。
“全都把袖子高高地撩起来!双臂平举而起!”王捕头又喊话。
大家伙儿全都照做。
苏轻月一脸络腮胡子站在萧羽川身边,自然也是照做的。
李贵蓄意站在萧羽川旁边,冷看了他一眼,“你的媳妇杀了人,你倒是不见急。”
“是么。”萧羽川冷哼一声,“指不准还就是你杀了朱大气栽赃给我媳妇。”
李贵脸色一白,“你不要含血喷人!”
朱能文站在后排远处,仔细地注意着李贵与萧羽川的动向,神色看起来是气愤不已。旁的人安慰他,“朱家老二,你别伤心了,县太爷一定会给你家一个公道的。”
“相信县太爷英明。”朱能文还是一脸气愤。
所有人都按照王捕头的话高撩起了衣袖。
苏轻月化妆不会遗漏手臂,是以,雪白的臂上、手上是涂了一层黄药水的,看起来皮肤暗黄。
站在萧羽川旁边,除了个子矮,一脸的络腮胡子,倒也没引人怀疑性别。
“你是何人?”李贵一双利眼朝苏轻月射过来。
“他是我朋友吴渊。”萧羽川说了早套好的词,“特来我家拜访。”
“这个时候来萧家,也不怕自寻死路。”李贵一脸的嘲讽。
“什么自寻死路,我相信苏轻月的清白。”苏轻月以口技男音回话,一腔男声,更没人怀疑了
王捕头与一名官差在一排排的村民面前仔细地查看过每个人的手臂。
走到一个胳膊受了伤的男人面前,王捕头凶狠地道,“你,出列!”
来到萧羽川与李贵面前,看到二人胳膊上都有伤,阴着脸道,“你们二人,出来!”
萧羽川其实从王捕头让人撩衣袖开始,就知道他要抓胳膊上有伤的人。
1163()
心道这个县令确实不是糊涂之人。
他与媳妇已经知悉凶手留下的蛛丝蚂迹,只不过自己去查反倒会打草惊蛇,县令突然下令查,倒是极易揪出凶手。
很快,被集中的村民就被解散了,一共有十个人被带去了花里正家。
花家堂屋里,摆着花家最好的椅子,边上放了个茶几,茶几上有几盘糕点、吃食。
王捕头、花长胥配合几名官差把人都押来了之后,王捕头向郑德俊禀报道,“大人,臂上有伤的人都带到了,共十人,二女八男。”
郑德俊向一旁的杵作使了个眼色,杵作上前分别查看每人的伤势,又放走了七个人。
只余萧羽川、李贵,以及丁二。
王捕头凶狠地道,“朱大气的尸首指甲上发现了凶手的一点皮肉碎屑,说明其死前抓伤了凶手的胳膊。你们三人符合特征,说,是你们中间的谁杀了朱大气!”
“冤枉啊,大人!”丁二马上跪下,“那天苏轻月给了我二两银子的封口费,我这人就是有一点小嗜好,有了钱就喜欢去镇上的窑子嫖。我这伤是被窑子里的小桃红抓伤的,那娘们会骗钱,哄得我一开心,我把苏轻月给我的二两银子封口费都给花在她身上了。真是那娘们在做得激烈的时候抓的,不信你们去镇上派人问小桃红!”
花家院门外有看热闹的村民哄笑出声。
“你的伤怎么来的?”王捕头瞧向李贵。
“几天前的晚上我喝醉酒了,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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