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女孩猛地揪住那只往她脸上摸过来的手,反手一折,那男人痛得惨叫一声,立时跪在了地上。
很快我便到了她身边,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里锁着那男人的手腕,细而长的发丝垂在白皙的脸颊旁,琥珀色眸子的边角,在暮色下闪着阴冷的一丝光。
就和寒冰一般。
那男人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嘴里直哼哼,见我过来,嘴巴张了张,似乎是在向我求救。
我冷冷地对那男人道:“走。”
她听到我的声音,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看见我,面上并没有半点惊讶,就这样看着我,仿佛知道我在这似的,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垂下了手臂。
而那男人脱了束缚,立刻惊慌失措地跑了。
过得一会,她用手背蹭了蹭脸,这才低声道:“他不是好人。”
“我瞧见了。”我蹲,看着她:“今晚就打算睡在这么?”
她不语。
“叫你去换件衣衫,为什么不去店里挑一件新的?”
她依旧不语。
“你在跟着我。”最后,我低声说道。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又低下头去,并不回答。
奇怪而可怕的女孩,鬼魅一般,一整个下午,我竟都没有察觉到,她一直随在我身后不远处。
“跟我来。”我站起身,朝客栈方向走去,她在身后诺诺地道了声“好”,依旧很是乖觉地跟上来,与方才差点绞断那轻浮男人手腕的女孩,判若两人。
回到客栈厅堂,那掌柜的道:“姑娘你总算是回了,若是再晚上一点,可就没客房了。”
我道:“那麻烦给我两间。”
“就剩最后一间了嘞。镇子附近最近不太平,闹鬼哩,晚上大家伙都不敢走夜路,这留下来夜宿的客官也就多了,只剩下最后一间了。”他探头出来,瞥了眼我身边的女孩,又道:“小丫头身板小,占不了多大地方,要不客官你两挤挤?”
“”沉默许久,我掏出银两,道:“那给我记一间。”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洛神和loli师师当年不得不说的番外又要告一段落啦。
洛神番外剧情是对主线的一个补充,和主线一起推进对许多事会做出解释
这次番外交待,师师原先一直困锁在沉渊里,后来出来遇见洛神,一起生活一段日子,才被青衣男子拐走,带入姑苏古墓,其实我写得很清楚了,但是还是想在这里解释一遍=。=
下次应该说说雨妞儿的番外了,毕竟这次舞台是墨银谷,和主线也很大关系。
………
两章番外过后,现在这番外主角两只还在床上躺着呢,也是时候叫醒来推进主线正文剧情了!(咦好像说了奇怪的话==)
148墓变(上)()
咔嚓。本文发
屋外青针木的枝桠被过夜的积雪压断;响声清脆,吵醒了我。
被窝里的暖意令我分外留恋,转了个身;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前额正抵着洛神的锁骨处,鼻息间能闻到淡淡微醺的香气;混合着某种更为特别的甜美味道,令人有些脸红心跳。
怀里的身体轻柔似云朵,我眷恋地在洛神柔滑若凝脂的肌肤上蹭了蹭;这才小心脱开她的怀抱,坐直身子;摸到蜷缩在床榻边角早已揉作一团的亵衣裤,将上面的衣褶抚顺了;披在身上穿好之后,这才下了榻。
身后又传来几声悉索响动,我回过头去,洛神业已半倚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乌黑的眸子盯着我,恍惚有柔软雾霭的光在里面流淌,唇边则绽出一抹淡淡的笑来:“新年好。”
“好”我含糊着回应着,回想昨夜,脸莫名其妙地却发起烫来。
她许是见我发愣,又朝我招了招手。
“做什么?”我犹疑地靠过去。
身子刚凑过去,就被她伸手捏住下巴,随即脸颊一侧,在我唇上轻轻地吻了下。
一个湿润而冰凉的吻,似沾着雨露的柔软花瓣。
我心里颤了颤,退回身去,干干笑道:“我可以将这当做新年的礼物么?”
“自然可以。不过你给我的回礼呢?”她轻笑,一手斜斜撑住光裸的上半身,倚靠在床头,流泻的青丝散下来,虽是遮了半边肩头,却并不能将她那曼妙撩人的曲线包裹住。
真是,也不知道拿被角遮上一遮。
我心里嘀咕,面上却并不争气,估计耳根子都红了,再不瞧她,探到床尾摸出她的月牙白衫子,递将给她:“回什么礼,还不快先将衣衫穿上。”
她懒懒地瞥了一眼递过去的白衫,似笑非笑道:“你力气太大,这衣衫昨晚上被你揉得皱了,我不愿穿这个。”
“胡说什么呢!这这不是我弄的,是它搁在床角,自个给挤褶的。”
见她墨玉眸子瞬也不瞬,依旧那样觑着我,惹得我心里似有只细细的爪子在抓挠一般,只得妥协道:“好罢,我去给你换件来。”
“嗯。”她淡笑着应了声,我边走边用手掌摩挲着脸,好使自己清醒一些,等到换了件衣衫塞到她手上,她慢条斯理地穿好,穿戴整齐之后,我去打了热水过来,洗漱完毕,两人这才出得门去。
外头依旧是白雪皑皑,眼下新年伊始,万物仿佛是刚剥离出来的新生命,分外纯净,不染纤尘,空气中裹着一种冷而清甜的气息,淡淡的,沁人心脾。
现下正是用早饭的时辰,我和洛神先去长生房里接长生,结果长生房里却空无一人,这令我感到有些意外。长生这孩子鲜少会起这么早,莫非是忖着今天大年初一,精神头特别好,先行跑出去玩了?
在附近转了转,问过一个墨银谷的弟子之后,才知道长生已经被端宴带去偏厅用早饭了。
两人刚走到离偏厅不远的地方,就见前面银白的雪地上盘腿坐着一个花衣乌发的青年,正是端宴,手里握了一个雪团,正在低头专注地揉捏着什么。
他头发太长,因着席地而坐的缘故,乌黑长发垂了一部分在地上,尾梢处沾染了一层薄雪,黑白映衬,他倒也并不在意。
长生就蹲在他旁边,两手托着腮,伸长脖子巴巴地盯着他手中动作,仿佛他手里立时就要唤出什么格外吸引人的戏法来。
和洛神一同走过去,我站在端宴身后,招呼道:“新年好。”
端宴抬起头,看见我和洛神,狭长乌黑的眼染了层笑意:“两位姑娘新年好。”随即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早点搁在那偏厅桌上,现下应当还有些热,我和长生左等右等不见你们几位来,便先行吃过了。”
我点头应了声,长生扯住我的衣袖,嘻嘻笑道:“阿宴哥哥在给我变兔子玩,姐姐你看像不像?”
我瞥了一眼端宴手中正在揉捏的雪兔,身子圆润可爱,倒是精致得很,不由赞道:“手艺不错,做得很漂亮。”
心中却暗忖,这端宴怎么尽会些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儿。先前在祠堂的时候,他模仿那三个贼人的一举一动,惟妙惟肖,就像个唱戏的;昨日除夕之夜抚琴弹唱,又像个献艺的琴师;这会子还能捏出如此逼真的雪兔来,让人以为他以前估计还做过那捏泥人逗小孩的买卖。
他就像风一般,没有形状,变化万千,令人捉摸不透。
不由得又问了句:“端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端宴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什么做什么的,师师姑娘,你以为我就是那大街上一捏泥人混日子的?我是个风水师!风水师,知道么?”
他下巴抬了抬,颇有几分骄傲之色。
我抽了抽嘴角:“是是是,风水师风水师。”
什么都像,就不像个正经的风水师。
这时长生有些急了,推搡他:“阿宴哥哥快点做呀,别说话,你看,你看,这兔子在你手里就要化了。”
我摸了摸长生的头:“小鬼头,急什么?慢工出细活。”
长生“唔”了一声,颇为扭捏地动了动身子,眼睛却紧紧盯着端宴的手,恨不得放出光来。
端宴挑眉笑了笑,回头瞧了洛神一眼,忽然道:“哎?洛姑娘,你嘴唇怎么了?有点肿。”
洛神拿手指抚了抚略微有些红肿的唇,上面显出一道很浅的痕迹,不细看倒也看不出来,是被我昨夜忍不住咬伤的。
片刻,她才淡淡道:“之前自个不小心咬伤的,不碍事。”
端宴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看痕迹,幸而咬得还不算重。洛姑娘昨夜没睡好么?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我有时做噩梦,夜里就会咬嘴唇,自己不自觉,等到早晨照镜方能发现。”
洛神眼波流转,颔首道:“倒也不是噩梦,是个好梦,今早一想,颇为回味。”
端宴嘿嘿笑道:“恩恩,好梦就好,好梦就好。”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是浑然不知内情,一个则明显心里通透。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之间我的耳根就烫了,狠狠地剜了洛神一眼,令她不许再说。
洛神回了我一个甚无辜的表情,被我拉住衣袖,一直朝往偏厅走去。
偏厅桌子上支着一小盆炭火,上面热着一大盅白米粥,热气袅袅,旁边则搁了几盘点心,还有几分余热。
我夹了只包子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四下看看,问:“怎么没瞧见雨霖婞和惜颜过来?照理说也该起了。”
洛神盛了晚白米粥,道:“霖婞昨晚喝得多了,醉在桌上不省人事,被风骏和阿却抬回房去。不过毕竟男女有别,也不好照顾她,本来该放着我来,不过那时你也醉得厉害,我分不开身,就托惜颜姑娘帮她换了身衣衫,顾看了她一会。”她顿了顿,缓声道:“她夜里照顾霖婞,许是累了才没起罢,至于霖婞么,醉成那样,不到晌午估摸着是爬不起来的。”
我低低嗯了一声,她瞥了我一眼,又道:“你慢些吃,赶急着去做什么。”
我道:“我看端宴手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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