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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婞抱着肩,朝端宴身上来回打量:“你说你怎么会跑进棺材里的,扮粽子扮上了瘾不成?”
端宴苦着脸回道:“哪有的事,我这是被逼的。”说着便往旁边一指,指着两具棺材中间的墓门。
火光透进门去,只能看清一小部分的范围,不晓得里头是个怎样的墓室,之前我们注意力都被端宴所在的棺材吸引过去,一时半会也没顾得上这墓室。端宴指着那墓门道:“大家伙遇上那能爬墙的毒粽子时,我差点吓破了胆,且那时情况极乱,便只顾着闷头逃窜,谁知这一跑,就跑到此处来了。我记得当时阿九也跟着我,我和阿九便进了这间墓室,发现里头还放着一具大棺材,我把那棺材盖一打开,哎,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说得双眼冒精光,花惜颜笑了笑,顺着他的话问他:“阿宴看见什么了?”
端宴道:“我瞧见一个将军打扮的人躺在里面,先头我还以为他是个粽子,会跳起来扑人,后面发现他乖得很,一动不动,这才放下心来。那棺材里搁着不少好东西,我正想顺手摸几件,哪知这时之前那爬墙走的毒粽子死性不改,却又跟过来了。九尾跳上墙壁与他争斗,我趁此机会跑出墓室,刚巧看见墓室左边那具棺材居然是空的,棺材盖搁在地上,我就跳进这棺材里,再将棺材盖扣上,躲在里头避难了。”
说完,他摊了摊手:“事情来龙去脉就是这样,亏得这棺材结实,我才躲过一劫。”
我根本没有想到左边那具棺材之前居然是空的,若是棺材盖是被掀开的,那里面原先应当是有东西,后面那东西再跑出来了不成?
我下意识往地上瞥了眼,被我踢开的右边那具棺材里倒出来的尸体,正死寂地躺在地上。身上穿着一袭玄黑色的衣袍,襟口绣了一朵海棠花,面目苍白,是个年轻的男人。他这身打扮,倒是和之前在雨霖婞爹娘墓室瞧见的那抹玄黑色衣袍十分相似,但是这具明显是死物,而且按照端宴说法,这具尸体在我踢棺材之前,应该还是好端端地躺在棺材里的。
我来回暗忖,雨霖婞之前说那只爬墙粽子身着一身玄黑色衣袍,如今这墓室右边棺材里头也有一具类似的着玄黑色衣袍的尸体。而门口两具棺材一空一实,这般对号入座的话,莫非那只爬墙粽子是从左边这具空棺里出来的?
想到这,我再看了眼地上那黑衣尸体,不自禁打了个冷战。它的眼睛是睁开的,里头几乎被眼白充斥,乌黑的瞳仁诡异地向上翻起,和之前遇上的那个鬼眼一个模样,不过所幸,这具和那只不同,是个死物。
我不敢再看,挪开了目光,雨霖婞接道:“那我们都在这好一会了,你怎么也不晓得出来,存心想吓唬我们?”
端宴揉着头发,笑道:“我之前睡过去了,方才醒过来的。棺材里味道重,觉得气闷得慌,正要推开棺材盖出来,结果棺材盖反而被洛姑娘掀开,倒省却了我不少气力。”
洛神略微抬起头,觑了他一眼:“那倒是,你气力比我大,如今越发省了。”
我一听,觉得洛神话里有话,往深处一琢磨,顿时明白了过来。那边端宴依旧笑眯眯道:“洛姑娘此话怎讲?”
洛神淡淡道:“我方才试着移动了下那具棺材盖,觉得很是沉重。你要将那棺材盖扶起来,再给自己盖上去,想必,很是辛苦罢?”
端宴摆了摆手,嘿嘿笑道:“这算什么,我虽不会武功,但是气力还是有的,洛姑娘你可不要小看我。”
洛神蹙了蹙眉,也没再说话,转而走到墓室门口,对我们道:“我们进去,看看那个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常玉将军在大纲设定里是有一个番外的,讲述这个人生前的事情,包括她的爱情和归隐之后的事,没错,她其实是有一个爱人,同时也可以解释墓里出现的东西。
因为有些东西光靠尸体,是无法了解清楚的,所以我想拿番外来解释下。
但是她的故事和主线其实没有关联,除了洛神在她的故事里面打酱油这个墓的着重点并不是常玉,后面我会讲到。
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下下章也就是175章放出番外,如果不想看常玉番外的可以不用购买。
常玉番外是关于女将军和青楼女子的故事,会一一解释镇墓兽,八岁小孩,以及墓里出现的那些粽子的由来。洛神会出来打酱油。
如果有什么意见,不想看这个番外,请务必在下面留言告诉我。
175狂化()
端宴手掌一拍;笑眯眯道:“进去,进么多人在,我可不怕了。”说着;随在洛神后头进入墓室,其他人也没什么异议,依次进入。
花惜颜在我肩头拍了下:“师师;我们也进去罢。”
我点了点头,走了几步,不晓得是什么心理作祟;我略微停顿了下,下意识往地上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具着黑衣的男尸依旧冷冰冰地躺着;脖颈略微歪向一旁,脸部以一种甚是扭曲的姿态朝向我。
我打了个寒噤,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不适之感,正要转过脸去,却见那男尸往上翻起的黑色瞳仁,忽地好似往下移了移。我瞧得身子一僵,再次定睛望去,那两汪眼白中盛放的瞳仁却如最初那般,依旧往上翻起,并未有如何不同之处。
错觉?
我拿手背揉了揉眼睛,放下来时,花惜颜回头温柔笑道:“眼睛怎么了么?”
“没什么,有些困倦罢。”我冲她摇了摇头,在心底告诉自己许是自己太累了,一时间才会看花了眼。
进入墓室之后,手头上有火折子的人都点起了火,光线较足。墓室呈现横向的长方形布局,只是我第一眼并未瞧见那所谓将军的棺材,反而看见一条通道直直地开在对面墓墙处,刚好与我们进来的那扇墓门相对,通道较宽,但比起墓道来自然要窄上许多,最里头黑乎乎的,望不到尽头。
之前我进来时,出于定势猜想,便料定这是一间传统的四墙一门格局的墓室,根本不会想到这墓室里面还会劈出另外的窄道来。
不过除了我之外,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这条通道上面,而是俱都往左边走去,那里有更引人注目的物事…一具靠墙放置的黑色大棺材。
我没顾上那棺材,而是一个人站在在通道入口处,往里头探看了一番。里面腐旧的味道非常之重,甚至裹挟着一层隐约的水汽,手摸在墙壁上,感觉滑腻腻的,上面似附着了一层粘液,且这种奇怪的粘液,仅仅只是靠近通道的区域才有。
我闭上眼,吸了吸鼻子,能越发清晰地感受到水汽中的酸味。
之前我就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座陵墓的空气味道和其间夹杂的水分,一直在不断发生改变。在我们下来的那个盗洞处,空气是潮湿而闷热的,这明显是受了那些石灰浆液的影响。越往里,离那石灰浆液的影响范围越来越远,空气自然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冰凉,水汽还是有的,不过在慢慢减淡。
但是到了此处,空气中的水汽,却又明显增加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
正暗忖着,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捏了捏我的鼻子,我猛地睁开眼,就看见洛神站在我面前,眉眼微弯道:“闻什么,像只狗崽。”
我尴尬地拍掉她的手:“谁是狗崽?”
洛神往那通道瞟了一眼,神色略凝,随即道:“跟紧大家,莫要单独行动晓得么?你一人落在后面,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时间也顾不上你。”
我晓得她是担心我,才又折返了回来,忙点头应允,跟着她往左边黑棺那边走去。那具黑棺的棺盖早先就被端宴掀开,我和洛神过去的时候,棺材边上已然围了一圈人,四伯弯下腰,整个人几乎都要倒进那棺材里。
棺材里此时正躺着一个身着乌黑铠甲的人,身量颀长,头上套了将盔,面上则戴着一个面具,当真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透过面具上的两个洞口,能隐约瞧见那人双眼紧闭,睫毛纤长,虽是前朝人士,尸体保存得还算完好。
“这莫非就是那常玉将军?”我问道。
洛神点了点头:“既然能有这身打扮,应该差不离。”
我想起洛神之前说过这常玉将军却是一名女子,下意识便往尸体的胸口瞥去,想亲眼证实一番,可惜尸体套了黑铠,根本就瞧不出是男是女,不觉有些失落。尸体的周围散了许多金银玉器,看架势这将军生前富足得很,且尸体双手搁在肚腹上,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小坛子,掌心与小黑坛的贴合处,另夹了一只银钗,银钗朴实无华,与四周玉器一比,黯然失色。
我指着这小黑色坛,讶异道:“这不是骨灰坛么?”
花惜颜颔首:“正是骨灰坛。”
雨霖婞侧了侧脸,显然也有些吃惊:“这么一看,还真是个骨灰坛。第一次见到死人抱着死人下葬的,这坛子里,装的是常玉将军哪位亲人的骨灰,竟这般珍视?”
花惜颜想了想,道:“他的儿子与他同葬在这陵墓里,且有棺身安置,那便不是他的儿子了,莫非是他妻子?”她顿了顿,看了洛神一眼,转而又换了个说法:“还是她丈夫?”
洛神怔怔地盯着那常玉的尸身,过了一阵,低声道:“也许罢。”
我们几个在这头低声猜度讨论,那边四伯却一人在里面来回翻翻拣拣,最终捞出几件称他心意的玉器往后头一递:“老七,帮我接着点,他娘的老子这回可要赚笔狠的。”
我皱了皱眉,觉得此举很是不妥,七叔也有犹疑:“四哥这个”
四伯骂道:“小兔崽子,又不听话!”
端宴嘻嘻一笑,颠颠地将那几件玉器接过来兜住:“前辈,我来帮你接罢。”
四伯回头,皱了皱眉:“哟,想不到你这二愣子倒是很识时务,等会老子分你一点。”
说着,又来回扫视了一番,雨霖婞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