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整件事里不可能默默无闻的幕家又在里边扮演了什么角色?幕家的家眷都,不管是重伤的皇上还是手握大权的忠王,他们可是会担心,可是会觉得失去了擎制幕家三杰的手段呢?他们的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
阿檀,你可是准备好了迎接这一切?
先和已经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回到宅子里的,她心神恍惚,满脑子都是京城的局势,满脑子都是那一群善于谋算人心的恶狼,走一步都有可能是无底的深渊的恐怖地方。
“姑娘,绍京那边有信了。”一个黑影在弦歌身边站定禀告。
“说了什么?”弦歌整理好思绪,绷起那张刚刚有些失态的脸。
“姑娘请过目。”黑影拿出一个细细的竹筒,那是主人和夜哭鬼传信的秘密方式。
弦歌接过竹筒,用随身带着的匕首小心的挑开了蜡封,这才看到里面的信。
越看越心惊,越看脸色越难看,他怎么能这样把自己的安危弃之不顾,那自己呢!
信上说了,他现在是在忠王那一边,卫王岐王带兵逼宫是真,皇上一怒之下杀了岐王,只是迟迟没有立忠王为太子的打算,忠王这些日子很是焦虑,心神不宁,甚至有了让老皇帝先走一步的想法,说他会见机行事保全自己。
他还真敢说啊,忠王那个人弦歌虽然也没有怎么深入接触,可也知道那不是什么良主,日后也无法指望他是什么忠厚的仁君,现在要是他真的帮助忠王留下了什么把柄的话,日后安有他的活路!
少爷啊,你怎么就不为自己想想呢!你还真的以为我还是几年前那个傻姑娘吗?你不说我就什么也不知道?
弦歌踱步到窗边,伸手打开了紧闭的轩窗,深夜里天气寒凉,一阵冷风吹在脸上,弦歌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吩咐下去全力协助主人,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弦歌冷声对着身后的黑影吩咐。
“是。”
“还有一定注意忠王的动向,随时禀报。”弦歌想了想补上一句。
“这,忠王那边是暗部的兄弟看着直接禀告主子的,我们再去不方便。”黑影有些犹疑。
“既然这样的话也好,反正无论如何不能让主子有事。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从黑夜里来的潜行者重新隐入夜色,似乎从没有出现过,不留一丝痕迹。
皇帝驾崩了!
二月初三,刚过了花朝节,就穿出这么一个惊天消息,打的人措手不及。
百官惶恐,皇上走之前并没有立下什么储君,这一下子说走就走实在是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啊!
朝中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顾不上休息,聚在一起跪在玄德殿前,盼望能最后瞻仰圣姿,被忠王殿下驳回。
朝堂百官分成连个派别,一方人马推举忠王上位,忠王是先帝的儿子血统纯正,且忠王早已经在朝中历练多年,其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另一方人马推举先帝的弟弟继位,义亲王也是皇室血统,且心性坚定,正值壮年,比尚经验不足的忠王要合适的多。且开国皇帝曾经说过,不拘泥于父子相传。
……
两派人马争论不休,忠王的明显要比义亲王的者多。眼看义亲王就要不住了,这位不甘寂寞的皇叔也是记得和什么似的,虽然嘴上说着无才无德,可每每看到龙椅时眼里的火热那是挡不住的,眼看着要被自己的侄儿打败,急得这位义亲王那是满嘴的燎泡。
而争储的另一位主角那一直都没有露面,哪怕是外面的朝臣吵的天翻地覆,哪怕是外面的百官慢慢的跪了一片,这位低调的忠王仍是面不改色的一直在玄德殿守着先帝的遗体,可真是至孝纯孝啊!
百官感叹之余也没忘了他们的目的,他们是请忠王早日登基的,国不可一日无君啊,现在乱成一团像什么样子啊!
“父皇生前器重本王,本王却总是感到惭愧,本王无德无能,不敢担当大任,如今百官如此,本王惶恐,本王如今只想着好好送父皇一程……”忠王在玄德殿门口声泪俱下,真是感人至深的父子情深啊。
“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先帝殡天,还请殿下早日登基主持大局!”呼啦啦跪倒了一片文武大臣。
“本王惶恐……难当大任。”
远处的幕景檀看着玄德殿前的这副互相推让,父子情深的大戏,嘴角勾出了一个轻轻的弧度,眼底满满的都是嘲讽。
“我们走吧,大哥。”
第五十九章 狡兔死 走狗烹()
三月初三,皇帝殡天。
同时,卫王谋逆,打入死牢,秋后问斩。岐王谋反,被皇帝斩杀于殿前。
百官群龙无首,忠王派和义亲王派对峙,忠王派占据上风。
百官跪求忠王殿下早日登基,理朝政。
三月十五日,忠王代理朝政,是为下一任皇帝,待先帝入陵,登基为帝。
大燕的风雨飘摇开始了,新帝经验尚不足,且内忧外患,朝堂不稳日渐焦虑。
“幕爱卿,赵国那边边境不稳,趁着我们政权更替之际,几次三番扰我边境,实在是欺人太甚,朕心甚是忧虑。还望幕爱卿推举个合适的人选击退赵军。”坐在高位的新皇没了当初的谦虚,整个人的气势有了几分帝皇的威武。
“圣上明鉴,赵军扰我边境,的确得大力击退,只是路途甚远,且我们的士兵远行向南,易水土不服,引发时疫,还请陛下派遣合适的将官,召集南方的士兵抵御外敌。”幕景檀看着其实霸道威武的皇帝,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一条条的解决之道和形势利弊从他的口中悠悠道出,条理分明。
“爱卿所言甚是,那依爱卿看来,这谁去南方合适?”帝王看着下方挺立的身影,就像是一株直挺挺的青竹,百折不挠,可是就是他那副样子让人讨厌啊,自己明明已经是皇帝了,为什么这个人还是给自己的压力那么大呢!
“朝堂之事,景檀不敢多言。”幕景檀轻轻锤头,掩去了眼底的那一抹嘲讽。
“怎么会呢,爱卿那是难得的治世之才,朕还要多跟爱卿好好讨教呢!”许是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顾忌什么,新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景檀才疏学浅,是在不敢当,还请陛下恩准景檀退出朝堂,远离京城。”幕景檀急忙拒绝,陡然行了一礼,转了话头。
才疏学浅!你都说自己才疏学浅了,那被父皇说我们都不及你的这些人岂不都是一群草包!幕景檀,你真以为朕离了你就什么也不是了吗?
新帝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身影,瘦削单薄,可是哪怕是个连战都站不起来的废物,他也能一副挺直脊背,云淡风轻的样子,真是让人恨不得把他那张脸撕碎,看看他是不是还能这样处惊不变。
“爱卿这是何意?朕还希望你能好好辅佐于朕,日后有了皇子,还希望爱卿为太傅呢!”哪怕心底是无穷的丑陋的嫉妒,嘴上也是比蜜还要甜的真挚之色。
“景檀无能,辜负了陛下厚望。”
既然想走的话那就走吧,只是你也别想或者离开大燕,你这样的鬼才,朕怎么会让你安安稳稳的落到别人的手里,给朕带来威胁呢!哈哈哈!!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聪明了啊,幕景檀!
“陛下,幕将军的家眷都不见了……”侍立一旁的宦官刘公公听了门外来报的小太监的禀告,急忙告诉皇帝。
“你说什么?他的家眷都不见了!”新帝正想着怎么能有个合适的理由把幕家的那群人削去官职呢,就听着这么一件消息。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一旁的陈公公急忙跪下告饶,呼啦啦的御书房里的宫人跪了一地。
整个御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陈公公不时的“陛下息怒”,一地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位新上任的皇帝陛下。
“幕景檀,你真是给朕挖了个好坑啊!”皇帝气急,呼啦啦的一下子,整个桌子上的折子文件全部都给扫到了地上,恨恨的发泄着自己心里的火气。
一群人更是战战兢兢的跪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尽力保住自己的小命。
皇帝暴躁的在御书房走来走去,恨不得现在就把幕家的一群人砍了,先帝弥留之际告诉他一定不可以留下朝中的那几位元老,分化权利,本来还想留着幕家稍后再收拾,现在看来还是先让他们做这第一个吧!谁让他们这么不识趣呢!
皇帝陡然站定,对着一旁的陈公公说道:“你说朕是不是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把朕放在眼里。”
陈公公跪在地上,不敢应声,虽然这个皇帝是他从小照顾到大的,可是这位的脾气实在是阴晴不定,自己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他啊!
皇帝似乎也没指望有人回答他,不过也是暗暗的下了决心。
“传旨:朕现已查明,卫王曾和幕家接触甚多,此次谋逆叛乱,幕家也参与其中,朕如今绝不能让父皇死不瞑目,放过伤害他的人,感念幕将军多年征战,留其全尸,幕家其余人等,打入天牢,问斩。”
陈公公早已经被这道旨意吓懵了,幕家,那可是开国以来就在的三朝元老啊,如今陛下这样贸然行事,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说完这道旨意的皇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天,他等了好久了,他要亲眼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幕景檀跌入泥泞,永远不得翻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不得不说,一道旨意吓晕了无数的文武大臣,幕家,那可是三朝元老,别说是谋逆这种大罪了,就是家里的家奴管制不严,子女教导无方这种事都没有出现过,现在一下子就是个全家问斩的大罪,这是怎么回事?
这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炸的朝臣说不出话来。
“陛下还请三思啊,幕家上下忠心为民,怎么可能会与卫王岐王为伍,还请陛下明察。”第二天一早的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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