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云霄鸣快速倒出一颗药丸喂进傻三郎嘴里,待做好这一切,房门突然被人打开,细密的阳光争先恐后挥洒进来。
“霄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才下人同娘说你来了这里,娘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一个丫鬟搀着云夫人缓步进来,瞧着坐在床边的云霄鸣,徐徐说道。
“霄鸣今日清晨刚回来,劳娘挂念了”云霄鸣起身退到一侧,微微低着头,不咸不淡的嗓音里透着疏离。
云夫人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走到三郎床边,看了看还在睡着的傻三郎,长叹一声:“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真是可怜,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醒来过”
“娘,您别太烦心了,大夫说这个孩子没有求生欲望,能不能醒过来还得另说,您身子不好,还是快回去歇着吧”云霄鸣挥退小丫鬟,转而扶着云夫人,一路向外走去。
云夫人点点头,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却并未出声,石子铺成的小路在阳光照射下,发出淡淡的光芒,云霄鸣垂目静静跟在云夫人身侧也不出声。
顺着石子路进了松树里,偶尔能听到风声在耳边打着旋飞过,掀起一缕缕的发丝,空间极为寂静,云夫人突然停住了步伐,看向云霄鸣。
“娘?怎么了?”云霄鸣一怔,
“你跟娘说,你是不是非那个刘紫扬不娶?”云夫人淡淡的问道。
“娘,您知道的……”云霄鸣缓缓松开了手,胳膊垂在身体两侧,“紫扬她不但救过我,而且在那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事无巨细,她虽然家世不好,但是为人虽然温婉贤淑,但也颇具手腕,娘,我喜欢她,她可以坐未来云何山庄当家主母位置”
云夫人静静看着他,一双美目平静的掀不起一丝波澜,那个女子她不是没有见过,表面上的温柔可人,暗地里却是阴狠毒辣,女人最懂女人,即便她不曾与刘紫扬过手,但是她此生阅人无数,那个十几岁的丫头,她岂能看不透?
“娘……”云霄鸣与她对视片刻,忽而发现,他不是他娘的对手,娘平时温厚大方,但是她也是坐上当家主母的女人,小时候父亲有那么妾侍,却在短短一年内,空了后院,那一年的天翻地覆,他至今不会忘记。
尽管十几个小妾离开的悄无声息,上至父亲,下至奴才,没有一个人敢去提那件事情,日日夹着尾巴做事,唯有娘亲,在那件事过去后,表现的太过于平静,平静的像是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从第一次见到父亲纳进来小妾的大哭大闹,到后来的漠然麻木,一直到那件事后的平静,以及这些年来的温厚,都让他感到可怕。
“娘,紫扬她是无辜得,她并没有做什么错事,难道我们云家就如此肤浅吗?”云霄鸣突然矮身跪下,仰头看着云夫人:“娘亲您一直慈悲为怀,一直爱着霄鸣,这件事为何不满足霄鸣?”
云夫人淡淡转移了目光向前走了两步,淡淡道:“听说你昨晚带了一个姑娘回来,是刘紫扬的妹妹?”
“是”
“一并送回去了罢,即使娘这边同意,你父亲也不会同意”
“娘,您就这么心狠么?”云霄鸣紧紧攥了拳头,忍下怒气质问。
“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若是为了那个女人跪,那就不用起来了,什么时候跪晕了什么时候离开”云夫人回头看了眼云霄鸣,转身瞬间,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痛心,闭了闭,再次睁开,又是一片平静。
云霄鸣咬着唇,眼睁睁看着云夫人离开,陡然一拳带着怒气打在地上,鲜血瞬时笃笃而出。
若是他再大一点,再大一点……只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这诺大的山庄一日不是他的,他便一日都做不了主!
…… ……
“你醒了,喝杯水吧”刘紫扬端了杯水,递到习悠面前,她的脸上,豪无表情。
“三郎呢?”习悠接过之后,轻抿一口,放在了床头柜上,将刘紫扬脸上的诧异放进眼里,她一边起身穿鞋,一边问道:“我已经答应了云霄鸣帮你们,但是我现在要见三郎”
刘紫扬一顿,掩下眼眸之中的厌恶,道:“你知道我也是刚到这里,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人,怎么可能带你逃出这被人层层把守的院落去看傻三郎?”
二人正说话间,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隐约间似乎听到有人再喊,有怪物?
刘紫扬与习悠对视一眼,同时向屋外跑去。
二人所担心的东西不同,习悠担心他们口中的怪物会是三郎,几个月前那种恐怖的症状,一直记在心里,刘紫扬则担心的是这里地处矮峰之巅,万一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必须得保证自身安全!
打开房门那一瞬间,习悠有片刻失神,阳光太过强烈,刺的她眼睛生疼,外边的骚动很快平息下来,二人刚刚步出院门,就有人从天而降落在眼前。
“二位小姐,请留步”
“我们并未有别的事情,只是想请问一下,发生什么事儿了,竟能有如此动静?”习悠按捺下心中焦急,平静的问道。
侍卫微微一怔,道:“是夫人救回来的一个少年出事了,你们在这里呆着吧,不会波及到你们的”
“那……”
刘紫扬刚想发问,突然一个男人打断了她的话,紧跟着道:“夫人有令,命两位姑娘前往偏院走一遭”
习悠抬头,是安平。
侍卫诧异的看了眼安平,暗自思索片刻退后一步微微拱手道:“安公子请”
“二位姑娘随我来”
远离那片宅院,安平突然停下脚步,望着后方看了看,才对着刘紫扬说道:“少庄主在松树林里,你快去找他吧”
“安平,真的是云夫人让你传话的么?”习悠突然问道。
安平怔了怔,摇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习悠紧逼着发问,安平不会无缘无故帮助她们!
哪知安平平静的回答:“少庄主说要我保护你们”
即便违反夫人的命令在所不惜!至少如今的他,还有这个权利去调动云何山庄内的下人。
刘紫扬点点头,招呼一声就赶紧往松树林里跑,早先为了方便,云霄鸣曾暗中带刘紫扬来过一次云何山庄,正是那次,他带着刘紫扬将这个云何山庄转了一遍,只为日后应对各种状况!
“安平,快带我去见三郎”
125 别苑出人命了()
安平转身,向着那个院落而去。
此时小院里早已乱作一团,里里外外焦急的围了十几个下人,却没人敢上前进屋里去。
有人眼尖看到了安平,连忙叫他过来,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其实是不知为何,本来平静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外边守着的下人怕人出事,便命一人进去看看,哪知进去之后传出一阵阵凄厉的喊叫,片刻之后屋子里变得安静,有几个胆大的人打开房门一看,惊叫一声,吓得腿直发抖,里面鲜血淋漓,残肢断臂扔了一地,少年埋头在男人颈间,突然抬头,一双猩红的眸子宛若厉鬼,嘴角长着两颗沾满鲜血的獠牙,甚是可怖,当场便有人吓晕了过去!
习悠听完,心中陡然一沉,果真是三郎么?
习悠抬步正欲前进,不料安平突然挡在她面前拒绝道:“里面的事很复杂,习小姐还请以自己的生命为重”
围在院子里的众人不由得看看向习悠,眼中均露出狐疑的目光,禁不住在脑子里暗暗猜想,这个小女孩是谁?
习悠坚定的看着安平,平静开口道:“他不会伤害我的,安公子若是不放心,大可同我前去”言毕,她绕过安平,一步一步走近了那个屋门……
她的心底有些微颤,看着愈加接近的房门,心里竟然会有些没底,若真的是三郎,那他背负的将会是几条性命,这样的事情习悠虽然看透,但是三郎呢?日后他要活在谴责中么?
殊不知抬起的手竟有些微的颤抖,还来不及去推门,房门突然打开,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脸……
“小心”安平低喝一声,一掌推出打在三郎胸口上,只听一声闷响,夹杂着些许低咳,三郎摔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三郎”习悠低呼一声,她竟来不及反应安平的动作!连忙跑上前去,三郎虚弱的支起半个身子,眼眸暗红如黑夜似熄的灯芯,闪烁着慑人的嗜血!
“你……是不是有人害你?”习悠伸手想要擦去三郎脸颊上的血污,耳边安平紧张的劝解充耳不闻,“要真的有人害你,你就点点头好不好”
傻三郎怔怔的看着习悠,眼中暗红褪去少许,闪过一丝委屈与惧意,突然,傻三郎一头栽进习悠怀里,呜呜哭泣出声:“三郎再也不去找她们了,再也不去了,不要扔下三郎,三郎好害怕……三郎一直在一个有很多死人的地方,月亮是惨白的,那个地方好冷好冷,三郎好饿,有人跟是三郎说,这里能吃的东西只有血,三郎好怕,呜呜……”
“没事了,有我在你好好休息好不好?”习悠轻轻出声,伸手拍着傻三郎的后背,一下一下,像是要拍走留在他心里的恐惧,不知过了多久,怀中哭泣声淡淡小去,她回头看着被挤满了人的门口,那些人,眼中的恐惧与恨意,还有止不住的厌恶!
毕竟,是三郎杀死了他们的朋友,转眸望着落在四处的残肢,混合着尘土的地面暗红了一片。
她轻叹一声,对着众人道:“把这些……收拾一下吧,你们去一个人请当家主母过来解决这件事吧,这个孩子,他只是中毒了……”缓缓扫视了一圈,接着道:“你们中间的这些人,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动手脚伤害他!否则……我定要你们尸骨无存!”嗓音缓缓变得阴冷,那凌厉的目光看得众人一阵胆怯。
习悠望向安平:“安公子,能否帮我把三郎扶到床上”
安平借着这片刻的时间,将欲以闹事的下人斥了回去,只希望能在云夫人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