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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醒了,我还要为他做他爱吃的东西,我走了”习悠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走的潇洒。
云霄鸣依旧沉思在自己的思维之中,待他理清了思绪,习悠的身影已消失在松林深处,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他想起曾经,母亲为了保护他而受的种种伤害,心中暮然一紧,看向习悠离开的方向,眸中极快的划过一道感激!
若是没有习悠今日这一个故事,只怕他以后,定会后悔!
故事中还有诸多疑点,云霄鸣想听习悠一字一句的去说,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过了今日竟再无机会听她提起!
傻三郎小心翼翼的穿衣下床,坐在床边,目光一直盯着房门,半点不肯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的却是一个黑衣人!
傻三郎瞪大了眼睛,还未大呼出声,只觉后颈传来一阵钝痛,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桌上的蜡烛似是疲惫的燃尽最后一滴蜡油,烛光恍惚摇曳了几下,房屋中陷入一片漆黑。
习悠掂着食篮,高兴的推开房门,却见屋中一片漆黑,她心中暮然一颤,连忙跑到床边,哪还有三郎的身影,将食篮放在桌子,习悠冲到门外,两个侍卫,竟全部消失了!
短暂的失态过后,习悠立刻冷静下来,她快步去了松林,未来得及跟云霄鸣说话,拉着安平便走,言语不甚焦急:“出事了,快带我去见云夫人”
安平心中一惊,面色无恙,心中却一片焦急,他眼角瞥见云霄鸣微微的点头,放开步伐带着习悠去见了云夫人。
“习小姐,出什么事了?”
“三郎不见了”
“什么?”安平一惊,接着道:“兴许是你看错了,当时屋子里黑,三郎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了”
习悠听后,暮然顿住了脚步,她回头,凌厉的目光射向安平,嗓音森冷无情:“你怎么知道当时屋子里黑。”
安平眼皮霎时一跳,微微退后半步,凛了神色道:“有些事,你不该知道!”
“呵”习悠冷笑一声,眼眸中天真灿烂瞬间不复,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果断的阴狠毒辣,那样的目光,很难让人想象会是一个九岁的女孩会有的!不顾安平诧异,她微眯了眼眸,盯着安平:“告诉我,他在哪!”
安平微微侧眸,躲避那毒辣的目光,“我不会告诉你的!”
压下心中泛滥的怒气,习悠接着问道:“是不是云夫人要你这么做的?”
森冷的语气中,俨然有了一股杀气,安平抬眸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出去一丝愧疚:“这件事我逼不得已,不能告诉你,还请习小姐见谅”
言毕,安平转身便想离开。
一步还未挪开,习悠森冷的嗓音便在身后传来:“你若不告诉我,三郎若出了半点差池,我定要你云何山庄全部陪葬!”言毕,她绕过惊愕在原地的安平,一步一步,走的潇洒!
安平复杂的看着习悠,那个年仅九岁的女孩,一步一步走的坚毅冷静,她脊背挺得笔直风华无尽,不用有任何疑问,倘若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安平甚至会相信,习悠真能做出那种事来!
此刻不能轻举妄动!习悠在心中安慰自己,身上戾气尽数被压了回去,她稳下心中的颤抖,脑海中却尽是三郎被人折磨的惨不忍睹的模样!
重活一世,习悠禁不住自嘲,没想到如今自己的承受能力竟下降到如此地步,前世除了一个司承烨又有谁能让她紧张到如此地步?
也许,这一世,终归是不同了,那漆黑的庭院被清冷的月芒包裹,习悠不知是怎样踉跄着回到屋子里的,她重新点燃了一根蜡烛,见床边三郎的衣服与鞋子都被拿走,被子掀开了一半!
她伸手碰触了一下被子下的地方,发现竟留有一丝余温。
只是,真的会是安平么?
128 别动!()
月华透过支起的窗户洒进来,习悠起身吹灭了蜡烛,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天上明亮的勾月,习悠心中有片刻的沉静,漆黑的双眸璃光流转,冷冷地映着另一方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月华瞬时挥洒进来,习悠微微回首,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携着冷风大步走进来,他肩上驮着一个东西,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男人将肩膀上的东西放置到床上,微微侧目看了眼习悠并未说话。
“谢谢”
习悠清冷出口,今日起,云何山庄所有人,她都不会再好言相向!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像是怕被人看出一样三两下出了房门。
并未阻拦男人的离去,习悠心知对方若不让她知道,如今的她,便是有九个脑袋对方也不会给她痕迹去捕捉搜查!
索性的是,三郎被完好无损的送回来,此时的他睡得酣甜,对方为什么要抓走他又为什么要放他回来,三郎对他们而言又有什么作用?这些,饶是习悠也想不出正确的答案。
守了一会儿,三郎依旧睡得香甜,习悠渐渐放下了心,眼皮慢慢变得沉重不知何时,已睡了过去!
黎明时分,傻三郎微微睁了睁眼眸,光线透过窗户洒在脸上,只觉眼睛一片刺痛,他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像是什么东西在压着他一般,扭头去望,竟吓得尖叫一声。
“死人……了,死人了”
傻三郎连滚带爬缩到了角落里,床边赫然趴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女孩头上连着被褥染满了鲜血,他碰了碰自己的手腕,只觉冰凉一片。
房门被人轰然推开贴在了墙上,历时冲进了三五个奴仆,仆人神色有些惊慌,只在门口处踟蹰,不愿前进一步。
三郎瞧见有人,连忙大喊:“有……死人”
五个人互相望了一眼,推推搡搡最终一起绕过屏风到了内室。
“怎……怎么办?”一人颤抖着出声,对于没见过死人的他们来说,一个分不清是死是活的人就这样趴在床上,鲜血顺着衣襟滴落到地上的痕迹,早已干涸。
“快,去告诉夫人”
三郎缩在角落里,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几个人,又看向了趴在床边的女孩,不,该说是尸体!昨天夜里,他好像梦到了悠儿妹妹,妹妹说要给他做好多好吃的……可是悠儿妹妹出去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他皱了皱眉,眼中突然翻卷出一股惊悚,床边的女孩,不会是悠儿妹妹吧?
几个人愣愣的看着傻三郎忽变的神色,一时弄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
“哎,别动!”出声急促却为时已晚,傻三郎壮着胆子伸手推了那女孩一把,触手冰凉僵硬,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女孩倒在地上,细密的长发却把她的脸遮的严实!
傻三郎歪了歪头,越发觉得地上女子像是他的悠儿妹妹,正当要扑下来看个透彻,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妇人凄惨的哭叫。
“帘儿……我的帘儿,你跑哪去了?你快跟娘回家啊,帘儿……呜呜,你别躲了,娘心里急啊……帘儿”
傻三郎顿了一下,突然扑下来,一把将女孩搂在怀里,颤抖着手拨开了她的头发,
“啊……”一声尖锐的恐叫穿透云天,傻三郎霍的一下将女孩扔了出去,全身颤抖个不停!
那渗人可怖的一幕,四个下人也看着眼里,目光仿佛钉在了小小的尸体身上,双腿一软,竟直接倒在了地上!
面部血肉模糊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将整张脸切平了一般,经这一下扯动,鲜血又一点点的渗了出来。
“会……会不会,是山庄唯一的女孩……帘儿”一个人颤颤出声,脸色吓得早已苍白。
另一人附和:“说…说不定…也许是……”
“我去叫帘儿娘过来”其中一人连忙爬起来,将外边还在找女儿帘儿娘拉进来,他脸色苍白,神色惊慌,帘儿娘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心中突突跳的厉害,一间屋便看到倒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女孩!
帘儿娘睁大了双眼,嘴巴张了半晌愣是没发出一哥音节,极度的刺激之下,帘儿娘眼珠一番竟昏倒在了下人身上!
傻三郎缩到床腿儿上一个劲儿的摇头,不会是悠儿妹妹的,一定不会是悠儿妹妹的~
这边的情形愈加混乱,幸亏云夫人来的及时,又将半路遇到的刘紫扬带了过来。
“夫人,死……死人了”
云夫人一进屋便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孩,以及吓得瘫软的几个下人,目光触及到女孩血肉模糊的脸上时,瞳孔陡然一缩!她急速扫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吓得痴傻的三郎身上。
“还愣着做什么,紫扬,你随我看看那女孩”云夫人面色微冷,眸子折射出一道冷厉的光线。
“夫人……她…她可能,是帘儿…”下人咽了口口水,颤抖着音调说道。
云夫人轻蹙了眉角微微垂眸看着死状凄惨的女孩,她豁然想起,生存在云何山庄唯一的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叫帘儿,与昨日刚到的悠儿有着极为相似的体型,扫了一眼晕倒在一旁的帘儿娘,云夫人心中急速旋转,半晌,对着众人道:“今日之事切莫声张,否则……把她抬到停尸房去,请人研究一下死因”言毕,别有深意的看了几人一眼。
几人吓得连连点头,强忍着恐怖给女孩盖了一张白单,正欲抬走出,哪知三郎突然扑上来,对着这几个人就是一阵撕咬踢打,恍若发怒的狮子,“不准你们碰悠儿妹妹,你们都是坏人!都滚!”
场面顿时失了控制,几个男人竟然制服不了一个一米七多的少年!
云夫人眸中浮起一股怒气,低喝道:“住手!如此打闹,成何体统?”
傻三郎暮然停手,迷茫了望了一眼云夫人,微微有一丝委屈与恐慌:“三郎不要离开悠儿妹妹,不要带悠儿妹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