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悠半瞌着眸子,鲜艳红唇勾勒出一道邪美弧度,发丝慵懒的垂在耳侧,微风一吹,轻轻飞扬,她支颐着脑袋,指着刘紫杨,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安平,你看刘紫杨这样子很美对不对,如果她没有了鼻子会更美的”
习悠嗓音清脆带着孩子独有的音调,只是言词之间的残忍令人心悸。
刘紫杨抬头看她,却被个持刀向她走来的老乞丐挡住了视线。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刘紫杨半撑着身体,惊恐的不断后退,寒芒闪烁,刀尖突然到了眼前,一声尖叫梗在喉间,习悠突然喊了停。
“刀子不好玩的!用这个”习悠随手扔出一只碧玉片状簪子。
接触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之声。
刘婶恐惧的长大了嘴,求饶尖叫回荡在整个院落里。习悠烦躁的摇了摇头,哀怨的瞧着安平:“安平你让她安静点好不好,会吵醒三郎的”
“呜呜……唔”刘婶挣扎呜咽,嘴里被堵上了一团破布,她睁大了双眼愣愣看着即将发生之事。
院子里刹那安静不少,老乞丐接到命令,从地上拾起簪子,一挥手,剩余几个乞丐从不同方位紧紧按住了刘紫杨,防止她挣脱移位。
刘紫杨惊恐至极,全身却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眼看簪子已经到了鼻尖,一阵刺痛突然传来,她浑身颤抖不停,直到簪子停下。
“啊啊……!!”
一道高昂绵长的惨叫,划破天际,血液如同流水一般从脸上哗哗流下,伴随落地的还有一段露出白骨的鼻子!
刘紫杨眼珠子似要瞪出来,她浑身颤抖,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刘紫杨这辈子,算是毁了!
在场之人无不心底生寒,浑身微颤,只是他们不曾想到,更加残忍的还在后面!
“小姐,她晕了”老乞丐显然没玩开心
习悠挥挥手招来盘旋百里高空之上的小黑,小黑比以往个头又大了不少,头顶一片金黄犹如一顶王冠,鹰眸锐利森寒,漆黑利爪犹如玄铁金刚紧紧抓在贵妃椅扶手之上,它扑腾了两下翅膀,脚下一动匍匐在了习悠怀中。
“去拿盐水浇上”习悠冷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耳朵之中,有胆儿小的丫鬟已经捂着嘴巴跑出了院子。
习悠伸手轻抚小黑羽毛,眼睫低垂,猜不透她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一道凄厉惨叫再度响起,习悠却似未听到一般,场面安静的只余下刘紫杨疼痛撕裂的喘息。
她抬头瞧了眼半死不活的刘紫扬,一把放飞了小黑,低低道:“去吧,毁了她”
小黑仰天一声长啸,翅膀煽动快如闪电,新鲜的血腥味仿佛吸引了它,小黑落在刘紫杨额头之上,尖利的爪子抠进她的肉中,如弯刀尖喙一下下将那片地方啄的血肉模糊……
刘紫杨的惨叫梗在喉间,眼珠子里犹自倒影着小黑漆黑的羽毛,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后悔了……都是大牢里的那些畜生再骗她,如果他们不说是习悠杀死了她娘,她不会在今日情绪失控伤害傻三郎,那么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的感觉。
习悠随手拨弄了挡在眼前的发丝,接过杨城递来一杯上好龙井,她垂下眼睫,颇有几分意兴阑珊……
“你们享用了吧”她轻抿了口茶水
早已按捺不住的老乞丐如同洪水猛兽一把扑向已成尸体的刘紫杨,到死,她都不愿给她留个清白!
这场戏已经完了!她将茶杯递给杨城,扫了一眼同样已经咽气的刘婶,据说她曾经没给过三郎好脸色……
院落大门再次被人打开,习悠微眯了眼眸,是姗姗来迟的云自天。
他一身的萎靡气息,胡子邋遢,院子里不堪的场景,让他反胃一般捂着嘴干呕。
云霄鸣挣扎着从刘夫人怀里站起来,茫然的眼睛定在那被人团团围住的尸体之上,他看了片刻,突然大叫一声,彻底疯了!
“霄鸣”云夫人凄声大喊,眼泪扑簌而下,她的鸣儿!
云自天弯身扶起云夫人,黯淡的目光在望向云霄鸣时才有了神采,他回头看着习悠离去的身影,想了半天,一个讯息如五雷轰顶!是她,习家那个嫁给王爷的丫头!
习悠停住脚步,微微侧眸凝望了他一眼,眼底警告之意甚浓。
“安平,你善后”习悠吩咐。
她推开了房门,今日阳光格外的好,都让人感觉到了暖意,令人懒洋洋的,她本来打算今天要带着傻三郎去晒太阳的!
随着房门的关闭,屋外不堪的景象随之消失。
刘紫杨虽然学过几年医术,熟知人体各个要害之位,只是当时她被仇恨主宰了行动,那一毫米的偏差,又一次令傻三郎躲过死神的降临。
习悠坐在床前,失神的盯着傻三郎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面颊,究竟他跟着她是好是坏,自从与她相识,他便数次陷入困境,次次要命!
如今他又昏迷不醒了……
杨城端着一碗清粥进来,看到习悠依旧守在床边发呆,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将粥放在桌上,走到习悠身旁轻声劝道:“如今都过去五六天了,大夫说今晚估计就会醒了,小姐,您至少先喝些粥,三郎醒来看到您这样,会不开心的”
习悠抬了抬眸子,转头望着杨城,喃喃道:“你说,我带着三郎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我总是害他,又不能替他分担痛苦……”
杨城心中一惊,连忙道:“三郎跟你在一起时,是很开心的”
习悠转头又望着傻三郎苍白瘦削的脸颊,“是吗?”
“你先下去吧,我想再看看三郎”
杨城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悄声退了下去。
桌上清粥袅袅上升的热气缓慢消散,最终变成一碗冰冷的粥,习悠伸手捏了捏傻三郎脸颊,唇角上扬一道微笑,“还不起来吃饭吗?”
她起身的瞬间,傻三郎睫毛颤抖了两下,睁开一条缝隙,又恢复了原样。
习悠坐在三郎对面,一手拿碗,一手拿勺子,浑然不知味道的吃着。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习悠毫无察觉,有人劈手抢下她手中饭碗,习悠一怔,看着眼前之人,不语。
“哗啦……”
少年一把将瓷碗扔了出去,黑眸如点墨,盯着这个魂不守舍的女孩。
习悠顺着他抛出去的痕迹,看到瓷碗碎了一地,清粥淋漓铺满一片,她伸手,一个紫玉吊坠忽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嗓音薄凉:“你的东西,你拿回去吧”
“你就如此厌恶我?”少年眯了眯眸子,一手卡上习下颌,浑身散发着戾气。
“我不是你的王妃,为何要喜欢你?”她平静的与他对视,深邃的眸如同大海,平静而汹涌。
少年一把夺回紫玉吊坠,稍稍用力,只听一声清脆响起,紫玉碎成几瓣落在地板之上,他凑近了习悠平静的小脸,冷笑:“茗儿快死了,你信吗?”
144 让他出去()
“你舍不得她死”
许是猜到了吧,茗儿如今所扮演的人物,让她死都不能!
习悠伸手拂开司承烨的手臂,转身望着躺在床上的傻三郎,嗓音沉凝如同水流激浪:“司承烨,你我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下次再见到你,我不会放过!”
语毕,她走进内室,随手一拂,紫色帷帘如同瀑布华丽落下,遮掩了冷凉身影。
司承烨凤眸微眯,唇角划过一道浅淡嘲讽的弧度,这世上女人不都是一个样,所向往的只有财富地位,一个个的卯足了劲儿的往上爬,就连她都不例外。
不共戴天之仇?呵,想必是她也不曾想到当初他真会这般做吧!
无知的女人!
习悠垂眸看着傻三郎,他还没醒,看着他瘦削露骨的面部轮廓,习悠伸手捞了一条锦帕为他擦净了脸。
杨定的声音在外室响起,习悠放下锦帕走了出去。
杨定立刻迎上来,只是行为有些迟疑的模样。
习悠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杨定道:“不知那件事到底该不该跟小姐说”
“但说无妨”
杨定沉默片刻,组织好了语言开口禀报:“昨天刚刚传来消息,云自天一家人死了。在何舟城一带遭人刺杀,云霄鸣被人乱箭射杀,云自天与云夫人逃亡无路,无奈之下投江自尽了”
这么快,便死了
习悠低笑,黑眸之中闪过一道血色,人的命就是这么脆弱,命运也就这么多变,试问有谁曾想到皇帝独爱的女子却是皇帝自己亲手杀死?就如云自天一家,几十年来的经营与树敌,云家一倒,仇人上门,毫无反抗之力!
习悠为自己倒了杯茶,茶面微漾荡出一圈圈的波纹。
“云何山庄下人都换了一遍么?”
“已经换了一遍了,如今整个云何山庄包括名下所有产业,都被杨城搞定在您的名下”
习悠轻嘬一口氤氲热气的茶水,点了点头。
“你让安平过来见我”
杨定垂眸看了一眼习悠,应声退了下去。
云家所养暗卫,她独独放过了安平。
此刻,安平垂眸立在她得面前,眼波平静,仿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习悠淡淡开口:“云霄鸣死了”
她看着安平,只见他眼中迅速闪过一道震惊,袖子之下的手微微握紧又松开,那是他跟了许多年的小主子,如今说没了便没了!
“你恨我吧?”
安平摇头:“不恨”
“在何舟城,云霄鸣一家被万宝斋老板杀死了”
“安平如今已是小姐属下,生死皆有小姐做主,只是,安平想求小姐成全安平一事,安平想为云霄鸣报仇,已还当年安平被云夫人下令杖杀,云霄鸣的救命之恩,还请小姐恩准”安平突然单膝跪地抱拳恳求,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习悠看着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室内安静,落针可闻。
安平心底涌起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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