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一点,就是可以区分中药材的优劣真假,说复杂一点,就是可以保证用药的安全性和准确性。”
“那李万海是不是都懂都会?”
“不一定,书本要比李万海权威。尤其是正规的教材,那都是专家教授集一生学问的总结。”
黄新东挠挠头:“我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呢?”
“来找我。”
。。。。。。
“我就问你一句,假如我有了大集体身份,将来苏凯悦就可以不嫌弃我?”张晓芬咬着嘴唇问。
对一个将来把《武侠风》整成全国收视率第一的制片人来说,就是国营又有什么用!
屈广全摇摇头:“假如,你把自己的定位定的低,只想找一个城里的男孩子,大集体绝对有用,我就给你留着,你要是要找苏凯悦,没有意义。”
张晓芬抬起头看着屈广全,“我是个实在人,说实话真有点想要这个大集体身份,这样,那些新来的人才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也能彻底跳出张小庄,不再受家里我妈的白眼。但是,又觉得倩倩说得对,这个指标只有给云凤姐,才最值。”
“我还是那句老话,这个指标,你和黄新东是首选,只要你决定要,就先给你。”
张晓芬的手有点哆嗦,眼角渗出泪花。“我知道你心里也是觉得不给我你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但是,你心里最想给的是云凤姐,倩倩你都没舍得给。”
真有点二桃杀三士了!
“到现在为止,我一直还没有正面和云凤姐谈过这件事,云凤姐同意不同意还另说呢?”
“她咋不会同意。咱这一个月都是一千块钱的工资,她要是分配回咱淮上,一个月顶天了能领一百五十块钱,就不错了。倩倩上班才领一百块钱。”
“说了你也很难理解,人家是国家分配的中专生,就是进了企业那也是个国家干部的身份。”
“那屈广全,你先找云凤姐说,如果云凤姐不要,我就要。有你爸在,张倩转身份有的是机会。”张晓芬咬着嘴唇,“我先下去了。”
“别慌。还有个事,我后天得去燕京,然后去津门,然后还得去东北参加王富海的开业庆典,到时候黄新东也得去,家里你和张倩分分工,店里面交给张倩,从光明调货的事,还有在样品行的生意交给你。”
“屈广全,货款现在基本上可以周转开了,要不咱们学学人家压货,等到了秋冬季在往外卖。我听行里人说,冬天才是一年里面中药材价格卖得最高的时候。”
“不能够那样放,今年的情况特殊。现在我们的货要稍稍加大一点力度往外放,一直到八月,然后八月可能出现价格的最高峰,那时候彻底卖完,一斤不留!”
“你意思是说八月份以后就会掉价?”
屈广全只知道考虑到物价因素的话1988年的中药材价格几乎达到了历史顶点,但是拐点出现在具体什么时候,真不知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落价也不是一呼拉子落下来的,但是,整体趋势应该是九月份应该有个别品种价钱回落。到了年底,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落价。”
。。。。。。
这边张倩在做刘云凤的工作:“云凤姐,给你说个事,屈广全爸以屈广全的名义要了一个大集体身份,我觉得给你最合适了。”
“啥意思?”刘云凤正在做账,一抬头看见张倩一脸严肃的正在看自己,一回味马上知道了这是屈广全的意思。
“我想等着分配!”刘云凤语气里足够的怨气和不满。
国营的铁饭碗啊!
要是刘云凤愿意下乡镇,很有可能就是进乡镇政府,依着刘凤云的努力,很有可能就是这“长”那“长”的。
跟在屈广全后面,按照当时的眼光,怎么看都是泥饭碗!
“正好倩倩你来了,大集体给你最合适,我现在正着手把账本做规范,转交给你。”
后路都留好了!
“我明白了。”张倩心脏一阵躁动,刘云凤的答复居然和屈广全说道的一样。
那么自己这样做是傻还是不傻?
。。。。。。
刘云凤明白无误地拒绝了大集体,也等于明白无误地拒绝了屈广全。
坐在公园的水池边,浓密的树荫送来阵阵清凉,屈广全深吸一口气,紧紧拥着张倩。
“云凤姐怎么不能够理解你的心意呢?”
屈广全摇摇头:“对她只能够采取对待普通人的办法,怎么说呢?她只能够算是个普通人吧。”
“云凤姐不普通,我觉得她做事认真,账目做得井井有条,连制药厂的财务都夸她非常优秀。”
“我说的是意识,就是她的一些想法。”
“她可是省财校的高材生,我觉得跟着云凤姐,我学到不少东西呢。”
“但是她为了所谓的铁饭碗,丢弃大好的创业机会,实在是没有眼光。”
“广全哥,别说是她,换作任何人都是很难的。”张倩低下头。
“是不是不舍得这个大集体?”
“是。”
“那你为啥放弃,把指标给了张晓芬?”
“我觉得你不会骗我。”张倩的小手在屈广全的大手上摩挲。
屈广全看着远处后世难以见到的满天星辰,沉默无语。
四年后,1992年,桥州市“卖户口”,一个农转非的指标要两万元,还要退掉村里的土地,有多少指标就能够卖出多少指标,甚至还有为买这个,请客送礼的。
实际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仅失去了土地,还浪费了钱财,当时两万元,那可就是一套房子!
曾经的历史昭示着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普通人是很难有超越时代的眼光的。
纵然是聪明勤奋的刘云凤!
第一四四章 红糖抢购()
站前路的家,屈广全、张倩一边一个搀着戴着帽子的刘桂香进院,尽管刘桂香拿出浑身的力气,从大门口走到楼梯口还是休息了两次。
“倩倩,小全,额——,我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感到头重脚轻啊?”
“妈,是有点,刚刚我摸你额头,有点热,也可能是天热。不要紧,这是放疗的正常反应。”
“广全哥,要不你扶着干娘,我去倒水。”张倩急匆匆地往上奔。
“倩倩,顺便把那个海参拿出来发一发。”屈广全蹲下身子,“妈,你扶住我的肩膀,我把你背楼上去。”
刘桂香实在迈不动腿了,只好扒着儿子的肩头,俯身下去。
“小时候,妈背着你,没有想到现在是你背着妈了。”刘桂香头枕在儿子肩膀上。
“我小时候很皮吧?”
“皮得很!老鼠洞里都能够掏三把,还喜欢给人家摔轱辘。有一回,东头的建子夺了你爸给倩倩买的糖果,你还愿意——飞蹦子撵着给建子打架,建子比你大一岁,摔轱辘摔不过人家,张嘴就咬!”
“干娘,有这事?我咋不知道。”
“你们那时候太小,才五六岁。我那时候就想,长大了倩倩要是嫁给小全,小全一定会拼命护着你的。没想到啊,这事现在成真的了。”
刘桂香接过张倩递过来的水杯:“你妈,你爸昨天走的时候,我们说好了。你们俩就搁到陆月陆,饭店呢,小全,就还是你开业的那个桥州大酒店吧。你永城的舅我打电话请,咱双港的亲友不多你回去去请,小全明天晚上不是要去燕京吗,别忘了明天一早就去啊。”
“恩,回家请客,可有啥规矩吗?”红白喜事,在农村那个时候讲究很多。
“要说规矩还真是不少,好在咱孤儿寡母的,人家也不计较,去人家去请的时候,别空着手就行。”
“好。”
“你们定亲得请四大媒红,女方请俩,男方请俩。你不说给你那个朋友王松涛说了,他算一个,还得再请一个。要不,我看就请你振堂舅可好,要不是你振堂舅帮着卖农药,你咋又今天。”
“好。”屈广全真不好意思去请马市长,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额,对了,还得给你张叔打电话,问一下倩倩那边得买多少糖?”
“妈,买糖干啥?”
“咱这边的规矩。女方请客的时候一家要拿着二斤红糖去请,这个红糖得男方来买。你们订婚之前,让老媒红带着去倩倩家,好叫你张叔去请客。”
“今天都7号了,还要再去燕京、津门,再赶回来,时间真够急的。”屈广全安置张倩:“倩倩,你看着把那个海参炖汤,记住少放盐,我这就去打电话,等回来咱俩就去买红糖去。”
“恩,海参我放点青菜行不行?”
“行。别弄太多,把汤炖白一点。”
屈广全赶到附近邮局,接电话的是程小琴:“程姨,我妈说问您要买多少红糖?”
“额,得买七十斤。我正想给你打电话说这事呢,现在红糖可不好买,陆月陆定亲的多,本来过了年,红糖就不好买,这一过陆月陆,咱双港供销社的红糖,我听说早就卖完了。这个事你得抓紧!咱这边啥规矩都能省,唯有红糖省不了。闺女定亲请客,不拿红糖说不过去。”
屈广全心里一慌,好像看过一些资料,物价闯关之前,曾经爆发过小规模的抢购风潮。
别万一是红糖啊。
急匆匆回到家,张倩已经把海参汤做出来了。
“妈,你吃完休息一会儿,我和倩倩去买红糖去。我程姨说,要买七十斤。”屈广全招呼着,拉起张倩就往外走。
“别急,广全哥,不就是买红糖吗,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在哪。”张倩拉着屈广全的手:“放假几天,你天天都闷在交易中心的楼上,难得陪我逛逛街,昨天下雨,天还这么凉快。我想给干娘买件定亲时穿的衣裳。”
不过屈广全却不敢大意:“我听你妈说,红糖不好买,咱双港供销社几乎都买不到了。”
“双港是乡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