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教师瞪了瞪,还是开了门:“下不为例啊。快去上课吧。”
“嗳,嗳。”刘温厚拉着余萌闪进门,忙不迭的应声。
到了楼梯口,两个分开行动。余萌探头一看,方阳正背对着同学们在黑板上写字。余萌赶紧‘腾腾’地跑了进去,把柿子塞进抽屉里,乖乖坐好。
王小怡愣了一下,刚想问话呢,见余萌只看老师,只好不说;方阳听到脚步声,一转头,刚好看到余萌坐下,正想问话呢,有人打报告了。
“老师,余萌迟到。”朱小明站起身,指着隔了两排的余萌,大声的喊到。
“嗯,你坐下。”方阳按按手,示意朱小明坐下,站到讲台前,说,“余萌,你进来为什么不喊报告?”中秋的时候,余尚到镇上送礼,多订了些月饼水果的,干脆往学校这边送来,校长,余恋薇班主任,刘温厚班主任,余三思和余恋琴的刘丽老师,当然,余萌的方阳也没少,都有份。教育行业经历了‘臭老九’阶段才没多久,像余尚这样的家长,真是让人感动啊,所以,对待这样家庭教育出来的同学,老师们还是很喜欢的。
“啊?喔。”余萌乖乖的走到教室门口,大声喊:“报告。”
“进来。”方阳很配合,拿了教材继续写板书,“以后迟到了都要喊‘报告’,知道了没?”
“好。”余萌不知道余大哥的派送行为,也迷迷糊糊的进教室,摸脑袋:这么简单?早知道我刚才就喊了,省的走来走去。
一众豆丁都没戴眼镜的,要不得一地的碎片啊。男豆丁们想:不是吧?就这样?难道女同学就可以轻松过关?女豆丁们琢磨:难道个小的就好通融通融?小个些的女豆丁们也纳闷:是不是胖子有优待啊?
一节课不慌不忙的过去了,只有朱小明小盆友又报废了两张作业本,而已。
余萌顺利过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分了一个柿子给王小怡:“小王,很甜喔。”
“切,出去玩都不叫我,哼。“王小怡拿过柿子,慢慢地剥皮。
‘哐当--’朱志成伸着手,僵在窗户外面:啊呀,忘了我是在教室外面的呀!
还好是下课时间,快放学了,教室里也没多少人,几个豆丁张着小嘴,惊噩的看着朱志成。碎玻璃的范围不大,幸好没有伤亡。
‘叭叽,叭叽’,吃糊了嘴的余萌和王小怡一起看向‘拿黑板擦撞破了玻璃’的罪犯:搞什么啊?敌军来袭了吗?
“朱志成,放学了到食堂洗饭笼去,洗不干净不许回家,明天叫你爸爸到学校来交玻璃钱。”办公室正好在楼梯下,隔了一堵墙,方阳在那边的窗台上探出身来,“毛手毛脚的,捡个黑板擦也能把玻璃给我捣出个洞来,真是没法教了。”
朱志成低着脑袋,轻手轻脚的走回教室,一脸渴望的看着花猫一般的余萌:“余萌,还,还,还有柿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参加婚礼了。以前总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没必要搞的这么夸张,‘做作’,但现在也会觉得:哇,好幸福啊。
嘿嘿,也许年纪大了吧。
祝大家,万福。
第71章()
九;十月是服装厂最忙的时候,余胜连饭都不过来蹭了;更别提接送人这种琐碎的杂事了。于是小豆丁们的座骑等级由偶尔可享受四个粗轮子降为长期享用的三个细轮子,余胜的小曲大串烧变成了余小爷爷‘呼哧呼哧’的粗喘。今天更加;火车站说晚上卸货不能放人,余小爷爷得加班;让豆丁们坐‘11路公交车’自立更生回家去。好在才二里地;穿着田间小路走;有花有草还能少半里地左右。于是,在余小爷爷的千叮万嘱下,余恋琴拍着胸口的保证中;刘温厚拉着余萌,拖着依依不舍的余三思;坚定地踏上了夕阳徐徐的归路。
刚开始还好,没了大人的陪伴,又得自己动脚走路,余三思乖乖的跟着。可没等走出镇郊呢,看着东跑西蹿,招猫逗狗的余恋琴,还有熟悉的路景,挣开手,跟着余恋琴跑了起来。刘温厚还位着余萌呢,只好扯着嗓子喊,可惜那俩放出笼的鸟耳朵小的很,压根就‘听不见’。
余村和镇上隔了条铁路,如果大路走的话,有专业的人护着路。豆丁们抄小路的,就得钻铁路下面的隧道洞。铁路两边种着密密的在针树,树底下也是一片片的小灌木丛。
“呀,小丫快来,快来,有好多漂亮石头哇。”余恋琴蹲在小水渠旁,没抬头的冲后面招手。
小水渠虽然不深,但还是有点宽的,本来中间有两块水泥板横着,方便人们行走。余三思和余恋琴不走寻常路,就喜欢绕着道走,刚好有了新发现。
刘温厚正准备往‘桥’上走呢,一听,忙拉着余萌跑过去。
余萌吁吁的喘着气,心想着回家要告上一状去,没人背没人抱的还这么东跑西跳的走,抄小路抄小路,简直比走大路还远。
“哇--”水渠里全是亮萤萤的小石块,在夕阳的照射下,好像宝藏一样的散发着光芒。满满的,堆的足有二三十米长,最大的也不过大人的手掌。
余萌停止了腹诽。
余恋琴趴在地上,捞着里塞:“这个给亮亮,这个给喵喵,这块给姐姐,这块也给姐姐。。。。。。”
男孩子稍好些,没到走不动道的地步,只是蹲着研究:这石头怎么这颜色?是不是飞碟上的外星扔下来的啊?
余萌知道,这是萤石,方言就叫绿矿,因为以绿色居多。估计是上面的火车运送的时候掉下来的吧,虽然不是什么大宝藏,但拿回家堆到院子里,做些装饰还是挺好看的。心里想着,也学着余恋琴,蹲下去抓石头。可惜不知是身子太胖啊,还是重心不稳,还没弯好腿,一个屁墩坐到地上:“啊哟,丝--”
刘温厚忙把她拉起来:“别急,我给你捡,好好站边上看着,我捡我捡。”
余萌揉着屁股,指挥:“这块,这块,不是啦,小刘你笨啊,下面的那块。”
“小丫,自己捡啊,凶巴巴的吼什么?土匪啊。”余恋琴半个挂到水渠边,不耐烦。
余萌把刘温厚捡上来的放包里,干脆也趴到地上,卷了袖子自己捞石头:“这块好看,嗯,这块也漂亮。”
余三思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顺着草丛揪小山梅吃:“丝,真酸--,丝--”一边吃一边摘着往小口袋里放,也不管会不会压破了把衣服给染了:“你们捡好了没有啊?再不走就天黑了。”
话还没说完呢,铁路那边隐隐的传来余奶奶的叫声,‘丫’啊,‘思’啊的,随着风若隐若现的。
“啊,大奶奶在叫我。你们听,”余三思歪着脑袋,冲余恋琴喊。
余萌也听到了,拽了拽衣角收拾战利品:“小刘,不要捡了,背不动了。”
“好,我给你背。”刘温厚拍拍裤腿,扔给余三思,接过余萌的背上。
余奶奶的喊声越来越近,铁路那头就是岔路口,余萌生怕余奶奶朝大路那边去,忙扯着嗓子喊:“奶奶,来了,奶奶。”
余恋琴看大家都走了,只好放弃了小彩石,把石头哗里扔:“等等我,等等。”
是陈好芝用旧衣服给改的,不,是余大草专门找了做雨衣的料子给做的,防水耐用。小石块还行,整整装了一袋,也不放大小,一鼓脑的全往袋子里放。果然,‘哗啦--破了,里面的石头和仅有的一个学习用品--文具盒一起掉了出来。“呜哇--”
余萌一边让余三思过隧道去迎余奶奶,一边跑回来拉余恋琴:“琴姐姐,明天再来捡吧,快走,迟了要挨打了。”说着,连拉带推的赶着余恋琴。
刚出隧道口,余奶奶拉着余三思正准备走过来呢,一瞧俩孙女,蓬头垢面的像小乞丐似的,抡起巴掌就冲了过来:“你们干什么呢?放学了不回家,掏什么鸟窝啊?!”说着,‘啪啪啪’的,一人各三巴掌打了,“回家,叫你爷爷收拾,一会我叫爷爷拿扁担揍。这么不听话的人都有哇,我七八岁的时候能背着弟弟妹妹割猪草了,你们倒好,连回个家都得我来接,属猪的,还是属笨蛋的啊?快走。”
余奶奶像赶羊群似的赶着豆丁们回村,刘爷爷的村在余村的下首,隔了一块大晒场就到,刘温厚看余奶奶的脸色,也不敢再和余萌一起做作业,走到岔口就打了招呼回去了;余三思进了村就想溜,可惜被余奶奶的‘鹰爪’给抓了回来,严格看管着,只好一起进了余爷爷的院子。
刚进门呢,余爷爷正好扛着锄头回来:“老太婆,饭好了没有?镇上的农技员要来讲课,得赶紧吃了。你们,干什么去了?打架了?”余爷爷纳闷的看着跪在石凳上的仨豆丁,“把人打出血了吗?”这么严重的‘惩罚’,看来应该是见血了。
“是啊,见血了,差点人都没了。”余奶奶舀了一勺水喂小黑,见死不救。
“啊!!”余爷爷当老大久了,思维和余奶奶拙劣的添油加醋不一样,搂了余萌给她揉腿,“别人拿西瓜刀来砍你们了吗?怎么就打架了?不会叫教师啊!”
余萌被余爷爷一解救,马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的缠上去:“没打没打,我们今天看到小蚂蚁都把它们送回家呢。”
“没打架?这头发怎么乱蓬蓬的都破了?要不奶奶怎么罚跪。”余爷爷拍了拍余萌的小屁股,实在想不出来这几个小肉包犯了什么‘罪’。
“没打架,逛田畈去了。”余奶奶收着挂绳上的衣服,悠悠的说,“老小今天有事要忙,呶,这几只猪就自己回来了。你知道逛哪去了?差点逛到铁路上去了。”
铁路是禁忌,因为只有镇上路段的有红绿灯,有人看守,乡下这边只能靠自己的眼睛了。大人还好,小孩玩着玩着就没个轻重的,也不知道后果。
果然,余爷爷一听,瞪了眼:“什么?”
“不戏不戏(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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