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小花爬上土埂,余萌看看回头路,又看看前面不远的小村庄,颠了颠小花:“走,去小刘家玩,一会叫刘爷爷送我们回去,嘻嘻嘻。”
刘村是个小村子,村子小的只能和余村算一个大队。和余村也只隔着一条长江的小支流的小支流的小支流,虽说是小支流,可比一米五宽的小水渠宽不了多少。一座石头的拱桥连着两个村的土地,冬天来了,河底干干的,一点都没有夏天波光粼粼,虾蟹横爬的壮观场景。
余萌拱着屁股,像写z字一样的绕着爬桥:“呼呼,太偷懒了,太爷爷太偷懒了,台阶也不做,累死我了。”每次过这座桥,余萌都要骂躺在小山坡上n年的余太爷爷,因为这座桥就是他提议造的。明明就一点点的河面,偏要造个两层楼高的小桥,生怕大水来了大家没地方躲一样。好在爷爷说过,这样走路省力气。
刘温厚家是老房子,所以比较靠后,田头走上去第三排就是了。
隔开田地和村子的是一口小池塘,方便村人浇灌。池塘边,几个妇人正在洗着衣服,说着八卦。
余萌的鞋子沾了泥,有点重,走了这么长的路也累了,便坐在旁边的树底下歇歇,拍打着鞋子。
“啊哟,哪个说她好商量的?厉害着呢,听我那婆婆说,本来有介绍大姑娘的,都她给硬挤走了哟。”穿着灰棉马夹的妇人故作低声的说,音量却是大家都听的到的。
“真的呀?!一点都不像呢,看不出来啊。”一个花棉袄的小媳妇接声。
花棉袄旁边的大红毛衣的大婶在乐:“这有经验的妇女和没经验的大姑娘比,肯定先有经验的哇。”
刚说完,大家都‘哄’的一下笑开了,几个脸皮薄的新媳妇红着脸,跟着小声的笑。
红毛衣的大婶乐呵呵的看了看塘铺头:“再说,人家也有儿子,不生也没事。这要来个大姑娘,你叫她不要生,她肯的啊?!”
“就是。”蹲在最边的一老太也说,“人家是老师,有工作,又肯为这半路的儿子调回县里,你一般人做的到啊?!”
“是呢,听说刚要结婚那会儿,温厚发飚不让她进门,搞的着凉发烧的,烧了两天呢,又哭又闹的说胡话,都是她照顾着呢。啊哟,你说,这亲妈也就这份了,是吧?!”花棉袄慢慢的搓洗着自己的衣服,啧啧有声。
“唉,人心换人心啊。老刘头以前也不同意的啊,闹的多凶,有后妈就有后爹,就怕这大孙子受委曲。现在你看看,整天‘我家儿媳妇’‘我家儿媳妇’的,乐呵着呢。”老太想着摇头,笑出声来。
红毛衣的洗好了衣服,浸了浸了刷子,木槌,起身:“反正她也不能生了,好不好的还不由自己了哇。”一抬头,看到余萌正搂着小狗坐上面呢,“哟,大奶奶家的孙女来了呢,走,到婶子家去玩啊,婶子家有小妹妹喔。”
余萌冲她笑了笑,也起身,拍拍屁股往回走:“我自己回家玩,我奶奶说了,明年我就有小侄子玩了。我才不稀罕小妹妹,哼。”八卦八婆什么的,最讨厌了。虽然没说太出格的,可背后说别人是非的行为,也可恶。
下面的洗衣妇们一听,都乐了:“就是,小丫头都快当姑姑了呢,哪个稀罕你家妹妹,哈哈哈。”
红毛衣也笑笑,不跟余萌计较,走了。
第75章()
结束不愉快的刘村小逛;余萌一崴一崴走回田间大路: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啊。小花,你也歇够了吧;自己走吧。顺手一扔,小花经历了一个前空翻;一个狗刨滚,顺利的到达了地面:“汪汪--”主人;你太不负责了;我摔骨折了;跛脚了,看你怎么办?!汪。
余萌甩了甩胳膊,瞪撒腿跑的小花:“饭量的跟猪似的;怎么猪长膘,这花花一点都不长呢?奇怪?!呀;不会是只元宝狗吧?哇,发财了发财了。”余萌一想到元宝狗,永远长不大的元宝狗,乐了,扑腾着追了上去。
远远的就看到余三思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余萌忙颠颠的跑过去:“三思,三思。”
余三思鼓着小嘴,时不时的吸溜着,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不敢说话。
“哇,哪个给你这么多糖的?”余萌看他上衣口袋里装着满满的一袋,也不客气,拿了两粒就往嘴里放。
“里哇(你妈)。”余三思狠狠的吸了一下,指了指屋里。
余萌一愣,也想起来早上李程荷回来的事,又拿了两粒往屋里走:“再给我一颗,我妈妈回来了喔。”
余三思不肯,追在后面要抢回来:你家桌子上全是糖啊,别抢我的了。
果然,余萌一进屋,愣了:粒堆在桌子中央,真漂亮啊,真希望天天都这个模样。余萌挤开坐在椅子上的余恋琴:“妈妈,来吃糖啦。”
“这笨蛋,糖都是你妈带的呢,还叫妈妈来。”方二凤拿了把菜刀往院里走,“来,喂大伯娘一块。”
余萌挑了挑给方二凤:“那妈妈去哪了?”
“你妈去摘蒜叶了,一会就回来。来,给大伯娘当帮手去。”方二凤把菜刀往石桌上一放,系上围裙。
“小丫啊,别听你大伯娘的,快回来,到奶奶这里来烧火。”余奶奶看大儿媳妇逗余丫,可不想让小孙女这么小就见血,忙让了自己的舒服位置,“腥气兮兮的,也叫小孩子来看,有没有数啊?!捉黑的那只吧,光会吃,不下蛋的。”余奶奶小声的‘骂’方二凤。
余萌这才知道方二凤去干嘛,原来要杀鸡啊,看来,老爸老妈是真的赚到钱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小丫都知道帮大人干活呢,你就会吃啊?”陈好芝进屋见余恋琴又吃又拿的正玩的哈皮,伸手就一大巴掌。
李程荷刚好捏着蒜叶过来,笑:“小孩子能吃多少的,平常也没有的东西,是吧,琴琴。”摸了摸余恋琴的脑袋,进屋。
陈好芝呵呵的笑,仔细的看着李程荷:“程荷啊,还是城里好,人都胖了。”边说,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妈妈,进来坐。”余萌很看不惯陈好芝那‘警察看小偷’似的眼神,拍拍自己屁股下面的小凳子。
李程荷笑了笑,搂着余萌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也不掩饰:“哪里胖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天黑透了才吃饭,能胖的起来就是气球了。”
陈好芝也走到灶台旁,笑:“那也比种田好,这风也吹不到,太阳也晒不着的,胖不起来就是应礼的错了。”
余萌不喜欢陈好芝那肆无忌惮的眼神,硬爬到李程荷的怀里:“妈妈这里暖和,我要对着火的。琴姐姐,你要不要吃烤红薯啊?”
余恋琴歪着脑袋想了想,被焦黄焦黄的烤红薯战胜了,点头。
“那你到小屋的麻袋里拿几个来,我来烤。”余萌把李程荷的手搬到自己的肚子上,指挥到。
余恋琴看也没看陈好芝,滑下椅子朝小屋蹦去了。
“我们家这个啊,就知道吃,唉。”陈好芝咬了咬牙,走了:回家再收拾这笨蛋,哪有妹妹指挥的动的姐姐的?猪啊,真是头猪。
余奶奶进来打开水:“呀,小丫快下来。你也是的,这么大个人去坐小凳子,真是的。”说着,一把拉开余萌,小心的扶了李程荷起身。
“没事的,刚才二嫂进来看我呢,还好小丫在。”李程荷看了看门口,小声的说。
“她那人,别理她。”余奶奶想想也是,这么干坐着也不行,站着更加不行。拿了小火炉来添了些炭,让李程荷坐到门口后面被衣服去:“人来的时候随便缝两针就行,别盯的太仔细了。”
“姆妈,水啊。”方二凤在院子里喊。
“啊,来了来了。”余奶奶安顿好李程荷,忙去舀水。
余萌愣愣的站在灶台旁:妈妈这是,这是有了吗?怎么办?我没有弟弟妹妹的呀,怎么会这样啊?呀,会不会是爸妈没在村里种地这小蝴蝶给扇的啊?!哇哇。
“小丫,快烤呀。”余恋琴抱着一堆的小红薯,拿肩膀捅了捅呆愣的余萌。
“噢噢。”余萌慌慌的坐下,拿了三个小的扔进火堆里:奶奶也没跟我说呀?为什么啊?怕我跟别人说出来?好像,可能吧。看刚才这个样子,二伯娘好像有点怀疑啊?是因为中秋的时候,爷爷奶奶说的话?还是妈妈露了什么破绽?如果二伯娘知道了,不行,一定不能让她知道。就算是妹妹,也不能让她给破坏了。大伯娘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奶奶连我都没告诉,肯定也不会跟她说?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如果不知道,怎么这么乐呵呵的杀鸡做菜的,以前可是指挥老妈指挥了半辈子呢!
“余萌,烤焦啦。”余恋琴在院子里挑着余奶奶和方二凤拔下的鸡毛玩,悠悠的传来一阵焦味,忙进来大吼。
“啊?哇,哇。”余萌一看,果然,小火堆里的红薯已经变成三根木碳了。
余奶奶拎着收拾好的秃秃鸡进来,不满:“焦了就焦了哇,红薯多的是,这么大喊大叫的,当心爷爷来骂你。”
“哼,你就会骂我,大坏蛋。”余恋琴被余恋恋附身了,神情动作一模一样的跳脚。
“坏蛋可不会叫好蛋一起吃饭的喔。”余奶奶神清气爽的把鸡下锅,配着调料。
余恋琴咽了咽口水,哼了一声,到外面玩去了。
“啊哟,年纪大了啊,杀只鸡都腰酸了,啊哟,啊哟。”方二凤洗好刀具,进来。
“凤啊,那你歇一下吧,我还想让你去叫一下慧慧,二草过来吃饭。”余奶奶搅了搅汤水,盖上锅盖,“小丫,你去叫,叫大嫂二姐三姐的过来吃饭。”
“不叫大哥吗?”余萌探头问,很不想离开小灶的温暖。
余奶奶一愣,方二凤也一愣:“啊呀呀,就是哇,光叫女的来吃饭,不给大孙子做饭,啊呀,又要讨骂了。”说着就走,走到门口了又回头,“姆妈,你啊,爸爸回来又有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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