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家庭本就一贫如洗,现在又面临着这么大的事情,真是雪上加霜,就凭马咏荷的工资,别说手术换肾,就是住院费也根本交不上啊。
怎么办呢,回家等死吗?马咏荷做不到。现在哥哥在监狱指望不上,母亲一个贫穷的农村女人,更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吓懵了,面对六神无主的母亲,马咏荷知道只能自己咬牙坚持了,能做到什么她也不知道,但还是要坚持。
她又一次重复以前的老路,四处找人借钱,家里面的亲戚能借的全借了,身边的朋友同事,能开口的全都开口的。可还是没有办法,毕竟大家手里面都不宽裕,面对四五万块钱的手术费,只能是望钱兴叹。
这几天,因为交不起住院费,父亲睡在了医院住院部走廊里面一个临时支起来的小床上面,母亲在这边坚守着,马咏荷早出晚归四处求人借钱,还要照顾父亲的情绪。就这样她累趴下了。
听完马咏荷的话,张晨域也是久久不能语,在这个年代,这样的病,没有几个人生的起。在人均年收入不足一千的时候,张口就是五六万,换谁都得是要命的事。可偏偏马咏荷还面临这样的一个家庭,她能怎么办?她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一个人硬挺着。
放任不管吗?别说做不到,就算你咬牙做了,那得有多少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呢?
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倒是管了,可效果真的是微乎其微,甚至无济于事。
张晨域若有所思的拍了拍马咏荷的后背,安慰着她,然后柔声问道:“怎么不找我呢?”
听到张晨域这样的问话,马咏荷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上次欠的二十万,她这辈子都还不起了,为此事,父母亲也是日夜叹息着,一家人一年就算挣足两千元钱,二十万要多久还得清?一百年才二十万啊!想想只有一把辛酸泪了,可恨那该死的哥哥在监狱里面,家里面的人却要为他的事情遭此大罪。
祸不单行啊,本以为从此以后可以专心攥钱,希望早日把欠着张晨域的二十万还了,现在又出这么一码事,她该怎么办啊!
张晨域理解马咏荷现在的痛苦和处境,所以他没有等着马咏荷的答案,接着问道:“伯父在那家医院?要换肾需要多少钱?肾源找到了么?”
一连三个问题,马咏荷都没有回答,张晨域扳起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走吧,伯父的病耽误不起!”这种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张晨域从来都不喜欢拖泥带水的。
马咏荷用充满歉意的眼神看了看面前的这个高大的男生,点点头,这种时候,她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救人要紧。
看着手足无措的马咏荷和她叫上的血泡,此刻张晨域的心中既然有种刺痛的感觉。
人一生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才能换来一家人的短暂的幸福呢?
此刻的她是这么孤独,这么无助。他能体会她的迷茫,彷徨和踌躇!
问天下谁可相依?
这一刻,张晨域有理由相信,自己再不帮她,她的一家人真的就要走入绝境,甚至最后人财两空,家破人亡!
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不搬到那边去住,甚至那晚要是自己不知道那是马咏荷,就那么坐在自己家不闻不问,有可能在那个夜晚,面前这个眉头上总是结着愁怨的漂亮女孩,有可能就那样走了,在那个凄雨迷离的夜晚,在凌晨两点以后,她还发高烧,夜深人静,几乎没有人会在那个时候路过那里,来发现她。
长出一口气,张晨域弯腰抱起马咏荷,“鞋子破了,不要了!”
不去管她此刻想什么,说什么,径直往走出病房,然后问道:“伯父在哪家医院?”
看着面前的突然变得霸道的张晨域,马咏荷低声说道:“就这家医院,六楼,走廊里面!”
张晨域走得很急,叫上的拖鞋吧嗒吧嗒的在走廊里面响着,一路上的人都默默的看着他和她。
在护士站,张晨域先借电话打过去,“老周,是我,你马上去买一双女鞋,要大一点,她脚上受伤了!”
“哦,等等!”张晨域低声问道:“你脚多大?”
边上的小护士忽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穿睡衣的男子和他怀里的美丽女人,她在猜想他们现在的状况,还有他们身上的故事。一定是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吧?
临挂电话的时候,张晨域又说:“你让我表姐来办这些事,尽快送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六楼,我在这里等着!”
挂了电话的周复生看了看时间,早上九点半,这个时候张晨域要一双女鞋,而且是在医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不及多想,起身直接去到吴芸办公室,简单的和吴芸说了说,吴芸去挑选鞋子,周复生去找卢奇峰借车子。既然时间紧急,不能走路过去,只能找卢奇峰借车子去。
卢奇峰问他干什么去,周复生随便编了一个借口,这种事情,没有确切的消息,最好不要乱说,这一点周复生是懂得的。
十分钟之后,周复生和吴芸出现在住院部六楼,吴芸看了看张晨域和他怀里的马咏荷,然后她皱了下眉头,“这女孩子似乎是他的老师!”在师院店里面工作那么久,她见过马咏荷,也知道张晨域的女朋友是胡岚。
张晨域看到表姐的表情,呵呵一笑,却也不好说什么,吴芸把鞋子打开放在地上,然后她看到了马咏荷脚上破损的袜子和脚上的血泡。
她轻轻的把马咏荷脚上的袜子脱下来,然后重新掏出一双纯棉袜子给马咏荷穿上,接着穿上脚上。
马咏荷站到地上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因为站在她面前的吴芸同样貌美如花,肌肤赛雪,此刻却给她穿袜子穿鞋子。
吴芸看向马咏荷微微一笑:“没事,我是他表姐!”所有人都知道吴芸误会了,她才会这样表明自己的身份。
张晨域放下马咏荷之后,看向周复生:“老周,你去问一问医生,给安排一下病房!”说着看向马咏荷,马咏荷知道他要问什么,忙把父亲的姓名和情况和周复生说了一遍,周复生转身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这时候吴芸才看向张晨域问道:“你怎么穿着睡衣啊?”
张晨域呵呵笑笑没有回答吴芸的问话,朝着医院走廊拐角处的一张病床走过去,先安排了马咏荷的父亲的事情再说吧!
吴芸小脸一红,自己只注意面前的表弟了,忽略了边上的马咏荷,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所以她随手把装鞋子的盒子和破袜子丢进边上的垃圾桶,然后搀扶着马咏荷两人一起往张晨域身后追过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三十三章马咏荷的纠结()
周复生现在是每时每刻都准备着,但凡张晨域让他去做的事情他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不是他不分青红皂白。
周复生是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男人。正是因为这个,所以自从他们家被张晨域搭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张晨域的人了,刀山火海,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尽管当时他们家不到要命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张晨域救了他们一家,改变了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和命运,从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这一辈子自己这条命就是张晨域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儿子和老婆能够不再跟着自己挨冻受饿,不再流落街头,餐风露宿。
周复生值得庆幸的事情是,张晨域从阿里没有为难他,没有让他去做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事情。当然,就算是那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就像今天早上,张晨域打电话让他准备一双女人的鞋子,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坚决照办。
张晨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在最后的时候他想到了这一点,让表姐吴芸帮着来办这件事。现在到医院了,把情况搞清楚的周复生知道,接下来就是全力安排好这个女人的父亲的事情。
他的动作很快,医院马上那个给他们安排了病房,并且第一时间就安排肾源,作比对等各项准备工作。有钱开路,一切都好办,只是要想住高干病房,那就难了,这时候的高干病房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不是你有钱就可以住的,不像后世,只要有钱有权有势的,想住高干病房,也完全没有问题。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吴芸和周复生离开了医院,他们手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最近张晨域安排下来的事情太多,太密集,谁也不轻松。
病房门关上的一刻,马咏荷抱着肩膀在一旁泪如雨下。
马咏荷的父亲满脸的愁容,他看着站在一边的张晨域不住的作揖,“小伙子啊,你说我们这怎么感谢你呢,不治了,不治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别最后落个人才两空,留下一堆债务,我姑娘可怎么活啊?”
马咏荷和她母亲一听父亲说着话,忙走过来劝说,安慰着,张晨域站在一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陪着在一边耐心的给马咏荷的父亲解释。
劝说了一番,马咏荷的父亲终于安静了下来,愿意接受治疗。张晨域和马咏荷一起出了病房门,在外面张晨域安慰马咏荷,“没事的,这种病只要找到合适的肾源,手术上现在没有多少难度,很快就会好了!”
马咏荷木木的点点头,她一边希望父亲早点好起来,一方面在愁着这钱该怎么办呢?前面的二十万还没有着落呢,现在又是六万多元钱,这得多少年才能还清啊?
张晨域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他告诉马咏荷晚上的时候会过来接她回学校去,然后开车离开了医院。
因为要准备手术,很多事情还需要跑,所以马咏荷专门向学校请假过来陪着父母亲,配合着医院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
因为张晨域让周复生给这边送来了足够多的钱,所以医院这边办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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