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炼耳朵贴着门,对门那边的男孩急切的喊:“阿离,你不要怕,大哥就在外面,就在这儿。”
门那边,阮炼仔细听,就听到小孩挠门的声音,他使劲儿的耳朵贴着门板,那边细细的声音喊:“阿炼……”
阮炼心中焦急,不知道小孩在里面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虚弱。
他急切的问:“阿离,你是哪里不舒服?”
那边声音含混虚弱的说:“肚子疼……我……我……”
静秋跑来,落着一身汗,觉得自己好似在大夏天洗了个桑拿澡。
她走来就痛心道:“安哥儿,你跪在地上也不怕凉了膝盖!你快站起来吧,我这就开门!”
阮炼这才扶着门站起身,一脸急促的催静秋动作快点。
静秋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喘着粗气唠叨:“这对儿兄妹真不是东西,他们的脸呢,小孩子也这样欺负,真该给他们也关进来两天。”
阮炼顾不得听静秋说什么,门一开,他眼前一晃,海棠在静秋来了后开门,就又小心的凑过来,顿时短促的尖叫一声。
静秋确实心里一跳,阮炼刚站起身便又“嘭”的一声跪了下去,张开胳膊接住了猛地一开门,往外倒下的男孩。
那一声听得静秋牙酸肉疼,心痛难忍的喊:“平安,你的膝盖呀!”
阮炼两耳空空,搂着男孩低头去看,蒋北离闭着眼,面色惨白,阮炼伸手摸他的额头全是冷汗。
又向下摸,衣服也都被冷汗浸湿了大半,阮炼搂着小孩道:“阿离,还疼么?你哪里难受,都告诉哥哥!”
静秋弯下腰,捂住鼻子,她瞅了眼杂物间里面,杂物占了这小房间一大半,只有门前这一小点空地,如今开了门望进去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静秋骂道:“真不是东西。”
又伸出手对阮炼说:“安哥儿,他是吐了,你先把他给我,我带他洗个澡换身衣服。”
静秋说着,已经伸手探到男孩腋下,想将小孩从阮炼怀中抱出来——
虽然她有点嫌弃,蒋北离身上也染了他自己吐得秽物,不过她更不想阮炼就这样抱着蒋北离。
静秋却没抱动,阮炼不松手,她便去看阮炼:“安哥儿,松手啊……”
静秋话声一顿,阮炼神色怔怔,不知发什么呆,静秋心惊:“平安,你又是怎么了!”
阮炼这才回神,他松了手把男孩塞进静秋怀中,站起身催道:“你快去给他洗澡,我去打电话叫江医生!”
江医生堪堪刚到家,和女郎约会了一整日,虽然中餐与晚餐所花费钱财都十分让他心痛,不过能就此解决婚姻大事,江医生全当前期合理投资。
一通电话把江医生的好心情毁了一半,不过秉着职业修养,江医生还是唉声叹气的拿上车钥匙,他还想着等会儿打电话和追求对象煲会儿电话粥。
阮炼通知了江医生上门,便下意识跑回自己卧室,进了卧室空荡荡的没人,阮炼才反应过来,去了小孩住的卧室。
静秋已经给蒋北离扒了衣服,忍着酸味把人泡在热水中洗了一通。阮炼在外面找出干净衣服,静秋出来,俩人就合力给他换上。
海棠与苏渐白两个小孩守在一旁,阮炼看看小北离闭着眼躺的是下铺,就对静秋说:“秋姨,抱到我的房间吧。”
静秋说:“抱到你房间做什么……?”
阮炼道:“阿离生病了,住在上铺不方便。”
苏渐白这时插嘴,很关怀的说:“北离睡我的床,我也可以照顾他。”
静秋正要开口说就这样吧,阮炼已经极其厌恶的看着苏渐白:“不需要你照顾,你也不要跟来。”
静秋:“安哥儿……你……”
阮炼转回头,对着她也是极其严厉的说:“抱到我的房间,你听不懂我的话么?”
静秋几乎是认不出眼前的这个孩子:“你……你就这样对我说话吗?”
阮炼脸上一愣,他一只手握着小孩凉冰冰的手,一只手抹了把脸,愣怔的回道静秋:“我……秋姨,对不起。”
静秋心中惊得厉害,有着一种强烈的不适,她控制不住的盯着眼前这孩子,心中不断的冒出个想法。
她止不住的悚然想到,眼前这个男孩是阮炼吗?
静秋强压这种恐怖想法,勉强回道:“安哥儿,你好好说话就是了……秋姨,秋姨也知道你是着急。”
阮炼低头看着男孩,摇摇头,恢复平日里温和模样,对静秋再次道歉:“是我不对,我……太在意了。”
36。第三十六章 哥哥()
江医生大约在二十分钟之后,赶到了阮家。
来了之后才知道这次生病的是寄居在阮家的蒋北离; 阮炼一直握着小孩的手; 心中担忧不减; 小北离脸色惨白; 手脚都是凉的。
他刚开始忍不住问了许多; 小孩明显是撑着精神回答; 阮炼见状; 就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让小孩躺在他床上闭眼休息。
江医生要是再不来,阮炼就准备让静秋抱着蒋北离; 带小孩去医院看急诊。
江医生检查了一番蒋北离; 听诊器放下,询问了一番这是发生了什么。阮炼一一回答了。江医生看着他又喂了这男孩一些温水,心中有了大概,语气轻松的开玩笑,说阮炼很会照顾孩子。
他就见这总是好脾气的阮炼; 竟然也隐隐露出了厉色; 对他道:“江医生; 阿离要不要去医院?”
江医生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总觉得眼前这个阮炼和他认识的那个阮炼不太一样了。
不过这想法又很可笑; 江医生挥去这莫名其妙的想法; 回道阮炼:“安哥儿; 你不用这么担心; 只是常见的肠胃不适; 加上受了惊吓,所以导致了反胃呕吐。”
阮炼不是很信,回道江医生:“那阿离怎么这么难受?”
江医生委婉的回答:“小孩子受到了惊吓,难免这样。”
阮炼听得顿时心疼的要命,握着的小孩手动了动,男孩睁开眼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阮炼就道:“阿离,躺着吧……要去厕所吗?”
蒋北离摇头,他捂着胃难受的说:“躺着……这里很难受。”
阮炼看小孩这样说着,额头又有汗珠往下落,他顿时惊疑不定的去擦小北离额头的冷汗,同时不甚信任的说:“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
江医生在一旁叹口气:“安哥儿,不要折腾他了,他能喝水,就是差不多没事了,你再带着他去医院,这才是折腾人。”
阮炼眼珠不错小孩,回道:“可阿离很难受。”
江医生觉得自己和自己照看多年的患者产生了信任危机,他便打起精神,上前细细询问这被阮炼宝贝着的男孩到底哪里不舒服。
问了一番后,江医生想了个法子,他一只腿跪在床边,搂过这小男孩,让男孩以一种弓着身子的姿势靠在自己怀中,他从后面搂着一只手用了些劲儿捂着他的胃。
过了会儿,阮炼就见小孩闭上眼,脸色舒缓了许多,靠在江医生怀中就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江医生道:“这样子舒服,就这样让他睡会儿吧。”
说罢,江医生看向床边的静秋,静秋点头:“换我来抱着吧,辛苦江医生了。”
江医生说:“应该的。”
心里急冲冲的想,快点让我回家吧,我还要打电话给追求对象。
阮炼却拦住了要接手的静秋,在静秋和江医生不解的目光下,他镇定自若的解释:“我来吧,等小北离睡着,我直接就和他一起躺床上一起睡了。”
静秋不太赞同这个做法:“安哥儿,你也要早早休息,你自己都还是个病人。”
阮炼对此却很执拗,静秋见改变不了阮炼想法,也只能任由阮炼这样做了。
江医生却十分感慨,由静秋送着离开阮家时,对静秋开玩笑:“安哥儿真是很喜欢这男孩,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宝贝一个人。”
静秋有种自己养大的“闺女”被坏小子骗走的感觉,她不爽的回道:“哪有,我们安哥儿对谁都很好,他对海棠不也是很好的吗。”
江医生疑问:“有么?”
静秋强调:“有的,才不是只宝贝这一个小孩,我们安哥儿盼望别的男孩来陪他很久了,等新鲜期过了就不这样了。”
江医生被送到了门外,想想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个小孩绝对不一样,绝对是被我们安哥儿当成了个大宝贝。”
静秋嘴角一撇,无情的关上门,也不继续送了,酸溜溜的说:“江医生,我看是你该换一副眼镜了吧!”
………
蒋北离是在半夜时醒来,他睁开眼,突然的惊醒,下意识的睁大眼,看到床头灯的光,才松了口气。
阮炼搂着他,靠着床头睡的昏沉,蒋北离低头,胃部是阮炼捂着的手,他另一只手被塞进一旁的夏凉被里,一只手被阮炼握着。
他动了动身子,从背后把他搂在怀中的阮炼便睁开眼,睡的并不踏实,下巴枕在小孩头顶,哑着嗓子喊:“阿离,好些了么?还难受吗?”
男孩试图在阮炼怀中翻个身,阮炼这才松手,小孩翻过身子,与他面对面,开了口嗓子也是哑的,阮炼便下床去给他倒水喝。
两个人都喝了水,阮炼将杯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他爬上了床,蒋北离靠着床头,阮炼问他:“阿离,不躺下睡吗?”
蒋北离道:“不想躺……躺着难受。”
阮炼看他,蒋北离神色紧张,他垂下脑袋,像是愧疚到要哭。
阮炼靠过去,挨着男孩,小孩就听见他极长的叹息了一声。
蒋北离嘴唇一抿,垂头看阮炼又摸过来握着他的手,他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可还是难受的说:“阿炼,我给你添麻烦了。”
阮炼道:“为什么这样说……”
蒋北离:“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阮炼握着这只还是小孩子的手,慢慢地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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