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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医老已经带到。”云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段祈熠点点头:“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了,随即一个精瘦的老者走了进来,他满头白发,胡子花白,一双眸子神采奕奕,看不出多大年纪,身上也没有背药箱,腰间却挂着一个淡黄色袋子,袋子瘪瘪的,只在底端露出些许棱角。
医老一进门就看到了文锦绣的模样,眉心微微蹙了蹙,看向段祈熠:“你要救的就是她?”
段祈熠点点头:“正是。”
云烈在医老进来的时候就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医老摇摇头:“我不救。”
段祈熠眼中却没有多少意外,他知道医老脾气怪异,他若是什么都不说就答应救治文锦绣才不正常,他看向医老:“为何?”
医老嗤笑一声:“你先说说为什么要救她?若是我老头子满意你的回答,那么必定尽全力。”换句话说,要是段祈熠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便不会救。
段祈熠微微皱眉:“她是我的妻子。”
“算计得来的妻子?”医老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段祈熠眉心猛然皱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老脸色冷了下来:“你不是真心实意的救人,这人我是不会救的。”平生行医,他唯一的信条就是求救之人必须真心实意,若是真心,恶霸他也救,若是假意,善人他也不救,段祈熠要救文锦绣是不假,只是却不该诓骗与他。
他说着便要走,段祈熠一慌,忙拦住他的步子:“听闻医老行医也是看缘分的,为何不看看你与她是否有缘呢?”他这么说着,心中却是诧异不止,医老素来不与人来往,更是很少理会俗世中事,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算计了这一场婚事呢?难道有人告诉了他?可是当时他人在九华宫,根本没有消息传过去。
不理会他心中作何想法,医老叹口气朝床边走去,他行医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投缘,他走近看着文锦绣,待看清到底是何情况时,眼眸中慢慢露出震惊:“一梦黄泉!”
段祈熠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可有办法?”
医老并不回答他的话,手指轻轻搭在了文锦绣的手腕上,段祈熠见此情况微微放下心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医老的动作,而床上的文锦绣在医老搭上她脉搏的瞬间,心中像是猛然涌上一阵暖流,她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前行的人,眼前突然看到了光,她眼眸微微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不由自主迸出两个字:“师父——”
她的声音很小,段祈熠只见到她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了什么,医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收了手:“这女娃跟我有缘,我救了,不过你要出去。”
段祈熠皱眉:“我要看着你救她。”传说医老手里没有救不了的病人,他倒是想看看医老究竟是怎么救人的。
医老像赶苍蝇一般挥着手:“出去出去,不出去我便不救!”
段祈熠没想到医老会直接上来推他,一时没有防备便被医老往外推着走,然而刚到门口却突然脚下一软,随即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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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皇子正妃()
与此同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屋内,看到这幅场景,面上带着阴冷的煞气,他就知道大皇子心思不单纯,他眸中一瞬间带出杀气,刚准备动手,却见医老瞪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段祈煜的手猛然顿住了,眼眸中的杀意慢慢退下去,他不能杀了段祈熠,一来杀了他文锦绣便说不清楚,二来文锦绣怎么中毒的还没有查清楚,杀了他太过草率,医老见他冷静下来,不再说话,走到文锦绣身边,从身上的袋子里掏出一个两指见方的小盒,从里面取出一粒药丸让她服下。
斩风悄然从窗子跃了进来,手脚麻利地把昏迷的大皇子扛到了帘幔后面,免得自家主子看了生气,做完这一切,他如影子一般退了出去,院外那些守卫,若是解决不了,段祈煜也没必要留着他们了。
段祈煜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医老的动作,看到她服下药丸,心微微放了下来,段祈熠自以为占了先机,却不知道多年前他与医老就曾见过一面,凭借前世的记忆,他知道医老是文锦绣的师父,前世跟文锦绣夫妻多年,他自然知道医老的生活习惯,投其所好自然一见如故,只是医老行踪不定,他们基本没有联系罢了。
此番文锦绣中毒,他从皇后口中得出了医老的行踪,却发现大皇子也在寻找他的下落,京中局势紧张,他正是不放心的时候,索性便由大皇子去做这件事,实际上早已派人说明了情况,医老收到他的信自然没有过多刁难,爽快地跟着大皇子的人回到了京城,只不过段祈熠将他藏的很隐秘,他这些天藏身大皇子府也没能找到,最后决定将计就计。若是平时,以段祈熠的聪明自然不会中计,只可惜他对自己太过自信,加上对医老手法的好奇,医老只用了一点**散就让他失去了意识。
文锦绣服下药丸,只觉得像是被一股热流包裹,十分舒服,她眼前一片黑暗,一道道细碎的光芒朝她身体内涌来,她右肩处又开始灼热起来,渐渐升温,让她整个身子都开始发烫。
“热……”
文锦绣无意识地呢喃,只一个瞬间的功夫,段祈煜便闪到了她身边,紧紧握住她滚烫的手,看着她通红的双颊,一双黑宝石般耀眼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担忧:“阿绣,哪里不舒服?”
他握紧她的手,转头看向医老:“这是怎么回事?”
医老蹙眉,他还没见过这种情况,文锦绣此时浑身都烫的惊人,皮肤也由苍老开始慢慢恢复过来,她手臂上的肌肤寸寸变的紧致白皙,只是一头华发还没有开始恢复,这种情况若是没有亲眼见到,是怎么都无法相信的,他伸手搭上她的脉搏,指下的脉搏有力地跳动着,医老眸中一震,看向段祈煜:“你先出去。”
段祈煜一张脸顿时黑了:“不行!”
文锦绣现在的情况,他怎么可能离开她,哪怕他是她的师父,他也绝对不会放任她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
医老嘴角抽了抽,强忍住给他一棒槌的冲动:“你不出去,我便没有办法救她。”
段祈煜眸子猛然眯了起来,危险地盯着医老,手却是握的更紧了,医老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气急败坏走了几步:“臭小子,我还会害她吗!”
段祈煜眼眸更加危险,上一世医老是文锦绣的师父,可这一世他们还没有交集,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医老对着这样的眼神,不由更加无力:“我不会伤害她的。”
“我要留下。”段祈煜没有深问,一字一字说的坚定,现在对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他只想陪着她:“如果不方便让我看到救治过程,我可以闭上眼睛。”
他说完果真将眼睛闭了起来,以他的武功,若是医老真的做什么对文锦绣不利的事情,光凭耳力他也可以阻止,将她的手又握紧几分,察觉到那股热浪一阵阵涌上来,他心中也漫出惊疑。
过了半晌,才听医老微微叹了口气,随即耳边便没了声音,屋子里静的能听到他快速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知不到文锦绣的气息,他心头一紧,明明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几年,若非她的手还被他攥在手心,他已经控制不住睁眼了,段祈煜手心渗出汗来,甚至忘记了呼吸。
“可以了。”医老淡漠的嗓音传来,段祈煜顿时睁开双眼,极速地确认文锦绣的安全,见她脸上的红晕慢慢退了下去,身上的温度也逐渐降低,令人惊讶的是刚刚还一头华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乌黑,他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手心里的手指动了动,他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
医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丢给他一块干净软布:“臭小子,真是没心没肺,亏的我大老远赶来,你却跟防备洪水猛兽一般防着我,我这个心啊,碎了一地……”
他说着用手中的帕子装模作样的点了点眼角,段祈煜嘴角一抽,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接过他递来的软布,却是没有擦自己额上的汗,而是动作轻柔地替文锦绣拂去额上的薄汗:“她如何了?”
医老擦眼泪的手一顿,随意坐到椅子上:“马上就会醒了。”
“果真?”段祈煜狐疑地看着他,医老被他怀疑的眼神刺激到了,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双瑞凤眼瞪的浑圆:“滚滚滚,也就你敢质疑我的医术!”
段祈煜扯唇一笑,不是他质疑他的医术,是他真的不敢拿她冒一丝的风险,活了两世,他看起来什么都有,可父亲是天下的,母亲是四皇子的,后宫争斗不断,前朝错综复杂,所有人畏惧他,敬重他都只是因为他的身份,连从小对他疼爱万分的大长公主都是存了利用的心思,去掉太子殿下这个称谓,他什么都没有,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甚至不知道他此刻握紧的这个人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她如果离开,他会发疯的吧……
医老皱眉看着段祈煜,他此时的样子像极了一匹孤寂的狼,他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床上的人嘤咛一声,段祈煜身上的冷意顿然消散,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
文锦绣醒来便正正对上一张满是担忧的脸,那张脸已经瘦脱了型,下巴尖的像是能扎人,一双黑宝石般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见她醒来,那双眸子中的惊喜顿时溢了出来:“阿绣!你醒了!”
文锦绣轻轻抬手,却发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