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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烟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敢多说什么,此时她已经不是文锦绣初见时妖媚的模样,换上了一身比较正常的衣裳,眉眼间也没有那么多妖媚之气了,就像是一个普通婢女一般。
江承远当然将这一幕收入眼中,面上浮起一阵淡淡的笑容:“表妹可不要见怪,我也是以防万一,万一你偷偷跑出去被不长眼的人抓住折磨,身为你的表哥,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这一句用了内力发声,文锦绣眼眸闪了闪,却是没有多说什么,珑烟见状慢慢走了出去,她展开手上的画,微微叹了口气,画上画着的不光是她站在窗前的模样,甚至连窗外的景象都画了几分,隐约可以看到几道阴影,那是江承远故意画出来的,当然是为了震慑她,那些暗卫看着,她是根本逃不掉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生气,恨恨丢了手中的画,似乎还不解气一般在上面踩了几脚,这般小女儿的姿态落在江承远眼里,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公子,有消息。”一个青衣侍卫很快闪了进来,将一张纸条递给他,他慢慢看完纸条上的内容,面上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江云海那些势力毫不意外的都被皇帝捏到了手里,一个下午的功夫,街道上来往巡逻的人多了三倍,还有人四处搜查着什么,据说是皇帝丢了什么珍贵的宝物,他们跟着刺客找到了马车,马车却被替换了,里面的宝物不翼而飞。
他手中的玉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珍宝?不过是掩盖文锦绣失踪这件事而已,只不过他不想让人找到她,他们是根本找不到的,这个地方可不仅仅是一个小院子,哪怕他们知道了地方也是救不出人的,那么就让他们忙活吧,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玩。
知府衙门,邱翟此时满头都是汗,珍宝失踪,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据说那宝物是大漠大汗特地送给皇帝的国宝,保佑大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是却在半路上被劫走了,大皇子追着马车的印记去查,居然半路被替换,若是别的也就罢了,关键丢失的是大漠大汗送的,还是国宝,是两国友谊的象征,却在坪洲丢了,他用袖子抹了抹头上的汗,忙吩咐邱家人四处搜寻,邱家人脉广,但毕竟只是皇商,一切都要仰仗皇恩,自然是所有人都全力寻找。
邱家主宅,邱准皱着眉头看着来来往往回禀的下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夫人李氏见状,只当他是担心那些珍宝的事情,不由上前劝道:“老爷不必担心,以咱们邱家的人脉,只要东西没有离开坪洲,那是一定能找得到的,再说了,陛下不像是不讲理的人,国宝丢失并不是咱们的错。”
邱准看了她一眼,长长叹了口气,斥道:“你懂什么,这宝物不能找回来!”
李氏愣住了。
邱准闭了闭眼:“连陛下都找不到的东西,咱们却找到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的势力比陛下还要大。
邱准心中有些烦乱,邱家只是皇商,可是人脉却比皇帝还要广,在坪洲境内,几乎没有能瞒得过他们的事情,这如何不让皇帝忌惮?说到这里,他不由怀疑宝物丢失根本是一个幌子,皇帝的目的不是找宝物,而是借此机会看看邱家的人脉究竟大到何种地步。
李氏心头顿时一寒,她虽然是小门小户的女儿,但这么多年跟在邱准身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邱家为什么少有人做官她也十分清楚,可是皇帝依旧会猜忌,因为他们有一个嫁到江家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气闷:“原本咱们家做皇商做的好好的,如果不是大妹妹跟江家扯上关系,咱们何必受这样的猜忌!”
邱准皱眉:“住嘴!”邱婉欣嫁到江家是上一代家主的主意,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也知道故去的老父定有他的打算,当然,李氏这样的妇人是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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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梦璇玑
本以为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殊不知,这只是一场追情逐爱的撩心之计。
初次见面,她睡了他。
再次见面,她在杀人,梨花树旁,他在观摩。
第三次见面。
他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答:“没有!”
他笑:“今日开始,你有了!”
从此,整个天阙王朝最想被男人女人们扑倒的吴王殿下在一条忠犬进化之路上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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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染卿公子()
三天后,江承远从外面回来走到小院中,一眼便看到了院中坐着晒太阳的女子,他眼眸闪了闪,脚步一转走到了她身边:“表妹这几日可是悠闲的很啊。”
文锦绣半眯着眼,露出一个笑容:“那是自然,表哥这里既没有刺杀也没有下毒,可比外面舒心多了。”
江承远朝下人吩咐了一句,很快下人便搬来一把躺椅,他闲闲坐了上去,双手交叠靠在脑后,微微闭上眼:“表妹在这里,身为表哥自然应该保护你。”
文锦绣没说话,目光落在一层层的围墙之上,围墙很高,一般人很难逃得出去,而且墙壁在阳光下发出隐隐的银光,她确信上面染了剧毒,如果自己想要爬墙逃走,或者有人带着她翻墙而过,定然是会中毒而死的,她脑中不断思考着江承远将她带到这里的目的,她的读心术只能读到他此刻的想法,至于其他的事,他不想她便不能知道,而且三天中她跟江承远接触也不多,偶尔见面也没能读到太多信息,看来只能靠自己猜测分析了。
寒天隐在一旁,看着并肩晒太阳的两人,怎么看怎么诡异,江承远打的什么心思他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文锦绣绝对不安好心,可是她却什么都不做,这比做什么还要让他们警惕。
阳光有些热了起来,江承远伸手盖在自己眼睛上:“听说表妹这几日都在画画?”
文锦绣眸光微闪,唇边缓缓露出笑意:“表哥若是想看自然是可以的。”她说完朝珑烟看了一眼,珑烟刚准备去拿,就见江承远站了起来:“不必劳烦拿来了,我去看看表妹应该不会介意吧?”
文锦绣扬眉,随后也起身朝二楼走去,江承远朝左右看了一眼,他们刚刚离开之后立刻有人上前清除了所有痕迹,连带着他们待过的地方都仔仔细细搜查然后清洗,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文锦绣太过于机敏,任何不可能的地方都有可能被她利用,小心一些总没有错。
步子并不快的文锦绣将这一幕落入眼底,心头划过一抹冷笑,随后走进了琉璃阁,将画缸里几幅画好的画拿了出来,一一展开给江承远看。
江承远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坦荡地朝画上打量起来,她的画工并不精湛,只能算是细致,画上大部分都是山水,有一幅画着他们落脚的小院,从她的窗子能看到一楼低低的屋舍,还有几道围墙,以及远处茂密的树木。
他看着这些画,目光闪了闪,将那幅画着小院景色的画卷起来收起:“表妹画了这么多,送我一幅不介意吧?”
文锦绣眸光微冷,他小心到如此地步,哪怕自己只是画了小院的情况,他也不放心。
“表哥喜欢就送你了。”她的声音有了些冷意,江承远自然是察觉出来了,笑道:“这样,礼尚往来,既然表哥拿了你的,当然也要送你一幅。”
文锦绣扬眉看着他,声音淡漠:“不必了。”
然而江承远却没听她的话,目光落到她书桌上未画好的画上,画上依旧是这个小院的模样,只不过他收起来的那幅是从二楼的视角看过去的,她桌上这幅却是一楼的样子,他嘴角勾了勾,快步走到书桌后面,也不多犹豫,提笔便在那幅画上添了起来。
他的画工是文锦绣无法比拟的,落笔丝毫不见迟缓,面容沉静,双眸在提笔的那一刻便完全落到了画上,看似注意不到其余人的情况,但文锦绣可不敢掉以轻心,以江承远的能力,哪怕她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都会被他发现,现在他还是一副温润的模样,但他毕竟是江家人,万一惹怒他,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大概一个时辰的功夫,江承远慢慢收手,将手中的笔放到了笔洗之中,唇角微微勾起:“好了。”
一个时辰不长,但也不短,文锦绣早已坐在了椅子上,她可不会强行站着等他完成,珑烟始终不发一语立在一旁,桌案上的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让人心神舒爽。
江承远将手里的画吹了吹,示意珑烟递给文锦绣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浇灭了香炉里的香:“表妹一个女孩子,还是少用香,万一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不好了。”
文锦绣嗤笑一声:“那只是寻常的薄荷叶,用来祛暑,表哥也这么小心。”这就是说他胆小如鼠了。
江承远却并未生气,朝文锦绣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看那幅画,文锦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中还有一丝怒意:“表哥这是什么意思?”
那画上画的不是别的,正是他们在下面晒太阳的景象,江承远的画工比她高,但如果用他本身的水平来画很容易让画面不和谐,所以他故意迁就了文锦绣的笔法,但那躺在椅子上的两人却画的极为清晰,甚至可以看到他面上恬淡的笑容,这幅画仿佛就出自一人之手,又仿佛是两人所画。
江承远满意地笑了笑:“作画自然要作心中所想,这幅画可是将我这小院的景色全画进去了,你难道不喜欢么?不喜欢我便收回去,只不过同样的画我只画一次。”
文锦绣一口气憋在喉间,她要画的就是整座院子的全貌,江承远身为这个院子的主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院子的布局了,他话里的意思也是告诉她,她如果不收下这幅画,那么想知道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