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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法师”笑完,又微微摇了摇头:“空明那个废物,能被我选中是他的荣幸,可惜我一时不慎,太过于相信这女人的能力,不然今日定然要取你性命。”
他话刚说完,段祈煜面色一冷,随意折下一根树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掷了过去,只听“噗”地一声,“空明法师”胸口顿时被血浸透一大片,那根树枝几乎整个的穿进了他的胸膛,他脸色顿时刷白,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真是活该!”苏青筝冷笑着瞥了他一眼,文锦织忽然回头看她,只见她头上的紫玉琉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加上她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质,显得别具一格,很是吸引人,她双拳不由握紧了,今日如果不是她,文锦绣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到了此刻,文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双目迅速充血,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一双冷厉的眸子死死盯着嫡夫人那张刷白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江月梅!”
嫡夫人被他骇人的目光吓了一跳,不由自主退了一步:“老爷……不,你听我解释……”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文凛气的浑身颤抖,如果不是看在江家的份上,他早就将这个女人处置了,这些日子她闹出这么多事端,自己都网开一面,她竟然还不知足,年关还没有过就闹出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简直是罪无可恕!
老夫人气急了,疾步走到嫡夫人面前,举起手中的拐杖噼里啪啦就朝她身上打去:“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好好的家你不知足,整日想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我们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不如今日就一封休书休了你便罢了!”
赵敏兰和文锦绣忙上前扶住了老夫人,赵敏兰替她顺了顺气:“老夫人不要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文锦绣轻轻咳了几声,轻声道:“祖母消消气,这件事也不一定是母亲的错,这妖道不知使了什么把戏装作空明法师的模样糊弄我们,兴许是他故意诬陷母亲呢,无凭无据的,难道他说什么咱们就信什么吗?”
老夫人面上一顿,有些不明白文锦绣为什么要替嫡夫人说话,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她做出这样打嫡夫人的举动并不仅仅是气急了要发泄,也是经过一番思考的,江家还在,永明侯和江云赫海把持着边疆,所以江家不会倒,江家不倒,嫡夫人便不能处置,可是段祈煜和苏青筝在场又不得不做出个姿态来。
这么想着,她看文锦绣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愧疚,她何尝不知道文锦绣不是真心想要放过嫡夫人?毕竟她差点害了她的性命,可是为了文家,这个孩子却甘愿咽下这苦水,着实不容易。
文锦绣淡淡垂下眸子,她可不是为了文家才咽下这苦水,当然,这苦水她也不打算咽下去,她已经不想再忍耐嫡夫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自己的性命,既然文凛不能处置她,那就按她的方法来,心中打定了主意,现在自然给文凛和老夫人一个台阶,她向来不做无用功。
“父亲,女儿相信母亲一定是冤枉的,母亲素来宽和,怎么会做出这样狠毒的事呢?”
文锦绣面上带着浅笑,温温柔柔地朝文凛说道,文凛眼中有些惊讶,随即眸色便有些复杂起来,文锦绣微微垂着头,面上极尽恭敬,文凛和老夫人想
第八十八章 鎏月弯弓()
每年正月十五,东街都是灯火繁华,尤其到了夜晚,更是整条街道都热闹非凡,元宵是一年一度的节日,除了许多妇人男子出来逛灯会,年轻的小姐和公子更是多不胜数。
苏青筝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看到好玩的东西就凑上去看两眼,段祈煜不管她往哪里跑,一双眸子自始自终没有离开文锦绣,文沐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认命地留意着苏青筝,万一她跟他们走散了,现在又没有带侍卫,万一出了事,大长公主震怒,那他们文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今天太冒险了。”段祈煜伸手拉住文锦绣的手,宽大的袖摆落下来,正好遮住了二人的手,文锦绣被他指尖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抽了抽手没有抽动,生怕自己动作太大引得哥哥的注意,便只能任由他握着,镇定道:“我不进入祭坛,怎么能拆穿他们的把戏?”
段祈煜看着她虽然好看许多但还是有些苍白的脸色,眸中染上煞气:“那个女人不能留了。”
一而再再而三要她的性命,他岂能再容她逍遥?
文锦绣眉心微蹙:“江家还在,父亲不会轻易处置她的。”
“江家的事交给我来办,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他们背后的事情,倒也有些眉目了。”段祈煜思索片刻,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明着不能要了她的命,但是给她吃些苦头还是可以的。”
文锦绣不由轻轻笑起来:“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见她心中已有打算,段祈煜微微笑了笑,便不再多言,文锦绣的聪慧根本不需要他担心,更不需要他为她扫平一切,她是个坚韧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是绝不会躲在自己背后寻求保护的,自己能做的,就是陪着她直面所有困难,相信她的能力,不会让自己失望。
“快来快来,这里有好玩的!”苏青筝朝他们招了招手,文锦绣朝她看去,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跑远了几步,正在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左挑右捡,手里还握着一支白银发钗。
文沐宸跟她离得最近,看她这毫无形象大喊大叫的样子,不由好笑:“长公主殿下教导郡主的礼仪,郡主是都忘了么?”
苏青筝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才不要拘泥那些俗礼呢,平日里装着一副端庄的样子就够憋闷的了,反正灯会上人这么多,又没有人认出来。”
她说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眨了眨,脸上笑颜如花,手上发钗的坠子一晃一晃的,在灯光映照下多了几分光华,文沐宸不由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苏青筝见他这样的笑,也怔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幸亏我不是周幽王,不然按千金买你一笑来算,家财散尽都不够啊!”
文沐宸一噎,嘴角不由抽了抽,她能不能想些别的?
走近的文锦绣恰好听到这句话,面上便带出促狭的笑意:“郡主可别这么说,买笑怎么比得上买人划算?”
苏青筝微微怔了怔,随即认真地想了想,点头:“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那你哥哥卖多少钱?我要数数看我的钱够不够,不够还得抢。”
这下不止文沐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文锦绣眼中也露出惊愕,半晌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皇家最是端庄的云华郡主会说出这样毫无身份的话?
段祈煜眼中带着好整以暇的笑意,显然不打算替文沐宸解这个围,重生以来,知道长公主有心把苏青筝许配给他,怕文锦绣误会,他便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不过苏青筝本质上却是个好姑娘,如果她做了文锦绣的大嫂,定然也会处处护着她。
“郡主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臣受不起。”文沐宸愣了半晌,最终也只说出这么一句话,皇家是非多,能不牵扯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去,文锦绣既然已经跟太子有了牵扯,他能做的就是护着她罢了。
苏青筝失望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惆怅地看着文锦绣:“你哥哥是无价之宝,想必我也是买不起的,你还是给我挑个能买的起的,我买回去天天让他笑给我看。”
文锦绣见她虽是说着开玩笑的话,眼中却有几分失望,心中微微一顿,再看向文沐宸,见他眼中也有几分不自在,不由微叹口气,哥哥做什么都先替她着想,可是他却不知自己的心愿只是他能一世平安快乐而已。
“她是给你挑不了了,不如孤给你挑挑?保证个个都是惊才绝艳,明日一早便送去长公主府,最好姑母亲自看过才好。”
段祈煜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字慢慢说着,苏青筝吓了一跳,急忙跳开两步:“不,不用了……我就是那么一说,不要当真!”
段祈煜可是个说得到做得到的主,他这样说了是一定会这么做的,到时候母亲还不被自己气死,她是肯定要关足自己一百天的,老天,她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让文锦绣去挑别的男人,这下真的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段祈煜不管她怎么说,面上笑容未改,苏青筝见他这样,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求救地看向文锦绣,文锦绣微微笑了笑:“郡主刚刚说什么好玩的?”
她这么一说,苏青筝才想起来,忙将手伸了出来:“你看,这簪子上雕着的是并蒂梅花,从来只见过并蒂的荷花,还没见过梅花呢,是不是很漂亮?”
文锦绣闻言朝她手上的发簪看去,发簪质地只是一般的白银,但胜在花纹极为特别,她不由
第八十九章 惩治寒雨()
段祈煊见他停住了步子,不由松了一口气,忙吩咐人拿来一张羊皮卷来:“就是这个。”
段祈煜看了一眼,那张羊皮卷看起来有些破旧,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二皇兄,这件事臣弟真的不知情,永明侯世子把弓送给我时,只说是宝物,并未提及会害人性命啊!”段祈煊还在试图为自己开脱,文锦绣不由冷笑,段祈煊不愧是皇子中最大的草包,连说谎都这样虚假,他不是真的相信江云骁,或者说,他本身也想要文沐宸的性命,敢把主意打到她哥哥头上,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青筝凑过去看了那卦象图一眼,只觉得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看的她眼晕,她不由蹙起眉头:“这卦象图是做什么用的?”
段祈煊眼眸闪了闪:“据永明侯世子说,这卦象图是跟这弓有关,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他提过,若是能解开卦象图的秘密,这把弓就能用了。”
文锦绣眼中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