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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方才我大哥说你永定军强悍,而你又说我西军忠勇,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咱们都搏杀战场的厮杀汉,我也不喜欢那些文人大头巾的虚虚假假互相吹捧,不如我们两军比试切磋番如何,手底下见真章,好过千张万张嘴说。除非刘将军和刘将军的手下军卒自认不如我西军,那就不勉强了。”种师中一脸轻蔑笑道。
“种副帅既然说了,那便比罢,只是不知道想要如何比?”刘平一脸笑意道;只是心里却把种师中骂了底朝天,这老家伙诚心找茬啊。
“比试三局,你我双方每局各出一人。这第一局么,便比射箭如何。”种师中笑道。
“好!那就比一比!”刘平也是被种师中激出了些火气,应声道。
“高世宣!”种师中高声道。
“末将在!”只见一个干瘦的将领闪身而出,黝黑的脸面,高高的颧骨,一身锁子甲,身后背着一把长弓。
韩世忠来到刘平身侧,低声道:“侯爷,这个家伙可是西军之中有名的神射手高世宣,要小心些。”
“恩。”刘平应了一声,转头对着汤怀道:“能行么?”
“侯爷放心!”汤怀沉声道,也大步出列在前。
先前望马坡大战,汤怀一战不知射了多少箭,战后手指都磨的鲜血淋漓,整条臂膀都肿了,说白了就是肌肉拉伤,刘平担心修养了几天的汤怀没法再使弓,所以先低声问了一句,若是汤怀实在不行,就算是认输,也不能让汤怀上场。没想到汤怀坚定的说了此话,看来是这几日调养的差不多了。不过刘平心里还是暗暗捏了一把汗,本想低声告诉汤怀便是输了也没什么的。还没等说便被汤怀摇摇头止住。紧紧抿着的嘴一脸坚毅,刘平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种早就闻出了二人间的火药味,却是眯着眼睛笑呵呵的一言不发,好似乐得看热闹一般。只是轻轻的抚了一把额下胡须,淡笑道:“呵呵,今日老夫也看看,到底是这燕地的儿郎的永定军厉害,还是我西北的儿郎厉害些啊。”
既已约定,便开始收拾场地,老种也乐得看个热闹,笑呵呵道:“比箭没个彩头还比个什么紧?呵呵,来,把老夫的无极铁弓拿来。”
早有侍卫从大帐之中拿出了一把硕大的长弓,起铁包裹,弓弦是哦上等角筋绕制,一看便是一把好弓。
“此乃是我请当世名匠制作的硬弓,此弓用乌犀角而制,上等牛筋盘缠了几年才做好,如今便做个彩头,今日不管是谁。只要赢了,老夫便将此弓送于他。”
“恩帅,此弓俺可是眼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便归了俺吧。”高世宣冲着老种抱拳行礼笑道。
“那也得你有本事拿才是啊。”老种笑着冲场上的高世宣道。
汤怀在靶场之上也对着老种和刘平遥遥行了一礼。此刻汤怀紧闭着嘴巴,一脸凝重,任谁都看不出此刻这个略显木讷的年轻人内心的想法。
此刻,内营之中千余西军精锐听得各自将主号令在校场之上围聚在一起。列队而站,眼巴巴的望着靶场之中站着的高世宣和汤怀二人。纷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和高将军在一起的那小子眼生的很。哪部军中的?”一个军卒道。
“你个馕货,不知道吧,这是小子听说是那个永定军统制刘平带来的,和高将军比箭呢。”另一个军卒讥笑道。
“刘平?永定军?那个在望马坡砍杀了金人三万多人的北地血虎么?”方才那军卒发问道。
“不是他还能是谁,没看见老种相公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了么,他就是刘平,乖乖,这回有看头了。”另一个西军军卒一脸看热闹的样子道。
“我也没看出来那刘平生的什么三头六臂啊,听说从前不过是个乞丐子啊,望马坡的时候不是老种相公也派了军将前去了么。好像是骠骑营的李峰将主带人去助阵了。你没见前几日骠骑营的人马回来啊,人人马下都挂着一两颗金人的脑袋,娘求的,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真是要多神气有多神气,切,好像望马坡大战是他们干的一般。”另一个矮胖的西军一脸不满道。
“神气是应当的,要不是咱老种相公神机妙算,派了骠骑营的弟兄接应了他永定军,恐怕他永定军能不能取胜还两颗之间呢。”方才那军卒望着远处挺立如松的永定军骑兵们一脸挪揄道。
“拉倒吧,听说可不是这样。这里面可是有内幕啊。”另一个年长的军卒道。
“啥内幕?”有人问道。
“嘘,小点声,俺表哥在火头营做饭,偷听到上次骠骑营骑兵的一个校尉喝多了,透露他们当时也没砍杀多少金人。都是人家永定军杀的,只是人家永定军不用人头论军功所以那些金人脑袋才都做了顺水人情给了咱骠骑营了。”那老军卒低声道。
“真的假的,李峰这不是谎报军功么?”那个军卒道。
“谎报又如何,你我都是小蝼蚁,还是老老实实当差的好,留神那天金人来攻看了你的狗头,到时候你榆次的婆娘可就得让别的男人睡了。”那老军卒嘿嘿道。
“滚你娘的!”
正取笑时,身后传来破空的噼啪之声,坚硬的皮鞭狠狠的抽在几个说话的军卒身上。疼的几人不住求饶。
“都他娘的肃静点!!”一个偏将过来高声呵斥道:“队列之中再窃窃私语者,拉出去每人四十军棍!!”
西军军卒乱哄哄的的说话的声音立刻便都没了,任谁都知道,四十军棍啊,碗口粗的棒子打在自家屁股上,百分之百打烂屁股,少不得要躺上七八天,所以在大棒子的威胁下,军卒们非常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永定军队伍中,韩世忠和杨再兴两人也在低声交谈。
韩世忠对着身侧杨再兴低声道:“这次汤四郎想要赢了高世宣怕是有点悬啊。”
“韩将主,你怎么这么说话,汤四哥的箭术那在咱永定军里也是这个,不会这么轻易就输了吧。”杨再兴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的模样说道。
“你不知道,那高世宣当年可是西军的第一神射啊。延州府的时候老子亲眼看到这家伙一箭就射穿了百步之外挂在柳枝上的铜钱啊。此等技艺,俺老韩可是做不到。”韩世忠忧心忡忡道。
“切?真是好没道理,就凭他高世宣厉害,汤四哥便不如他了么!你也说了,那是当年,这当年怕是怎么着也得是十年之前了吧,初生牛犊不怕虎,没准汤四哥还就能把这个什么西军第
一神射打败了呢。”杨再兴一脸兴奋道。
“但愿吧。”韩世忠自言道。
第二十六章 :神射!()
“雄狮搏兔,倒也有些趣味。”种师中道。言语中满是不屑,高世宣人称西军神射,当年御边抗击大辽之时,万军之中,一箭便射翻了躲在中军之中的辽军主将。辽军军心大乱,趁势掩杀,击退了数万辽军。如今高世宣被自己叫出来比试也是存心想要杀杀刘平的威风,所以种师中根本不会担心自己会输。此刻种师中的心里一阵偷笑,暗道不是你一个乞丐子带着些几个散兵游勇打了几次破仗便能当得起强军之称,我西北边军经过几代人浴血厮杀用尸骨磊堆起的军功才是真正的大宋第一强军,你这杂牌的军队算个屁。
“嘿嘿,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谁是狮子,谁是兔子还未可知!”刘平针锋不让道。
此刻早有军卒收拾了空地,作为靶场,在空地三百步处插上了三个箭靶。侍卫从给老种安排了藤椅,让老种坐在椅子上观看,而其他部将却是都站在一旁,都看着场上的二人。就见高世宣和汤怀二人都上了场上。二人相互一行礼,高世宣道:“小兄弟,你是晚辈,我不欺负你,你先来吧。”
“高将军,您是前辈,我就不强出头了,还是你先吧。”汤怀道。手里擎着一柄长弓,平静着望着眼前的高世宣。
“呵呵,好,那我就就不客气了!不过待会输了可莫要俺欺负后辈!”高世宣高声道。
“我不会输!”木讷的汤怀只是生硬的回了一句。
“鸭子嘴,还挺硬!”高世宣一脸轻蔑,取下背后长弓,右手秉弓,左手从箭囊之中抽出三支利箭。高世宣的箭簇是青色的翎羽,木质的箭杆被打磨的成了白色。熟练的弯弓搭箭,五指并扣竟然是连扣三支箭在指尖,硕大的硬弓被拉开,目标直指三百步远处的三个箭靶。弓如满月,手指松开。
“嗖嗖嗖!!!”三支利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奔箭靶而去,噗噗噗!!
众人定睛一看,就见三支利箭全部钉在了箭靶的圆心之上。还未等众人看清,就见高世宣迅速的又抽出三根箭来。弯弓搭箭急速射出,又是破空之声。三支利箭再次各自射中三个箭靶的红色的圆心之中。
“好!!”众多的西军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齐声喝彩。
高世宣嘴角一笑,不知何时手里又是三支利箭射出。噗噗噗!!再次各自射中三个箭靶上的红色圆心上。
不过是在两三个呼吸之间,高世宣便连射出九箭,而且是三箭连射,箭箭命中靶心。连珠箭射的如此之快,而且如此精准令人叹服,不亏为西军第一神射。
“好!!!”
“高将军,好样的,真给咱西军长脸!!”
“高无敌_无敌!!”
西军众将士纷纷高声呼喊喝彩。种师中望了刘平一眼,一脸嘚瑟的神情。就像是在说,看见了小子,这才是我西军的实力,你们都是战五渣啊!!
“不错!不错!”老种也是一脸微笑。
刘平此刻根本就是无视种师中的嘲讽的眼光,只是淡然的望着场上的汤怀。
高世宣射完把弓箭平放在手上,示意查看鞭子的军卒可以去看靶了。一个校尉带着三个军卒将靶子拿下,恭敬的送到老种与刘平等人面前。那校尉高声道:“高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