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去吧!”赵佶脸色也是很不好看,却是强自稳定表情,维持处一副淡然的样子道。
赵桓起身带着李纲等人快步离开了。
此刻的内室之中只剩下了赵佶和梁师成,赵佶放下茶杯冷声道:“那个刘平,留不得,上一次磁州军变,便是这个乞丐子捣乱,若不是他,磁州军怕是早就听我的号令来到汴梁了,哼!孤家的这个桓儿果然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他以为他当了皇帝,便可以对着我指手画脚,就可以自作主张!孤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还有那个李纲,更是讨厌,找个机会,外放了他!省的跟在桓儿身边碍眼,大宋需要稳定,汴梁也需要稳定!”赵佶道。
“太上的极是,这大宋离了谁,也离不开太上您不是。皇上毕竟还年轻,有是些事情怕是拿捏不好。加上身边还有李纲那种人在,怕是对我大宋有百害而无一利啊。”梁师成恭敬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赵佶道。
“回禀太上,朝中的那些老臣可都是盼着您能重领朝政呢。只要您重秉天宪,这大宋当如拨云见日,朝中气象当大为改观啊。”梁师成弯腰道。
“还不是时候!刚刚将皇位传给了桓儿,若是我这太上皇太过招摇,怕是于礼合,先等等再,若是桓儿做出了什么岔子,我再拼着这把老骨头收拾残局便是了!”赵佶道。
“太上圣明!”梁师成恭敬回道。
“朕内帑的事情怎么样了?”赵佶问道。
“回禀太上,蔡老公相已经将东府供奉拿出了三成,将近一百万贯送到您的内帑了,今年的太上您的内帑供奉以及用度应该差不多够了,不过,太上,吴敏那边江南道最新一批的花石纲可能今年运不过来了,最早也得明年六月才能到。”梁师成低声道。
“哼!这个吴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孤倒是怀念起朱勔那家伙来了,虽那厮弄了个应奉局将江南弄得有些不得人心,可是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每一批的花石纲都是早早的送来,哪像这吴敏!一年才送来这么一回!这江南的的差事我在考虑要不要换个人来做!”赵佶道。
“太上,江南道经历了方腊叛乱,本就是元气大伤,恐怕吴大人倒不是有意拖延,实在是江南道亏损的厉害,太上还是体谅一番吧。”梁师成低声道。
“哼!那吴敏给了你多少好处啊!值得你这么替他话。”赵佶斜眼睨了梁师成一眼。
“扑通!”梁师成跪在地上告罪道:“太上明鉴。臣万万不敢欺瞒太上啊!臣一心服侍太上,绝无二心,若是夹带私心,愿天人共诛之啊!”
“起来吧,起来吧!你也算是孤身边的老人了,孤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你么,起来,快起来吧!”赵佶一脸微笑道。
“谢太上!”梁师成起身。
“太上,今晚还去李女史那边下棋么?”梁师成问道。
“今日桓儿一来,弄得心绪不宁的,没心情了,今日不去了。待会服下金丹打坐盘膝,修养心神!”赵佶道。
“诺!”梁师成低声应道。
“对了,顺便让苏明盯紧了桓儿,有什么举动随时报告!”赵佶道。
“遵太上令!”梁师成恭敬道。
“气煞朕了!气煞朕了!!”怒气冲冲的赵桓此刻已经没有一国之君的风度。在御书房内来回的踱着步子。
“父皇还当我是个孩子!!难道我还不够资格任免一个我信任的将领吗!!朕现在才是大宋皇帝!是大宋的九五之尊!可是如今我却是像是一个丑一般!还要看太上的脸色!!”赵桓气愤道。
“陛下,息怒,请吃口茶润润嗓子吧!”苏明在一旁端着一杯清茶道。
赵桓猛地想到方才赵佶让自己喝茶的模样,不由的怒火中烧!大喝道:“吃茶吃茶,吃什么鸟什子的茶!!滚!!”
“啪!!”赵桓猛地一挥手,将苏明手里的茶杯打翻,茶水飞溅,茶叶都粘到了苏明的脸上,烫的苏明脸通红,却是咬紧了牙,不敢吭声。茶杯打落在地上,吓得苏明径直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赵桓转头看见书桌之上还有三四个精致的茶盏,一气之下被赵桓一把从桌子上扫下。一阵噼里啪啦之声。悉数摔个粉碎。
“滚!”赵桓大怒道。吓得苏明浑身如同糠筛一般颤抖,听得赵桓让滚,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御书房外。
御书房外两旁的武士望着浑身茶水狼狈出来的苏明不住的窃笑。苏明大怒道:“你们这群贼配军!笑什么!笑什么!!再笑,心杂家把你们全都扔到南水门去押送泔水粪便!”苏明尖细这嗓音冲着侍卫们道。
一个侍卫如忍着笑容拱手道:“苏公公,您头上还有两片茶叶。”
苏明伸手一摸,取下了两片茶叶,恶狠狠道:“都给咱家挺好了,好好的在这值班位,哪个偷懒,咱家可饶不了他!哼!”苏明昂头而去。
“公公慢走!”一众侍卫道。
却是有侍卫背后低声骂道:“不过是个鸟阉人,和俺们充什么大头蒜,老子四代忠义。太爷爷也是随着真宗皇帝和辽国鞑子干过仗的,大好男儿如今却是受这鸟厮的闷气,当心哪天上厕所掉粪坑淹死这个狗东西!!”
“就是,就是!”侍卫们纷纷附和低声怒骂。
第六十章 :闪电奔袭()
此刻的御书房内,只剩下了李纲和赵桓二人。
“陛下息怒!陛下,莫要气坏了身子!”李纲劝阻道。
“李纲,你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要一直受制于太上么!”赵桓道。
“陛下,太上之所以能左右陛下的决断,还不是太上手里还有两万的胜捷军。而陛下却是没有。”李纲思忖半天才试探着了这句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桓问道。
“陛下,您若是也有万多忠心精锐之士,我想您的决断太上也就不会再过多干涉了!”李纲道。
“忠心的精锐!嘿嘿,的容易,哪里去找?都门禁军在汴梁有几十万。可你看看都是一群什么东西,整天除了吃喝嫖赌,哪还有什么我大宋开国之初的天下第一强军,精锐禁军的样子,而能战之军也就是西北边军可以一用。江南道和闽赣道的驻泊军更是军纪废弛。怕是也是麻绳提豆腐,提不起来啊。”赵桓无奈道。
李纲偷眼扫了扫周围,眼睛又望着赵桓低声道:“陛下,忠心的精锐之军不是没有,就看陛下您想不想用了!”
赵桓猛地望着李纲道:“用,当然想用!爱卿!你的可当真么!!??”
“臣岂敢欺瞒陛下,的确是有忠心的精锐之士。”李纲道。
“谁!?”赵桓急声问道。
“永定军,刘平!!”李纲沉声道。
“刘平!?”赵桓淡淡道,“可是这永定军还在太原,怎么能过得来!?”
“圣上,您过的来,他就过得来!”李纲沉声道。
赵桓感到有些希望,却又有迷糊,问道:“爱卿,这话什么意思?!”
“圣上,请问太上是怎么给刘平定的结果的。”李纲问道。
“处理完太原诸事,来汴梁面圣!职位在另行安排闲散职位。”赵桓道。
“圣上,让刘平进了京城不就有希望了么!”李纲道。
赵桓还是有犹豫道:“那刘平有那个本事么?!”
“还请殿下放心,刘平是可以信任的,我曾亲自密询于他,若是他日当今有事相托付,你当如何?!”李纲道。
“他如何回答?!”赵桓急声问道。
李纲不紧不慢道:“他愿听陛下调遣,万死不辞!”
赵桓郁闷愤怒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难为他还能有此忠心!”
“陛下难道不想真正的亲政么?”李纲沉声道。
“真当然想要亲政,可是太上那边如此作为让朕如何自处?最是无情帝王家,哎,难道要朕学那唐太宗李世民一般去和太上逼宫么!!天家骨肉岂能如此作为!!不行不行。”赵桓完摇了摇头,无奈的望着李纲。
“陛下。”李纲抬眼望了望四下,见周围无人,低声道:“这不是逼宫,这是要让我朝更换天颜,如今满朝文武,大半都是太上提拔而来,心中对着太上的命令总比陛下您的号令认可,如今之际,唯有以清君侧之名让太上真正的荣养,到时候大宋才算真正掌握在您的手中,满朝臣工才能真心的听命于陛下!”李纲道。
“当真就没有的别的办法了!?”赵桓为难道。
“唯有此法可以!”李纲一脸坚决!
半晌,赵桓才叹了一口气道:“那边如此吧!可是朕手中无兵,如何成事!?”
“陛下不用担心,臣已经派了信使前去给刘平传讯,让他听候命令,等待差遣,太原之围已解。到时候剩下的事情便是和金人谈判了,能打才能谈,只要维持住局面,我们把刘平的永定军偷偷调遣回来,到时候以清君侧之名让刘平将太上掌控的胜捷军拿下,控制住太上,到时候,陛下您便可以大展拳脚了。”李纲低声道。
“好!好!!爱卿,你所谋划甚好,朕心甚慰,如此大宝之位才算是真正的做的。朕不是为了朕这个位置,而是为了能够亲政之后能一心做出一番事业来!”赵桓攥紧了拳头热切道。
“陛下年富力强。心胸宽广,有海乃百川之胸襟,经天纬地之圣才,此乃大宋之福,天下之福,大宋在您的治理下定能蒸蒸日上,区区金狗蛮夷,芥痒之患而已,不足为俱。”李纲恭声道。
赵桓这话听得很高兴,马屁么,不管是谁,都爱听,不过转眼却是低声道:“不过,却是要提防走漏了消息。”
“陛下放心,法不传六耳,出的你口,入得我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走漏了风声,臣愿受五雷轰之灾!!”李纲凝声道。
“朕信你!”赵桓低声道。
“苏明!滚归来!”赵桓道。
御书房之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