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疲懒的军备,根本就是无法支撑偌大的城防的,
若不是有张伯奋带过来的那些比较有战力的江宁军,怕是明教军第一天攻城,便要是城破了。张伯奋与赵构等人入城的当日便将这些战力低下的驻泊军给统一调整了一番,一部分给充做辅兵,给城上的江宁的战兵做辅助,剩下些不中用的,全都放到下面做杂活,煮金汁、扛石。
此刻天色已是半夜。众多的军将轮值休息。剩下值守的军士也是不住的打着哈切。城上的松明火把把整个城头照的亮如白昼。倒是内城的城下漆黑一片。
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穿着破旧皮甲的什将正蹲坐在内城下的土墩旁,瘦高的个子,脸上露出一脸的菜色。身侧跟着三个同样身体单薄的军卒。三人围着在一起。身上也都是破烂的皮甲。眼中上没有一丝神采。眼珠子浑浊苍白,一看便知这三个人都是天生的眼盲。不过三人的身子却都是半跪着在地上,一个耳朵贴着地面。似乎在听着什么。
半晌,那什将抽了抽身子,蹲在地上骂道“呸,入娘的,老子这肚子都快饿瘪了,送饭食的怎么还不来。”
“申头,别抱怨了,晚上的饭食是先紧着城门上的那群杀才的。咱们在城下的,得等人家上面的都吃完了,才会把剩下的东西给咱们扔下了的。”三人中的一个军卒对着他说道。
“呸呸!还不是你们三个活瞎子没什么卵用。连累的你申爷爷我也跟着受白眼,挨饿受累。”
这瘦高的个子的什将名唤申三,是个当地杭州当地驻泊军的一员什将,平日里手下有个十几人的小队,靠着吃空饷,在城外还盘了两个烧饼铺子,生活倒也滋润,可自从闹了乱军,城外的百姓死伤的差不多,活着的都跑了进了内城或者四处逃难去,城外一片狼藉,申三的那两个烧饼铺子也是都在战火中付之一炬了。心疼的申三半宿都没睡觉,原本还指望着再熬上几年,攒够些金银,娶上一房媳妇,到时候生个一儿半女的,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后,用城里那酸秀才的说法叫啥,恩,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己父母早亡,又没有啥亲兄姊妹,孤家寡人一个,死了连个打幡摔盆的都没有。原指望着攒下写金银好娶上个女子留个后,没想到闹了乱军,而自己这种没有啥战力的驻泊军,更是不吃香,被江宁军直接打散了编制,给安排到了城门口下干些杂役,好在自己还有些小积蓄,用了一个银疙瘩和上官换了个相对清闲的活计,就在城门下带着几个耳力好的听翁坛。
所谓听翁坛就是古代守军一种最古老的窃听器。便是将一种腹大口小的薄胎坛子,周围裹上皮革。深埋入地下,只漏出坛口部分。然后安排耳力好的军卒在用耳朵听着地下的动静,防止有敌军挖隧道或其他的偷袭,一般都是让盲人来听,眼瞎者耳灵,所以,这才找了好几个眼瞎但是耳朵好使的人来听翁坛。这申三每日里就是看着这几个瞎眼的人听着地上的翁坛有没有什么动静。活计不累,当然,也就没啥油水。
“申头,您有气别冲着我们哥三说啊,有本事你找那些小旗主、将主们说去,在这跟着我们这三个残废耍啥威风。”其中一个瞎眼的军卒起身道不满道。
雄宋
第一百一十四章:破土()
“就是,真有本事,您就单枪匹马冲出去,把那些乱军灭了,那是本事,到那时候我们哥三也全都宾服您,对着您也得是竖起这个!”另一个瞎眼军卒冲着申三握拳翘起了大拇哥。手机端
“魏狗子,少他娘在老子面前拿话挤兑老子,老子不吃这一套,等着城外的乱军散了,世道太平了,申爷爷我重新把俺城外的两个烧饼铺子开起来。老子到时候一个也不卖给你,饿死你个破烂货!”
“切,谁稀罕!”那个被称为魏狗子的瞎军卒撇撇嘴道。
“好!你小子有种,你说的啊,你等着,待会宋瘸子他们过来送饭食,老子一份都不给你留。”申三恶狠狠道。
“你他娘的敢??老子也是正经在编的军卒,这几个人就属你魏爷爷我耳朵好使。地面三里外的动静爷爷都能听得清。你要是敢不让俺吃食,到时候听不到翁坛下的动静,有贼军偷袭。你,你个小小的什将担待的起吗!?”魏狗子气急败坏道。
“哎呦,你癞蛤蟆打打哈欠,你小子好大的口气。没了你这臭鸡蛋,老子还做不成槽子糕啦。”申三嘲讽道。
“哼!你说不给就不给,那饭食是你家的不成?”魏狗子不满道。
“哈哈!老子乐意,还是明白的告诉你,送饭食的宋瘸子可最听老子的话,到时候就是让他不给你饭食!饿死你个臭瞎子!”申三笑道。
“他宋瘸子凭啥听你的话!”魏狗子怒道。
“凭啥,就凭当时乱军来的时候,我关城门时候放了那城外宋瘸子一码,让他进城逃难,他得念着老子这份情!”申三一脸得意道。说起这宋瘸子,也是个能耐的家伙,进城没两天,被调上当民夫,但是因为腿脚不方便,就管帮着抬抬粮食、给守城军卒做饭,送送饭食,白白的了一个好清闲的活计。
说话间。就听得一阵喧嚷。“饭食来了,饭食来了。”
申三一抬头,就见一个瘸着腿的年轻人,带着四五个汉子,都是肩头挑着担子箩筐,上面盖着白布遮尘,从城上的阶梯上走了下来,直奔自己这里。
“申头,申头,等急了吧,这城上的人实在太多,没办法。您担待。咱得先紧着城上的那群军爷们。”那瘸腿年轻人一瘸一拐的来到申三面前告罪道。
“得了,得了,快别说,赶紧给我拿饭食,这他娘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下午就是一顿稀汤,连点米粒都没有多少,晚上肚子就没了吃食,这都快半夜了,肚子的食虫都快饿死了。”
古代的于秦汉之后,明清之前,一般人家,都是一天两顿饭食。早上一顿,晌午一顿。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过午不食。没准这古代的穷人也奉行着“闲时吃稀,忙时吃干”的做法吧,不过这战时精力、体力消耗巨大,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舍命买卖,所以才会在晚上也送上些吃食补充体力。毕竟这皇帝打仗也不能饿了差兵不是。
“申头,申头,这回拿了
鱼干还有炊饼。保管让您吃饱。”那瘸腿的年轻人道。
申三一把掀开那箩筐,拿出一个炊饼就往嘴里塞。吃的太急了噎得申三直翻白眼。
“水水,噎着了。咳咳。”申三吭哧道。
“申头,水、水在这。”那瘸腿年轻人急忙把水囊拔了塞子给了申三,申三咕嘟嘟喝了好大一口,才把噎在嗓子的炊饼团子咽下去。
“哎呀,他娘的,噎死老子了。”申三喘着粗气道。
“申头,别急,慢慢吃。有的是炊饼呢。”那瘸腿年轻人在一旁道。
说着那瘸腿的年轻人又偷偷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热乎的鸡蛋悄声道:“申头,这是我偷偷藏了个鸡蛋,给您留着,孝敬您的。”
“嘿嘿,还是你小子有心。”申三满意的一笑。
“您这是哪的话,要不是申头您活我一命,我哪有这福分孝敬您啊。”那宋瘸子谄笑道。
“恩恩,也对。”申三一手拿着一个炊饼,饿狗一般往嘴里填这东西。心里想着这个宋瘸子还是不错的,是个伶俐人,等着乱兵过去了,世道太平了,自己到时候重新开烧饼铺子,可以招这小子给打杂看铺子,准行。心里想着,手里嘴里可是没有闲着。不大的功夫就着咸鱼干把两个炊饼就都吃进了肚子。
那宋瘸子转头,对着那身后的几个挑着饭食担子的汉子悄悄使了个眼色,高声道:“哥几个,快帮那几个眼睛不方便的军爷把吃食都拿出来。”
身后几人应诺了几声,纷纷把担子里的吃食拿出来给了那三个瞎眼的军卒眼前。
“等等!那个魏狗子今天说不饿,别给他吃了。”申三猛地起身,鼓囊着嘴,迈步走到魏狗子身前,魏狗子手里正拿着一个炊饼,马上就要张嘴咬的时候,被走过来的申三一把夺了过去。
“申三!你敢?!”魏狗子气愤到道。
“老子有啥不敢的,说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老子喂狗都不给你!”申三大笑道。
“申头,大家都不容易,就别。”旁边的另一个瞎眼军卒劝道。
“别什么?别那么过分是吗?少他娘的废话,再废话,老子连你的也不让吃了。”申三对着那个军卒恶狠狠道。
“申三,你到底想怎么样!”魏狗子气愤道。
一转头对着魏狗子道:“想怎么样?哈哈,魏狗子,你不是嘴挺硬吗?嘿嘿,你给申爷爷学个狗叫,没准申爷爷就把这炊饼给你!”
“你,别欺负人!”魏狗子道。
“哈哈,老子就是欺负你,怎滴!?”申三狂笑道。
“来来,给申爷爷学个狗叫,老子就他妈的赏你一口!”
另外两个瞎眼的军卒不住叹气,而那位送饭食的宋瘸子却是一言不发,嘴角一丝玩味。
“你魏爷爷我就是不吃了!”魏狗子一转头,背靠着翁坛,假装睡觉。不再理会申三。
“行,你这个瞎子,还真是他妈的有
种,啧啧,这热乎乎的炊饼,真是香啊。”申三在一侧戏谑道。
“嘿嘿,这眼看着就三更天了。吃饱了就是有力气啊。吃不到的就饿着肚子吧”申三继续说道。
忽然,魏狗子猛地一起身,对着众人道:“不对,我听到地下有声音。”
宋瘸子几人眼中猛地一沉。眼中漏出几分警惕。
“少他娘的骗老子。哪有啥声音。是你不是你饿昏了头,把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当成了翁坛下的声音了。哈哈”申三满不在乎道。
魏狗子再次俯下身子。对着身下的听翁坛又听了一下,转过身来道:“错不了,老子眼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