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如意哭笑不得,“肯定是没找到合眼缘的女孩子,以后总能碰到的。”
“难咯。”谭铮摇摇头,边抬手叫服务生来签单,边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伴侣吗?因为眼光和标准太高。为什么标准太高?要么是家人要么是初恋的水准太高。”
“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学校里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还得怪到我身上来?”宫如意没好气道,“信不信我现在就用这杯红酒泼醒你?”
谭铮一本正经地在流水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抬头问英俊的服务生,“这位女士是不是美丽到让人自惭形愧?”
“当然,您的魅力让餐厅里的男士都魂不守舍。”服务生上道地弯腰一礼,“我已经是您的裙下之臣了。”
“挺会说话。”宫如意淡淡扫他一眼,对谭铮建议,“小费翻五倍。”
刚签完单的谭铮:“……”这大概,就叫作自食其果。
但调戏宫如意,尤其是利用外人一起调戏宫如意,是肯定要付出代价的。当这代价是金钱的时候,你甚至还要松口气。于是谭铮一句废话也没有地按照宫如意的说法把小费给翻了几倍才起身,看见服务生早就面带着专业的微笑将宫如意的大衣披到了她肩上。
宫如意伸手轻扯了下柔软的羊绒风衣,回头看向谭铮时冷艳的眉梢眼角流露出些微的温和来,“还不走?想再吃一顿?”
谭铮苦笑了一下,从服务生手中接过自己的大衣,朝他道了声谢,才向宫如意走去,抱怨道,“我又不是你,偶尔来这里吃一顿就很奢侈了。”
宫如意不以为然,“你的资产并不少。”
“但那都不是我亲手挣的。”谭铮摇摇头,走到餐厅门口时快走两步抢在门口侍应生之前替宫如意拉开了沉重的木制大门。
对这种自己不用伸手的待遇习以为常的宫如意微微低头从餐厅走了出去,抬头望了眼天,轻呵了一口气,没见有白色雾团飘出来,便挑挑眉,“到我家去坐会儿?”
“不了,我晚上还得……”谭铮的话说到一半,见宫如意淡淡地盯着他,显然没有允许他拒绝的意思,叹了一口气,“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卫天这会儿已经撑了一把大伞过来罩住了宫如意的头顶,低声道,“大小姐,景川的家长会刚刚结束,山伯带着他正要出学校。”
“哟,这么巧?”谭铮来劲了,“那我真得去会会准大学生,慰问一下年轻人的学习情况。”
宫如意瞥他一眼,往外走去,柔软的小羊皮高跟鞋踩在微潮的路砖上,一下一下安静得很,“你就是仗着自己没参加高考直接出国,见到要高考的学生都想嘲笑一番,是吗?”
谭铮夸张地哇了一声,“你怎么对着你家考生温温柔柔的,到我这里就变了个样?”
“谭铮,我对你的态度已经很好了。”宫如意似笑非笑地飞他一眼。
两人从餐厅出来,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宫如意的座驾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卫天已经伸长手臂替宫如意打开了车门,等宫如意坐进后座以后,他看也没多看谭铮一眼就撑着伞往副驾驶座走了。
谭铮:“……”得,宫如意身边的男性除了山伯都不待见他,这很正常。说明他的初恋推论是完全正确的,这群人就是因为待在宫如意身边,眼光太高,脾气太傲,才会一直单身的!
他气度向来大,也不介意卫天的不假辞色,自个大大咧咧地就也坐进了后座里,把大衣反过来搁在膝盖上,这才接了宫如意的话,“我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我都是自己人。你对外人是什么态度,我还能不知道?高岭——”
宫如意眼皮子也不抬地问他,“回国家里给你安排了几场相亲?”
谭铮脸一垮,“我错了,求姑奶奶您去给我爹说几句好话,他再这样我都不想回国了!”
“不回的好。”
谭铮怔了怔,似乎听见宫如意叹了一口气,他转头去看看身边的女人,对方却已经微微阖上了眼睛靠在了车后座上。这一幕让他觉得有些不妙,后脑窜过一股电流,下意识坐正了身体,“……你喊我晚上去,是要说什么严重的正事?”
宫如意睁开了眼,有点意外地看他一眼,“不是,别多想。”她顿了顿,才说道,“前些天有人给我带了些瓜片来,不是你爱喝么?如果尝了喜欢,就让山伯给你装起来带走。”
谭铮筋骨一松,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反正我这么穷也买不起贵的茶,只能靠宫大小姐接济了。早说嘛,这点小事表情搞得这么严肃,我还以为又出什么大事了……”
宫如意没接他的话,低头给山伯拨了个电话出去,问了他的位置,才道,“让景川听电话。”
听到景川的名字,谭铮一个没忍住好奇心,屁股往前挪了挪看向前座的卫天,见他阴沉着脸好像风雨欲来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他没轻没重地捅捅这位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十年了你还记着第一次见面时被他暗算了的仇?”
卫天的眼珠子动了动,从后视镜里横了谭铮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懂个屁”。
吃了个瘪的谭铮也不生气,他趴在卫天的后座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半侧着脑袋看向宫如意。
这会儿大概是已经换了景川接电话,宫如意正放轻了声音说着什么,眉眼柔和神情温软,要不是谭铮知道对面的只是个寄养在宫家的少年,还真要以为宫如意在跟自己亲儿子通话。
——宫如意可不就是专心地把景川当成了自己亲儿子在养么!
景川咋舌一阵,见到宫如意挂了电话垂下眼去时表情有些看不明朗,试探地开口问道,“家长会被老师告状了?哎呀,年轻人在学校里都是这么皮的,长大就好了。”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宫如意扫他一眼,吩咐司机道,“开快一点。”
司机低声应是,稍微提了车速。车子造价高性能好,在车里也察觉不出什么差别。
倒是听见宫如意这一句的谭铮和卫天都有些意外,他们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里认定肯定是景川学校那儿出事了。不然永远都是不慌不忙的宫如意怎么会让司机加快车速?
路上宫如意又低头看了两次手表,似乎一直在关注着时间的行为让车里的三人都有点如坐针毡。
谭铮小心地观察着宫如意的神色,发觉直到车子在宫家院子里停下之后她的神情才微微有些缓和起来。
“愣着干什么?下车和山伯先问好,还用我教你?”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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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温室的时候; 孙冕以外的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宫家的花房是花了大工夫的; 有三层楼那么高,占地上千个平方,用特制的玻璃制成; 能自动调节室内温度湿度,还能在需要的时候折射掉一部分的阳光避免花草暴晒致死。
各个品种的花卉几乎都能其中找到一些,融洽地分区域分开种植; 色彩都经过精心配比和安排。
光是雇来打理这座花房的园丁就是个足足四十多人的团队,其中还不乏各种植物园林学的高材生。
孙冕一马当先小跑进了温室里; 没一打眼看见宫如意和景川,为难地抓了抓头发:花房是挺好看的; 可里面全是植物; 想找人就有些麻烦。
总不能在里面大喊大叫吧?如意姐会生气的。
“诶,那里好像有人。”韩果果轻声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见谁说话的声音?”
几人聚精会神地听了几秒钟; 纷纷点头认同。
孙冕打了个头就往那边去了,走了几十米,声音越来越清晰,他已经辨认出那是宫如意的嗓音。确切地来说; 是宫如意对身边亲近的人说话时才有的温软嗓音。
孙冕心里有点五味陈杂; 脚下的步子也慢了两分。
他身旁的同学可没慢下来; 一不小心就超了过去; 眼前豁然开朗的瞬间; 他们就看见了一张藤编的悬空吊床。
景川仰天躺在吊床上,后脑勺枕在一个女人的腿上,她手里举着一本书,轻声地给他念着字里行间的内容。她的视线专注地停留在书页上,可她腿上的少年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似乎根本没听进去。
韩果果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她鼻子一酸,眼泪悄无声息地就从眼眶里冲了出来,一点预兆也没有。
另外两名同学倒是没想这么多,就是一时之间都觉得眼前这静谧画面不该被打破,可想停下来的时候也来不及了,吊床边上坐着的大美女已经把书合了起来。
“不念了?”景川下意识地问。
“你又没在听。”宫如意笑了起来,她又探了探少年的额头,“嗯,吃过药烧退了不少,起来吧,你同学来看你了。”
景川眉一皱,往旁边转过头才对上了四张表情各异的脸。他对其他三人视若无睹,矛头直指孙冕,“你为什么带人过来?”
“老班让我给你送今天上课的讲义还有作业。”孙冕翻了翻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我特地跑一趟还不够你说句谢谢的?”
景川撑着吊床坐了起来,眉眼之间一瞬又变得冷漠排斥,“我没兴趣看,你本来就不用送过来。”
“我来又不是为了见你。”孙冕气他,“如意姐,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
宫如意嗯了一声,轻轻捶着自己的腿,“来得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问我?”孙冕一愣,顿时脑海中跑起马灯来。
他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要宫如意亲自出马来盘问了?
韩果果这会儿才刚刚背过身擦干眼泪,她转过头来礼貌地向宫如意问好,“您好,我是景川的同学,我叫韩果果。”
另两人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涨红着脸做了自我介绍。
“别在这里待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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