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另一套心法,包保徒儿可‘瞒天过海’,安抵中土。”
常惠道:“因何变成师父后,会变得这么‘唠唠叨叨’,不住说废话呢?”
酸雨心神哑然失笑道:“这叫卖关子,是从你师公处学回来的。”
接着干咳一声,道:“口诀是这样的:‘凝神入内,神气相抱……’咦!徒儿的神情为何变得这么古怪?”
常惠伸手阻止他说下去,道:“徒儿学懂了。”
酸雨心神失声道:“我还未说完,尚有十多句口诀。”
常惠一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神情模样,满足的道:“师父可以‘金盆洗手’,以后再不用‘误人子弟’。”
又叹道:“这么简单的办法,为何老子偏想不到。哎,这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酸雨心神这个“短命”师父,令他“茅塞顿开”,窥见新的武学天地。
自“水里火发”,练成“独门心法”,他“习以为常”,一切“顺其自然”,练功的方法就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里,“顺机应变”地去发挥。
到面对塞外不世武学大宗师拓跋无量,在“生死关头”下,“机缘巧合”,练成纯以真气御敌的窍门,是他在武学上的另一大突破。
既然“真气”可单独使用,为何“道劲”不可以呢?
当酸雨心神说出那番话时,他受到启发了,暗自在体内试演,“真气”退藏后,立告机发窍动,灵验如神。在那一刻,他有“判若两人”的感觉。只要纯用劲而不用气,势从“出世”转为“入世”,成其“截然不同”的另一套功法,敢保证高明如香香亦看不破。
道劲自有道气去配合,经“真气”培养出来的“道心”绝差不到哪里去,克敌或嫌不足,保命则大有成功机会。
香香的邪功天然克制他的武功心法,此为困扰了常惠多时的烦恼,被酸雨心神几句话解开了。
常惠道:“我忽发奇想。你的大光明教,属于秘密教派,教内诸徒受种种规条约束限制,罕有与外人交往,更不用说信任。故此魔门即使要找人合作,压根儿无从入手,即使找到目标,也不会有人理睬他。然而,事实是大光明教内确有肯与他合作的人,其中定有我们不明白的地方。”
常惠皱眉苦思道:“鸟妖和香香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鸟妖难道不是魔门的人吗?”
酸雨心神边听他说话,边现出回忆和思索的神情。
常惠道:“应有人‘穿针引线’,可负此任者,本身亦该为大光明教人,否则如何清楚找何人合作。但是呵!魔门又怎会认识这个'穿针引线’的人呢?”
酸雨心神道:“你们为何扯到这方面来?”常惠解释道:“我们在研究鸟妖和香香的关系。我们一直认为鸟妖属塞外魔门某一派系,艳艳则为‘玉女宗’传人,可是,现在有迹象显示鸟妖非是魔门中人,只是与香香有着我们并不明白的关系。”
常惠补充道:“那艳艳亦非‘玉女宗’的人。”酸雨心神沉吟道:“可是鸟妖的确懂得催发潜力的魔功。唉!事实上我曾怀疑过鸟妖的出身,只是没说出来。”
常惠“喜出望外”,静待他说下去。
酸雨心神摊开两手,道:“我非故意隐瞒,而是因似幻似真,没法肯定,又怕是魔门某派系的武功,‘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常惠骂道:“还要卖关子。”
酸雨心神得意的道:“岂敢!岂敢!”接着回忆道:“还记得当年鸟妖穿上鸟衣,跃离高崖,我跃崖凌空追击,重创他的事吗?”常惠道:“这么精彩,可以吹一辈子的事,谁能忘记?”
酸雨心神沉浸在当时的情景里,徐徐道:“我以一去无回的全力狂击,命中在空中无处着力的鸟妖,本以为即使他挡得住,亦将告全身经脉爆裂而亡。事实当然非是如此,他不但挡得住,且仍可保着一口真气,滑翔着地,又催发魔功,远扬而去,因为他不但力能架着我集中全身功力的‘血手’,且懂化解‘血手’,用的正是本教的‘明玉功’,但这是不可能的,故此我虽心内存疑,却只有‘疑神疑鬼’,‘有口难言’。”
常惠拍椅子的扶手叹道:“这就对哩!”酸雨心神呆瞪着他。
常惠道:“依酸少的话意,他该从未见过、听过自己的本教有这么一号人物。”常惠问酸雨心神道:“清神珠是否贵教人人欲得之物?”酸雨心神老实答道:”这个是必然的,你将它交给我时,感觉有种永不愿与它分离的渴望。”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戈璧的传奇()
酸雨心神吁出一口气道:”我是给仇恨冲昏理智,从未对这方面深思过。艳艳又是怎么来的?她绝非本教的人,名字与香香这么接近,使人有‘成双成对’的错觉。”
常惠道:”这正是所谓的‘一理通,百理明’。‘艳艳’是鸟妖随口杜撰的名字,灵感来自‘香香’,艳艳的真名不可随便告诉陌生人,身份更须保密,因她是随鸟妖一起逃离大光明教的女徒,故此精通‘玉女心经’。香香该不认识鸟妖,纵见过亦没交情,香香认识的是艳艳,在山南驿遇上小弟是‘适逢其会’。”
常惠接着长长吁出一口气,满足道:”终于弄通了,他奶奶的!真复杂。”酸雨心神道:”现在连我都认为,你这个家伙凭空猜出来的,离实情不远。”
常惠思如泉涌,“欲罢不能”的道:”在山南驿,香香蓄意隐藏,不但是为瞒过我,也有可能不愿让鸟妖清楚她的真正实力,当然更不可让匈奴人知悉她的身份,直至鸟妖受重创,艳艳忙于救鸟妖,她才出手试图干掉我。故此,后来我遇上香香,她说过很多事不到她说话,原因就在她不是壶衍鞮单于的人,只因得鸟妖力荐,方有插上一手的机会。”
酸雨心神点头道:”我同意你的说法,鸟妖是魔门唯一信任的人,也极可能是唯一的朋友,否则魔门应该连他也干掉。'踌躇满志'下,他不甘于一般世俗的成就,而是要成不世功业,为大地的主宰。于是鸟妖凭操鸟奇技,投靠大漠霸主壶衍鞮单于。”
酸雨心神沉吟片响后道:“兄弟,我要走了!”
常惠明白地道:“你不去和其他兄弟道别吗?”
酸雨心神道:“我不习惯与人道别,我会先去波斯总教一趟,以后有缘再会,我真的庆幸交到如你般的超卓人物。”
常惠提醒道:“那我祝你‘一路顺风’,但千万要‘深藏不露’。”
酸雨心神笑道:“放心!哈!我尚是首次到波斯去,想想那个‘花花世界’,便教我‘热血沸腾’,巴不得能生出双翼,直飞到那里去。”
言罢往后飞退,一个翻腾,没入林木的暗黑里去。
常惠收拾心情,朝树屋举步。
二月上旬,常惠的精兵劲旅团和一众高手兄弟“兴高采烈”地回到白鹿野,于大荒山一役立下奇功的强弩和弩箭,一件不留地交给许延寿运返中土,以备将来之用,又可加强边关的防御力,以应付壶衍鞮盛怒下对大汉的报复行动。
要制作一批这样的二百多张弩弓,没有数年时间休想办得到,且性能很难及得上此批宝墓弩,其在巷战或宫廷战可发挥的威力,如果配合得宜,轮番施射,作用实是无法估量,故异常珍贵。
白鹿族见他们凯旋而归,又得到黄金馈赠和神器逐月弓,“欢乐若狂”,举行过祭天祭祖的仪式后,以盛大的野火宴为他们洗尘。白鹿族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穿上艳丽彩衣,为客人唱歌跳舞。
常惠好不容易从热情的白鹿族人处抽身,回到己方兄弟处聊天。
离别在即,大家难免“依依不舍”。
沔城笑道:“我们今次的行动,将会成为大戈璧的传奇。”
许延寿叹道:“打仗变成寻宝,事前纵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王者天下归来以夸张的手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然后打开外袍,故作严肃的道:“看!”
只见他腰间扎着七、八条儿臂般粗长条形皮囊,都是胀鼓鼓的,当然塞满了金锭。
众人哄然大笑。
郑吉叹道:“你千万勿再踏足沙漠半步,否则不到半里路便要走不动,活生生的给渴死。”
许延寿道:“你怕被人偷吗?这般辛苦地带在身上干嘛?”
王者天下归来满足地道:“你们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心情,那种‘梦想成真’的感觉,辛苦点没关系,最重要是感觉,只有时刻感觉着,才可令自己晓得不是在作梦。”
常惠笑问道:“还打算到中土去吗?”
王者天下归来道:“当然要到大汉去,只有中土的大千世界,方能体会到金子‘所向披靡’的效用,真正享受财富带来的好处。哈!吾道不孤,有几个家伙陪我一起到中土历奇,千万勿要告诉我中土是怎样子的,我们会去找寻答案。”
许延寿叹道:“中土忽然多出几个满身铜臭、‘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有得汉人受的了。”
各人笑弯了腰,充盈着历劫余生后拼命享受人生的炽热情绪。
擎天大佬喘息着道:“实不相瞒,我也准备和本族十多个兄弟,由精兵劲旅团的兄弟带路,第一站且末,接着是于阗和疏勒,什么都不想地去‘寻欢作乐’,以免浪费了金子。”
精兵劲旅团的兄弟里有于阗人,疏勒人,对塔克拉玛干南面诸国是“识途老马”。
常惠环顾四周,精兵劲旅团众兄弟深陷在梦境般的欢乐里,情绪高涨,忘情地谈笑,心里却是“思绪万千”、“百感交集”。这次的远征行动,回想起来,像是由无数有悲有喜的片段拼凑而成,每个片段都是那样地令人难以忘怀。像眼前此刻,得来的是多么不容易,走错一步,会是迥然有异的局面,常惠从心灵的至深处,感激老天爷带给自己的好运,同时也深深感到刘病已确是“真命天子”,福泽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