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新帝没好气道,“虽然相貌甚至声音都一样,但没那份气度。”
“那兰陵公主?”皇后一愣。昨天,昨天晚上公主不是还在参加晚宴?
“人家昨天一早就走了,把人放在使节团中,人多眼杂,亏你想得出来?”新帝一声冷哼。
“怎么?”皇后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退开,咬牙道,“不是说,要带珏儿去什么圣山?”
“你以为,她会在队伍中吗?”新帝低声道。
“陛下既然叹气,为何不……”皇后走上城墙,宽大的凤袍被狂风吹得更显出下面空荡荡的身躯。
城墙上,目送着使节队伍远去,新帝长长地叹了口气。
来的时候是东华的五百禁军,回去还要加上南昌公主的陪嫁人员,以及押送嫁妆的南楚御林军,带队也是个熟人——之前陪同宁王“游览”南楚风光的姜赉。
翌日清晨,临安王父子代表新帝送走了东华使臣,皇后在宫门口送南昌公主上了花轿,汇合了队伍一起出城。
这个女人的亲妹子啊……
不过,秦绾能安静地装大家闺秀,李钧就谢天谢地。他现在就想赶紧把这个女人带回京城,交给太子三哥处理,连带着,他对自己原本就不太热衷的婚事也更觉得没趣了。
连李钧都能感觉到皇后看秦绾的眼神怪怪的,既不像是怨恨,却也不像是带着纯然的善意,复杂的很。
只是,新任的皇后似乎脸色也不太好——也是,唯一的嫡子护驾身亡,就算是皇后,怕也是没了指望,脸色能好才怪。
事情都结束了,这位郡主……不,现在是兰陵公主了,在晚宴上规规矩矩地坐在皇后身边,表现得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真是太会装了!
说起秦绾,李钧又是一阵牙疼。
不过,李钧也同样松了口气。没办法,这位皇叔祖给自己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虽然不清楚这几日楚宫的变故是怎么回事,但他能肯定,至少李暄和秦绾肯定是知情的。
不过,李暄以自己不是使臣为由,拒绝了国宴,当天下午就带着自己的侍卫直接返回东华。新帝虽然不悦,但也松了口气。比起李暄,李钧是真的不够看。
次日,李钧进宫请辞,晚上,新帝设国宴践行。
由于太上皇是禅位,政事的过度比较平稳,并没有出什么乱子。
大典之后,太子登基,尊称楚帝为太上皇,恩赏各位兄弟,加封上官漓为新城长公主,太子妃为皇后,府中侧妃各有封号,不过最高的也仅是一个嫔,长平郡主册封长平公主,两个庶子也封了个郡王位。另外,督促内务府尽快准备南昌公主的嫁妆。
虽然时间仓促,但典礼毫不简陋,只是观礼的人都纳闷楚帝看起来精神奕奕红光满面的模样,哪里需要退位了?反倒是太子有些消沉,这也不像是被迫的。不过楚帝发话说他当了五十年皇帝想歇歇了,文武百官也不好说什么。
三天后,楚宫举行了禅位大典。
第二章 条件,贬妻为妾()
要说秦绾能和李钰合作他信,但连江涟漪一起放过似乎太宽容了点,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虞清秋却微微皱眉。
从这句话,至少秦绾还记得江家是他最重要的支持,那么,秦绾确实是有合作的诚意的。
“小姐所言极是。”李钰终于点了点头,缓和了表情。
“小女为什么要反对?”秦绾疑惑道,“江涟漪身为丞相千金,即便殿下悔婚,同样不乏人求娶,有江丞相在,无论嫁给谁她都能过得很好。用这种方式报复她毫无意义,反而让殿下失去江家的支持,没有任何好处。”
谁料,秦绾却说,她不反对婚事?
他们能想到秦绾最有可能提出的条件,其中之一就是放弃与江涟漪的婚事,这是李钰不能妥协的,也是他们和秦绾的矛盾重点。
“真的?”这句话别说李钰,连虞清秋都不信。
“小女无意破坏殿下的婚事。”秦绾摇了摇头。
“孤已经向江家下聘,择定了下月初就要迎娶涟漪——”李钰警觉地看着她道,“这门婚事,孤是不会放弃的,如果秦大小姐是以这个为条件,那就不用多谈了。”
“这个么……小女今日才到含光寺,不过听见一位夫人说,殿下的婚事已经近了?”秦绾道。
“那么,秦大小姐要孤如何交代?”李钰冷声道。
“尊师重道是美德,小女总要给师父一个交代的。”秦绾笑吟吟地道。
“墨阁主不是已经不问世事了吗?”虞清秋微笑,“无名阁,现在是小姐做主。”
“虽然没有见过师姐,但是……如果小女和殿下合作,家师可能会很不满呢。”秦绾道。
“大小姐,意气用事的话,你今天也不会在这里了,何必还要为难殿下呢?”虞清秋又道。
李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怒火。
或者说,李钰只有在遇见欧阳慧的事上才会不沉稳。
“殿下息怒。”虞清秋压低了声音道。太子还是不够沉稳,秦绾针对他才是正常的反应,你杀了人家的师姐,如今还想让苦主先放下恩怨主动示好,怎么可能?何况秦绾并不是没有资本不对他低头。
“你!”李钰想抓狂。虞清秋说秦绾有拉拢的可能,可看她现在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与他修好的样子?
“色厉内荏。”秦绾轻描淡写。
“孤从来不信鬼神!”李钰冷哼道。
“我也没说她现在还在这里。”秦绾一摊手,笑道,“还是……殿下居然怕了?”
李钰一愣,随即看向秦绾的目光又有几分不善。
“现在欧阳姑娘的骨灰,应该已经送回圣山了吧。”虞清秋叹了口气道。
幽暗的佛堂,摇曳的长明灯,明明灭灭之间的佛像,仿佛虚空之中,就有一双眼睛在背后冷冰冰地看着自己一般。
李钰的身体一片僵硬。
“嗯,是啊,含光寺的主持空远大师是得道高僧。”秦绾道。
李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最后落在面前巨大的佛像前,不由得浑身一冷,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从牙缝里漏出两个字:“这里?”
“是啊。”秦绾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把她挖出来,烧成灰,供在佛前超度。”
“那她的坟也是你挖开的?”李钰直视着她。
“是啊。”秦绾点头承认。
“欧阳姑娘。”虞清秋代为答道。
李钰脸一黑,狠狠地瞪着她,似乎在怪她明知故问。
“她?她是谁?”秦绾似笑非笑地道。
“你是……她的师妹?”李钰问道。
“好吧,小女是说笑的。”秦绾点点头,然而,那板着脸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说笑的样子。
“咳咳。”虞清秋干咳了两声,苦笑着道,“大小姐说笑了。”
“……”李钰本来就勉强挤出的一点笑容顿时僵硬了。捏了捏拳头,他第一次有想打一个女人的冲动。
“殿下倒是消息灵通。”秦绾看着他,一声轻笑,“连哪家的小姐去上香这种事都打听得清楚。”
“我记得,今年年初,秦小姐也在含光寺进香,还住了几天。”李钰忍了忍才道。
李钰也黑线,我就是再饥渴,也不至于到寺院里来找女人好吗,何况找的还是你这么麻烦的女人!
虞清秋郁闷,孤男寡女,那他是什么?何况,要说不安心,也是他不安心好吗?秦绾的武力完爆他们六人的总和。
“可是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太好,小女觉得,还是佛堂更让人安心。”秦绾严肃地说道。
“秦小姐一定要在这里谈吗?孤在禅房里备了上等的雨前茶和点心。”李钰尽量让自己露出和善的笑容。
四个侍卫也知道了苏青崖在含光寺,把守在门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何况,也不能指望佛堂里会有桌椅,三个人只能各自拿一个蒲团坐在冰冷的地上。茶点瓜果是有,但那都是贡品,就算是自己带……不怕遭报应倒是去吃?
别以为佛堂里清净,这半夜三更的,只有佛前的长明灯一点光明,两边的罗汉三头六臂怒目圆睁,换个胆子小的,都能被吓出病来。
应秦绾的要求,谈话的地点不是客房和后院,而是……小佛堂!
李钰黑着脸看着对面的女子。
第三章 送上门找虐()
“你身上痒,难道不会自己抓
“真的?”萧无痕明显不信,“你自己抓的?”
“关亦晨什么事?”秦绾奇怪地看了一眼他夸张的反应,又道,“还有,我说的是真的。樂文|”
“你不用为他说好话,我知道的,我们王爷就是个冷血的禽兽!”萧无痕愤愤地道。
秦绾看看因为劲装的衣袖不够长而露出的一截痕迹,很是淡定:“没事,手痒,自己抓的。”
南楚那边,应该不至于需要动用武力吧?要是在襄城受的伤,这都多久了还留着痕迹,一个女孩子……果然还是李暄那个禽兽,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
“手上怎么了?”萧无痕一眼瞟见她左手手腕处露出的几道红痕,有些惊讶。
“前几天吧。”秦绾叹了口气。
“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吃?”萧无痕在她对面坐下来,挽起衣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瞥了秦绾杯里的茶一眼,也没劝酒,低声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吃不吃?”秦绾问道。
很快的,小二送了几样招牌菜上来,又退了出去。
“……”萧无痕无语。能让李暄头从到脚只剩下这一件值钱的东西也挺能耐的,咦……不会就是小燕山那一次吧?
“他欠我的,谁叫那时他就只有这一件值钱的东西呢。”秦绾很快收起了玉佩,笑眯眯地道,“拖账赖账可都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严重点,这个玉佩是每一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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