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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秦绾瞥了他一眼。
“哪里蠢了?”上官策郁闷。他以前是有点天真,但这几个月不是一直被皇伯父强行补课嘛?
总该有些进步的吧!
“带着侍卫,还要亲自动手,你不是蠢,难道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秦绾不悦道。
“哦,对啊。”上官策顿时恍然大悟。
“咔嚓!”执剑连软剑都懒得拿出来,双手握拳,把骨节捏得咔咔作响,一边笑道:“小姐,揍到什么程度?”
“爬不起来。”秦绾凉凉地道。
“遵命。”执剑闻言,笑眯眯地向着奎琅走过去,“来来,王子殿下,我们谈谈心。”
“嗯?”奎琅一直色眯眯地看着秦绾,连他们说了什么都没注意听,直到执剑挡住了他的视线才回过神来,刚想叱骂,但一看到执剑脸上,顿时由怒转喜,“啪”的一下合拢折扇,用扇骨去挑执剑的下巴,一边道:“东华果然出美人,小美人,你也跟了小王如何?”
“……”顿时,所有人都僵硬了,就连围观着想要看看长乐郡主揍一顿那个讨厌的异族人的百姓都纷纷石化了。
“老、子、是、男、人!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执剑咬牙切齿。
“小王当然知道你是男人,男人就不是美人了?你们中原人怎的如此肤浅!”奎琅满脸的惊讶,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小姐。”执剑僵硬地转头问道,“属下可以宰了他吗?”
“……”秦绾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道,“给留口气吧,毕竟远来是客。”
“是。”执剑吐出一口气,上一刻还带着笑容,下一刻,一拳头揍上了奎琅的脸。
“啊~”奎琅王子看起来身材结实高大,可却没练过武,加上在常年的酒色中掏空了身子,其实就是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就算执剑这一拳没用内力,仅是普通男子的力量就将他打得满脸开花,直接飞了出去。
“王子!”
“王子没事吧!”
“哎呀,王子被打了。”
“你们这些无礼的家伙知道我们是谁吗?”
那一群西域的护卫这才回神,顿时尖叫的尖叫,安慰的安慰,斥责的斥责,全部乱做了一团。
“他们……”上官策指着人道,“连先把他们的王子扶起来都不知道吗?”
确实,虽然所有人都哭了乱了,可关键的奎琅王子却还躺在大街上哀哀叫唤呢,好歹先救人啊。
还是被上官策一句话提醒了,这才有两个侍从手忙脚乱地把奎琅搀扶起来。
“哎哟好痛,鼻梁断了啊。”奎琅惨叫着,那附庸风雅的扇子也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痛吗?”执剑微笑。
“不……不痛……”看到他的笑容,奎琅愣愣地说道。
“真不痛?”执剑歪了歪脑袋。
“不不,一点儿都不痛,真的!”奎琅连连摇头,只是配上那一脸血,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哦,不痛就好。”执剑笑着点点头,下一刻,又是一拳打在他右眼上。
“嗷呜!”
奎琅这回被人搀扶着,倒是没被打飞,免了一摔,可没被打飞出去也意味着没法借着后退消去一部分力道,结结实实地硬受了这一拳的全部力道。
“好痛。”上官策抽了抽嘴角,再看执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明明是个挺俊的少年,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更可爱,难怪奎琅叫他小美人,可是……那性格真扭曲啊。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真变态。”秦绾一撇嘴。
“对不起。”上官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时不察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口了,或者,在表姐面前,潜意识里他就觉得放心吧?
“没事,他本来就是负责刑讯的,最知道打哪里痛又打不死人。”秦绾不在意地道。
所以说,江涟漪的事,也有执剑一份吧,怪不得下手越来越狠了,唐少陵该不会想把她身边的人都变成变态!
“痛吗?”执剑温柔地问道。
“不、不痛!”奎琅王子一挺胸,大声道。
秦绾扶额,这简直是要色不要命啊!而且是个真受虐狂!
“你们!这可是一国王子,打坏了你们负责得起吗!我要去刑部告你们!”扶着奎琅的一个侍从尖叫道。
“打坏了老子买个新的赔你们!”执剑也没了耐心,丢下一句话,“呯”的又是一拳给他左眼来了个对称的黑眼眶,加上两条鼻血,一张鬼脸新鲜出炉,最后是一脚踢在奎琅腹部,连带两个扶着他的侍从一起飞了出去,砸倒了那一群护卫。
他最后一脚用上了一点内力,内劲闯入奎琅的经脉中,绝不是脸上那种养养就能好的伤——哦,鼻梁是真断了,不知道修复好之后会不会变歪。
那群侍卫还在思考打坏了王子怎么“买一个新的赔”,就在执剑的泄愤之下被堆成了一座横七竖八的人山。
“走吧。”秦绾很淡定地举步。
“大美人,小美人,不要走啊!”人山最底下传来奎琅虚弱的声音。
秦绾面不改色地从旁边走过,就像是没看到那一堆似的。
执剑磨牙,很想把那个王子拖出来再揍两下,但小姐都走了,他也不好停留,左右看看,拿出两锭银子放在路边的一个小摊子上,拎起人家卖的一篮子鸡蛋塞给一个看热闹的男人,吩咐道:“给我砸!砸完了,除了鸡蛋的钱给老伯,剩下的你们分。”
说完,他赶紧匆匆追上秦绾去了。
那路人茫然了一下,看看怀里的鸡蛋,终于反应了过来。
一个西域小国而已,何况那是长乐郡主的人,砸几个鸡蛋怎么了,很快的,看热闹的路人争先恐后地凑过来,抓起鸡蛋就往奎琅王子一行人身上砸。
上官策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热闹,感慨道:“东华的百姓……真热情!”
“小姐,解决了。”执剑神清气爽道。
“亏你想得出来。”荆蓝笑嘻嘻地道,“小美人?”
执剑得意的脸瞬间变黑,随即又道:“小心我告诉小姐,你调戏我。”
“你好意思!”荆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听到了。”秦绾闲闲地说了一句。
“哎,表姐表姐,那个好香啊!”上官策忽然指着路边的一个小摊流口水。
“想吃就去买呗。”秦绾笑笑,根本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或许是他们教训奎琅王子的声势太大,到了最后几乎乱成了一条街,光是鸡蛋液和人们自发找来的烂菜叶之类的东西就让禁军半天打扫不干净,别说那倒霉悲催的奎琅王子一行人了,来抓人的禁军都没认出哪个是王子来。
虽然安息只是个边陲小国,可毕竟事情闹得太大,还是飞快地报进了宫里。
勤政殿里,只有李暄、江辙、凌从威、秦建云、兵部吏部的尚书以及几位将军在对着地图讨论明年开春出兵北燕的事。
原本按照太上皇的意思,是连这个年都不想让北燕过完,秋猎之后就直接出兵的,可李钰来了这么一出,秋季出兵肯定是来不及的,这才有了防守反击,开春出兵的策略,当然,这个冬天要让北燕从东华边境抢不到任何补给,边关主将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毕竟,东华和北燕的边境线是最长的,而且不少地方都无险可守,一马平川,很适合北燕来去如风的骑兵发挥。尽管那些地方年年征战已经很穷困了,但百姓只要还能有一口饭吃,就不会愿意背井离乡的。
“你说长乐郡主把安息国王子揍了一顿关进奉天府大牢了?”李暄皱着眉,很不悦地看着打断他们说话的京城令宋忠。
“是、是的。”宋忠擦了把汗,苦着脸,战战兢兢地道。他算是太上皇一派的人,所以才会被调入京城。京城令这个官不大,却是帝王心腹的职位,尤其他的夫人林氏又和安国候的夫人张氏有亲,也算是一门靠山,可谁知道张氏疯了,还被安国候彻底厌弃,一点儿情分都没留下来,连张氏所出的嫡子都被贬成了庶子,失去了袭爵的资格。这么一来,宋家的立场顿时就尴尬起来,原本和侯府是有亲的,如今倒像是有仇了。
李钰谋反的时候,也不会带着这个皇帝派系的京城令,宋忠很有眼色地带着妻儿躲了起来,幸好京城只乱了一天就被雍州军控制,他也就保住了性命和官位。可是……在摄政王手下当这个京城令,压力更大了啊。
“就这么点小事?”李暄道。
“小、小事?”宋忠楞了一下,想说这怎么看都不能算是小事吧?
何况,他也不是来给长乐郡主告黑状的,毕竟这里的人,摄政王是她未婚夫,安国候是她亲爹,吃饱了撑着才来找不痛快。
“怎么,难道郡主叫人揍他一顿还不该?”李暄冷哼道。
“不不,安息王子竟敢调戏郡主,罪大恶极,别说揍一顿,打板子都是轻的。”宋忠赶紧道,可是,安息毕竟是个使节团,他们的王子……光是揍一顿也罢了,可这真是……
“那还有什么问题。”李暄不悦道。
“可是,整条街的百姓都暴动了啊。”宋忠苦着脸道。就这会儿功夫,保证所有的使节团都得到消息了,真没问题?
几个事不关己的人看看李暄,又看看秦建云,没什么表示。
“东华的百姓热情仗义,乃是民之表率,本王回头写块牌匾,给那条街建个忠义牌坊。”李暄慢慢地说道。
“……”宋忠脚下一软,差点平地摔跤。
“呵。”江辙一声轻笑。
“江相有什么意见?”李暄转头道。
宋忠顿时也眼巴巴地看过去。丞相大人一向冷面,应该不会让摄政王这般儿戏行事吧?
“没意见,挺好的。”江辙轻飘飘地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