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孩子又怎么样?父亲安国候的爵位她可以传回秦枫或者秦榆的儿子,至于摄政王世子,苏青崖说得对,这不是她一个人需要为难的问题,作为夫君,李暄理所当然应该为她分担一半,何必她一个人在这里自寻苦恼?
何况,这都是最坏的情况,孟寒身为王族继承人,苏青崖是天下第一神医,她才不信他们真拿一条区区蛊虫没办法了。
日子还很长,她今年才二十,就算十年后再生下嫡长子也不晚,而且未必需要十年。
“夫人?”秦姝又叫了一声。
“等孟公子出来后,你们俩跟他去下面的密室,看看有什么需要带走的,收拾起来,我们尽快启程去南楚。”秦绾吩咐道。
“是。”秦姝用力点点头,又道,“自从进入俪影山的范围,就没法传信回去了,这几天想必王爷会很担心了。”
“翻过俪影山,就是南楚境内了。”秦绾深吸了一口气。
俪影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让东华的军队多年来攻打南楚都只能选择从楚江渡河,而俪影山的南面,距离南楚的产粮基地湖汉平原不足一日路程。
正如在京城时秦绾对李暄说的,她来南疆,只是顺路而已。
“是你?”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干涩的声音。
秦绾一回头,执剑上官珏站在屋子门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醒了?没事的话,过来吃饭。”秦绾淡淡地说道。
秦姝立即去端了一碗肉羹过来,熄火的时间不长,还是温的。
上官珏很想说不需要,但那香味一阵阵往鼻子里钻,连肚子都跟着“咕噜噜”地叫起来,让他闹了个大红脸。
“吃吧!一个成年人了,没人伺候就能把日子过成这样,真是被宠坏了。”秦绾道。
上官珏抿了抿唇,干脆接过碗,大口吞咽起来。反正自己这副模样,要说过得很好也没人信,丢脸早就丢到家了,也不差多被嘲讽几句。
等他吃完,秦绾又让秦诀拿了套干净的衣服给他,让他自己去后面收拾整齐了再出来,虽然比起当初在南楚皇宫那会儿瘦了不少,不过看起来却成熟多了。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秦绾直接问。
“那个自称是南疆公主的女人?”上官珏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突然就出现在这里的,说是要什么……什么印,她的发音太奇怪了,我听不清楚,告诉她没有,然后就打起来了。她身上蛊虫太多,我只好想办法打开了机关,把大家都困住了,就算要死反正也不是我一个人死。”
“印?”秦绾微微一怔,就按她在密室里看到的东西,本以为孟华想要的,不是珍贵的蛊虫,就是典籍呢。
“大约是王印吧。”孟寒一脸倦色地走过来,淡然道,“在南疆,王印就相当于你们皇帝的玉玺之类的东西。”
“有了王印就能成为南疆王?”秦绾道。
“不过求的是个名正言顺罢了。”孟寒一声嗤笑。
王印?小皇帝李镶倒是握着玉玺,可这东华的朝堂,究竟是听他的,还是听李暄的?
“所以,那个孟华,应该也是南疆的复旧派?”秦绾若有所思。
“上回来南疆没见过她。”孟寒皱了皱眉道,“不过,南疆的形势,比原先预估的还要糟糕得多。”
秦绾也叹了口气,毕竟已经几十年过去了,怕是连太上皇都已经遗忘了南疆,如此广阔的土地上,足够星星之火变成燎原之势。
“我想留在这里。”孟寒道。
“你认真的?”秦绾惊讶道。
“当然。”孟寒一挑眉,顿了顿,又道,“所以,给我派点人过来,最好是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秦绾被他逗笑了,本来还以为他是想要自己和那些复旧派对峙,顶多是要点护卫,没想到孟寒倒好,直接要军队,也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再想想,虽然简单粗暴了点,但未尝不是个办法。
“我和王爷商量过南疆的事,只是还没有拿出具体的章程。”秦绾微一思索,也不在意上官珏还在旁听,慢慢地说道,“王爷的想法,南疆之地空置已久,想趁机正式纳入东华版图,建立郡县,成为东华十三州之外的第十四州——闵州,将来,愿意返回故土的南疆移民都可以返回闵州,闵州以南疆人为刺史治理州郡,沿袭南疆习俗,遵循我东华律法,接受东华驻军,你觉得如何。”
“蛊师……如何处置?”孟寒一针见血地道。
“用蛊,用毒,用武功,归根结底,杀人还分方法吗?”秦绾讽刺地一笑,“要是东华惧怕蛊毒就要灭掉所有的蛊师,那惧怕毒物,是不是也要去平了毒龙谷?就连我圣山,也有毒宗存在。”
“收拢南疆,我保证,让南疆蛊师为你所用。”孟寒道。
“成交。”秦绾笑眯眯地点头,“下了山,我就给王爷传讯,让他派一支军队过来听你指挥,你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孟寒不在意地道,“一群老古董,只会躲在背后算计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都会土崩瓦解,当年全盛的南疆都扛不住东华的大军,何况那几只跳梁小丑。”
“那么,南疆就交给你了,等这里彻底平复,就可以上书朝廷请求建立州郡。”秦绾道。
“嗯。”孟寒应了一声,又道,“你的事,我会再想想办法的。”
“别在意。”秦绾一笑,“至少,你已经救了我两次性命,就算……也不亏了,随缘吧。”
“你自己想开就好。”孟寒点点头,走开了,顺手拎走了上官珏。
打发了秦诀和秦姝去做事,秦绾叹了口气,不想开又能如何?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至少,现在她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绾绾~”唐少陵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去哪儿了?”秦绾揉了揉太阳穴。
就算不是唐少陵肚子里的蛔虫,但只要听到那个语气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刚刚干了什么好事回来。
“给你带礼物去了。”唐少陵飞掠过来,停在她面前,顺手将手里提着的东西往她脚下一扔。
“啊!”那东西痛叫了一声,居然是个人。
“这是什么?”秦绾诧异道。
“你自己说。”唐少陵抱着双臂,踢了踢那人。
“少庄主……”地上的人扶着腰爬起来,一脸无奈的苦笑。
“你是……吴康?”秦绾脱口而出。
“见过王妃。”吴康尴尬地道。
能让少庄主这般讨好的女子,闺名还带个“绾”字的,不是摄政王妃还能有谁呢。说起来他绝对是跟少庄主前世有仇吧?怎么从嘉平关一直跑到南疆都能碰上,明明……当年在鸣剑山庄的时候,自己没得罪过少庄主呀!
“吴将军真是远来辛苦了。”秦绾笑了。
真难为唐少陵能把这个被天湖水不知道冲走多远的家伙再拎回来了。
“绾绾有什么疑惑尽管问他,要是他敢不说……看本公子教训他!”唐少陵一边说,一边故意把拳头捏得“咔嚓”作响。
吴康简直欲哭无泪,他是造了几辈子的孽了这是……早知道还不如做个江湖游侠来的逍遥自在呢!
------题外话------
我家小公主打疫苗,通宵排队拿号不说,打完疫苗就不舒服,每次都这样,抱着都心疼。编编说不要断更,但是……一千字发上来我觉得更讨骂啊……/(ㄒoㄒ)/~今天看着没什么事了等下争取多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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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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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阳县是南楚腹地的一个城镇,位于湖汉平原北部,因为盛产稻米,被称为南楚粮仓,百姓的生活一向富庶,就算爆发了战争,也只是比平时冷清了些,但酒楼铺子依旧开门营业,不过,来来往往的客商少了,更多的是提着刀剑的江湖人,以及镖队。
这世道,无论是大商人,还是返乡的低级官员家眷,家中护卫不得力的,还是得请了镖局护送。
秋鹤楼是湖阳最大的酒楼兼客栈,几乎占了半条街,前面的酒楼每天的饭点都人满为患,即便是这样的时局下,生意也没受到什么影响,甚至更好了。
因为湖阳是交通要道,而且因为战时不少军事重镇的出入检查非常严格,有不少商旅还宁愿绕个远路从湖阳经过。
这天正午,一队足有三十多人的队伍停在秋鹤楼大门口,那气派,一看就非富即贵。
“小店当真已经没有独立的院子了。”掌柜的一脸苦相,不住地赔笑,“要不然,还有几间上房,贵人们将就将就?”
“你让我们少爷和夫人跟那些贱民住在一起?”交涉的管家模样的男子怒道。
“这怎么能是住在一起呢?”掌柜抹着汗道,“您看,这几间上房都在走廊尽头,和别的房间相隔甚远,很是清静。”
“那让我们的护卫住哪里?万一出事了你负责?”管家不满道,“要么收拾个院子出来,要么把这一楼的上房都腾出来!”
“这……无缘无故的,小店也不能让客人搬走啊。”掌柜苦笑,“至于院子,那是真没有了,要不,您将就一晚上,明天就有院子腾出来了。”
“放屁!明天我们不赶路吗?”管家斥道。
“那真没办法了。”掌柜无奈道。
“你!”管家也火了,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我家主子是什么人吗?”
“这位客人,不管你家主子是什么人,做生意要讲究诚信,总要有个先来后到的。”掌柜说道。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声音也不轻,大堂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引来一片叫好声。
“你别给脸不要脸。”管家的脸色已经不能更难看。
“既然几位客人对小店不满意,对面就有一家同福客栈,想必还有空房间。”掌柜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做生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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